第4章 要孩子


  她對許家要說熟,那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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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媽媽夏蘭是許家的家庭醫生,她小時候常跟著媽媽去許家,只不過從來沒見過許至清,只和許知行一起玩過。

  她奇怪看向他:「我是去過許家,不過都沒看見你,你怎麼知道我很熟的?」

  許至清沒搭理她。

  夏渝雖然好奇,但男人那副涇渭分明的態度,到底還是打消了她追問的興趣。

  仔細想來,許知行和許至清是兄弟,兄弟倆會聊起這些事,倒也正常。

  ……

  許家的這場晚餐,一頓下來,相安無事。

  只不過晚餐後,許老太太還是語重心長地拉著夏渝和許至清說道:「既然結婚了,你們倆也要儘快讓我抱上重孫。」

  「嗯。」

  許至清應得心不在焉,不知道是想還是不想。

  夏渝也附和著老太太。

  離開許家,她問許至清:「要孩子的事,你怎麼想的?」

  許至清駐足瞥她:「你想要?」

  「我現在的重心,都在工作上。」

  這是原因之一,還有更深層次的理由是,她從小沒有爸爸,家庭的不健全,讓她對於和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生孩子這件事,也挺排斥的。

  但她和他的這種聯姻,利益和後代,缺一不可。

  她現在,只能採取拖延戰術。

  許至清聽聞她的回答,若有所思幾秒,勾唇笑說:「如果我說,我想呢?」

  夏渝警鈴大作。

  和他拉開距離說:「那以後,我不要再跟你做那種事。」

  許至清拎住她衣領往身前拉,垂著眸子睨她:「不生孩子,就跟我做?」

  「……」

  她啞然。

  好像掉進他的圈套里了。

  許至清在車上被夏渝打斷的興致,這麼一小會兒,又被勾了起來,在送她到家,開門的一瞬間,就將她抱了起來,放在玄關柜上,俯身將人圈在懷裡。

  夏渝掙扎。

  「別裝。」

  許至清摁住她手,雅謔地笑:

  「你要是真不想,會讓我上來麼?」

  男女之事上,夏渝不是許至清的對手,方才在車裡,她餘光瞥見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時,確實也起了心思。

  沒辦法,色令智昏。

  飽暖思淫慾。

  誰讓他那張臉,完美無缺地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更何況,開葷這種事,沒開過能忍,一旦嘗過,食髓知味,就很難再戒掉。他技術還那麼好。

  夏渝想歸想,但還是不忘跟他談條件:「不要孩子,可以麼?」

  許至清掐住她腰,低頭咬她鼻尖:「想讓我絕後?」

  「沒說永遠不要。」

  她跟他打太極。

  「至少在我三十歲之前,不要孩子。」

  「不要也行。」

  許至清將她的身子貼近自己,唇從她鼻尖落到她唇上,輕咬了下,又舔舐著。

  「那就跟老公多做點要孩子之前,必須乾的壞事。」

  不得不承認的是,到了床上,許至清不管是嘴上功夫,還是身下本事,都是相當無可挑剔的。

  以前夏渝聽人說,男人這東西,都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許至清能有這本事,恐怕那位前女友,功勞不小。

  用掉第三個小雨傘的時候,許至清手機響了起來,夏渝看見屏幕上的林聽兩個字,莫名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

  還沒想起在哪兒聽過,許至清已經滑過接聽。

  還開了功放。

  「至清哥。」

  女人的聲音,溫柔又隱忍,仔細聽去,是壓抑著哭腔的。

  直覺告訴夏渝,這位應該就是,許至清交往多年,青梅竹馬的前女友。當然,準確來說,沒有和她的這場聯姻,人家到現在,也是正牌女友。

  夏渝沒有辦事給別人直播的惡趣味。

  在許至清壓上來時,她躲開,用行動拒絕了他。

  男人淡掃了她一眼,才對手機另一頭,淡淡應了一聲。

  語氣相當的冷淡。

  但夏渝覺得,這其實才是許至清真實的一面,只有在最信任,最熟悉的人面前,人才會毫無保留地去掉自己所有偽裝。

  她曾經,對趙鈺也是。

  「我想回來。」女人有些破碎,「我想回來見你,至清哥,我真的很想你,你會見我嗎?」

  許至清平靜道:「我結婚了。」

  「我知道你是生氣我去找了知行哥,才賭氣回國,答應家裡的聯姻安排。可那個時候,知行哥需要我,我不能不管他。」

  許至清掛了電話。

  偏過頭,撞上一雙水凌凌的,透著好奇的漂亮眼睛。

  夏渝有些尷尬:「我沒想偷聽,是你們結束得太快。」

  她還沒來得及避嫌,他們就談完了。

  再者,求知慾是她身為記者的本能,避嫌和求真比起來,前者顯然就沒那麼重要了。

  許至清冷涼的視線掠過她,直覺告訴夏渝,男人這會兒的心情應該相當糟糕。畢竟這通電話時間雖短,信息量卻很大,連她都聽出來,許至清原來,才是被放棄的那個。

  輸給的,還是親生大哥。

  不被選擇的感受有多痛,夏渝深有體會。

  在許至清穿好衣物時,她問他:「要不要喝點酒?」

  他動作一頓,撩眼皮看她。

  夏渝真誠地說:「喝點酒,心情會好一點。」

  許至清不冷不熱抬了下唇:「確實,喝點酒,總能幹出點平時干不出來的事。」

  這是在揶揄她上回叫鴨呢。

  夏渝不和被拋棄的人計較,在睡衣外披了件薄外套,起身去酒櫃裡搜尋半晌,忍痛割愛地開了支朋友送的珍稀葡萄酒。

  倒酒的時候,許至清手機再次響了。

  來電還是林聽。

  男人沒接,但也沒掛斷,手機就在桌上,嗡嗡的振動聲在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冗長過後,振動快要停止時,許至清接了電話。

  他這回沒開功放,夏渝也聽不見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只知道,許至清在掛掉電話後,無視了她剛倒上的葡萄酒,淡聲:「走了。」

  夏渝愣了下:「哦。」

  許至清就真的走了。

  夜晚寂靜,空氣沉默,夏渝坐在地毯上,看著眼前的兩杯葡萄酒發了會兒呆,然後自己慢慢地喝完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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