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認錯人?
夏渝本來就難受,被他冷嘲熱諷,受不了地回他:「你看不慣就滾,誰讓你呆在這裡了!」
許至清瞥她:「今晚到底是誰,不該出現在這兒。」
「這裡又不是你開的,管得著我嗎。」
夏渝這話剛落,會所經理這時走過來,畢恭畢敬地朝許至清道:「老闆,需要幫您把車開出來嗎?」
夏渝:「……」
還真是應了那句,人要倒霉起來,喝口水都塞牙縫。
她不過隨口一句,竟然就分分鐘被打臉了。
夏渝轉身就往車裡鑽,人還沒坐下去,後衣領就被許至清拎住,他把她拽下來,拉到副駕塞進去。
夏渝真的怒了:「許至清,你別太過分了!這是我的車!」
「你哭成這樣,還能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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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上駕駛位,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夏渝罵他:「我開不了車跟你沒關係,誰知道你開車是不是想撞死我。」
許至清睨了她一眼,手搭上方向盤:「撞死你我還要償命,這麼不划算的事,我不會做。」
「那確實,你這條狗命,還要留著跟你的林聽妹妹天長地久。」
夏渝這會兒憤怒上頭,口不擇言起來,也挺有戰鬥力的。
誰讓他先說那麼難聽的話。
就算是一個陌生人,說這種話都相當過分,更何況,他還是她老公。塑料老公沒有指望雖然是事實,但也不代表,她就能受得了他口誅筆伐。
不過,也不知道是懶得浪費口舌,還是默認了她這話。
送她回家這一路,許至清倒是安靜得很,一個字沒說。
夏渝罵累了,也不再說話,擦乾淨眼淚,閉著眼倚著車窗休息。
吵架耗費體力,她在不知不覺中睡著,醒過來的時候,人被許至清橫抱在懷裡,一睜眼,入目的是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
「放我下去。」
她皺起眉,電梯門同時打開,許至清抱著她走出去,停在她家門口:「開門。」
夏渝不願意:「你先滾。」
她在車裡睡著,他是好心抱她回來,沒想到她不識趣,許至清也冷了臉:「看來夏家沒少疼愛你,脾氣慣成這德行。」
夏渝目光閃了閃。
沒搭理他,掙扎著要跳下去。
許至清耐心被她磨平,也懶得多說,手一松,夏渝沒防備,往地下摔去。
本能意識激發,她連忙拽住他做支撐。
夏渝一僵。
撤回手的時候,她雙手卻被許至清反制住。他拉著她手指紋解鎖開門,登堂入室後,將她壓在門上,雙手舉過頭頂。
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老婆,承認吧,其實你也是玩欲擒故縱的高手。」
他眼裡掠奪欲洶湧,和以前調情時的慵懶隨性截然不同。
夏渝情緒正在谷底,被許至清以這樣的方式桎梏住,一瞬間,不好的回憶闖進腦子裡。
她失神。
又條件反射縮了縮身子,求助般地喊了一句:「不要。」
許至清頓住。
抬起眼皮,對上她盛滿害怕的眼睛。
他今晚其實沒那方面的興致,送她回家也是不想她出事給自己惹麻煩,她表現得如此抗拒,本就不多的想法,也就偃旗息鼓,變成掃興。
他放開她,她卻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一個句點,抱著自己發抖。
情緒是明顯的不對勁。
許至清並不打算解決夏渝的情緒問題,畢竟跟他沒關係,只不過手落在門把上時,又聽見她顫抖的哭腔:
「我沒有勾引他。」
「是他強迫我。」
「我沒有錯。」
無邊黑夜裡,夏渝把自己埋進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她感覺到冷,只能更用力抱緊自己。直到有人蹲下身來,攬過她的肩膀,她下意識撲進對方懷裡。
「阿鈺。」
一小時前,兩個人還因為這個名字吵得不可開交,許至清是真沒想到,一小時後的現在,她還能埋在他懷裡,叫趙鈺的名字。
「還不知道長記性?」
他聲音冷冷的,順便還摸出手機,想等她再叫趙鈺名字時,給她錄下來,提醒她人家是有婦之夫,她也是有夫之婦。
沒等他按下錄音,懷裡的人倒是回過神來。
夏渝抬起頭,看清許至清那張五官分明的臉,後退兩步,眼神明顯透著茫然和無措說:「抱歉,我認錯人了。」
許至清盯著她,眼神不善:「沒喝酒也能認錯人?」
夏渝捏了捏眉心沒說話。
沒和他爭執,也沒趕他走,只一言不發,兀自回了自己房間。
許至清是再次走到玄關,打算離開的時候,回想起來,剛才在車上,她一路罵他的狀態,就有些不對勁。
有點瘋,像兇狠的幼獸,跟她平時恬靜的模樣比起來,如同換了個人。
思來想去,八成還是因為他之前那些話受了刺激。
在床上,許至清有耐心去哄人,但到了床下,他對女人的情緒問題,只有厭煩兩個字。但夏渝這樣,又跟他脫不了關係。
許至清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就看見夏渝從抽屜里拿出一盒藥,摳了一片吃下去。
她看見他,也像是見到空氣,什麼也沒再說地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許至清走過去,掃了眼那板藥片。
是治療心理問題的藥。
他瞥了眼床上捂得嚴嚴實實的人,隱隱看得出來再顫抖。
許至清將藥片扔回桌上,不客氣地拉開被子,對上她通紅的眼睛,先是一頓,旋即放緩語氣問:「生病了,不去看醫生?」
夏渝眨了眨眼,淚珠滾下來:「醫生說過,吃藥會好一點,掉眼淚也可以發泄情緒。」
她話落,對上他沉黑的眸子,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麼,連忙把要掉下淚的眼淚又憋了回去。
許至清瞥她:「想哭你哭就是了,這種時候還憋著做什麼。」
「你不是嫌煩。」
「我嫌煩,你就不哭?」
他把她拉到懷裡,安撫性地抱了抱。
「我是你什麼很重要的人嗎?我不喜歡,你就不哭。我要是你,就偏要哭。」
她被他的話逗笑,彎了彎唇角,眼淚倒是真的沒有了。
許至清看了她一眼,又說:「以後你哭,我不說你了,行不行。」
她的手攥住他的衣服。
緊緊的,像跌入海中的溺水之人抓到一塊得以求生的浮木,想來是因為他剛才那句話,戳中了她的情緒點。
她把他當救命稻草了。
腰身被抱得越來越緊,許至清眉心皺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