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是你抱著我,不讓我走?


  他今晚沒有放著她不管,說到底,也是因為她今天這樣的根源,是他引起的,他有責任安撫,但也不代表,他會和她建立任何感情上的聯繫。

  就像和她的這段婚姻——

  淺嘗輒止,身體上的玩樂可以,但要提長久,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他絕對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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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懷裡的人也並沒有依賴他太久。

  吃下去的藥,有鎮定成分,藥效上來後,夏渝很快就睡著了,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不是醉酒,記憶不會斷片。

  前一晚的畫面湧入腦中的一瞬,夏渝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麼就這麼不巧,在許至清面前沒能控制得住情緒,他那麼壞,一張什麼都沒發生的照片都能用來威脅她,昨晚她在他面前哭得那樣凶,指不定那一天,又被他翻出來嘲笑一番。

  夏渝生無可戀地起床。

  她沒想到,會在客廳里看見許至清。

  男人明顯也是剛起來,襯衣衣擺懶散地搭在西褲外面,頭髮微亂,聽見動靜,偏頭朝她看過來。

  「你怎麼還在?」

  她脫口而出,尷尬又無措。

  許至清睨著她:「不是你抱著我,不讓我走?」

  夏渝本來還想說,她又沒抱他一晚上,想起的卻是昨晚在他懷裡感受到的那點溫暖,和他平靜地對她說的那幾句話。

  哪怕只是一時興起的安撫,對她來說,也是值得感激的。

  「昨晚謝謝你。」

  她望著他認真說。

  許至清系領帶的手一頓,從她臉上收回視線,沒說話地俯身拿過茶几上的袖扣戴上。

  夏渝轉身去儲物室里找了一次性牙刷毛巾出來,交到他手裡後,又去廚房簡單做了兩人份的早餐端出來。

  吃早餐的時候,夏渝幾番欲言又止。

  許至清看出來,瞥她一眼:「想說什麼,直接說。」

  夏渝想了想,小心措辭:「我昨晚那樣,你沒留下什麼拿捏我的證據吧?」

  許至清放下手裡的咖啡,似笑非笑瞧著她:「上一秒跟我說謝謝,這一秒就開始惡意揣測我的行為,你還真會過河拆橋。」

  夏渝臉熱。

  「我只是,跟你確認一下。」誰讓他有前科。

  「我對你的隱私不感興趣。」

  這也就是,沒做什麼的意思了。

  夏渝放下心來,又突然想起什麼,問他:「那你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許至清眼皮都沒抬一下:「哪句。」

  「以後我哭,你不說我了。」

  她的心理醫生跟她說過,哭不是軟弱,是發泄負面情緒很好的方式,能哭出來,就能把身體裡的一些不良反應消化掉,怎麼樣都比憋在心裡,憋出生理上的病要好。

  當然,她這心理上的病,也不怎麼樂觀就是了。

  許至清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漫不經心道:「你哭是你自己的事,和我說不說你有什麼關係。」

  夏渝低下頭,緘默地喝了口牛奶。

  許至清抽紙巾擦了擦嘴,掃過夏渝微垂著的腦袋時,淡聲說了一句:「不過我說過的話,會算數。」

  畢竟他和她的婚姻,也長久不了。

  以後兩個字,代表不了多長時間。

  夏渝不知道許至清心裡想法,但對和他之間相處的磁場已經很熟悉。自早上起來,他散發出來的疏離感,和半分曖昧都沒有的冷清感,已足夠讓她讀懂他的態度——

  她是個有心理問題的人,他不會和她再有太多親密接觸。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夏渝理解許至清的想法,沒有人會喜歡情緒不穩定的人,更何況她這樣,連至親之人都包容不了,更何況一個毫無感情的塑料丈夫。

  只不過,理解一回事,想到自己被嫌棄,難受又是另一回事。

  最重要的是,連她自己,都有點厭惡自己。

  夏渝最後,還是請假去看了醫生。

  「醫生,我現在學會了用哭來發泄情緒,可總是哭,是不是也很招人討厭。」

  「夏渝,你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們不是你,承擔不了你的痛苦,你要想的,就是讓自己開心。」

  醫生的話,讓夏渝心裡好受了一些,她緘默稍許,抿了抿唇,揪緊手指:「我明明不喜歡那個人,可是為什麼,在和對方做那種事的時候,會不排斥呢?我是不是,一個壞女孩。」

  前一晚最難受的時候,她差一點破罐子破摔,想和許至清做那種事。

  而和他的第一次,或許可以說是情緒使然。

  但後來,即使是許至清提出,可她自己心裡清楚,自己根本,沒有想真正拒絕。

  想到這些,夏渝的羞恥心又漫上來,她求助地望向醫生,後者握住她的手說:「對有的人而言,喜歡和那種事,確實是可以分開的,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不要懷疑自己。」

  又道:「或許,你可以試著去多交點朋友,轉移注意力。」

  可沒有人會願意無條件接住一個人所有的負面情緒,她也沒有這樣的朋友。

  好像以前有過,可是後來,一個也沒有了。

  她也沒有聽醫生的話去結交朋友,那種相識再走散的過程,會讓她敏感偏執的內心愈發瀕臨崩潰。

  周末的時候,夏渝一個人去徒步爬山,紓解情緒。

  也不知道該說是湊巧,還是不巧,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看見了許至清和林聽。

  這座山的山路,以青石台階和原木棧道為主,濕滑陡峭,林聽體力不支,喘著氣對許至清說:「至清哥,我走不動了。」

  「是誰吵著嚷著要來爬山?」

  男人聲音里,是顯而易見的寵溺。

  林聽朝許至清伸出手,滾著汗珠的嬌俏臉蛋彎起撒嬌的笑:「那你牽我。」

  山路狹窄,寬度只容得下一人,夏渝在後面,隔著幾個路人,看見許至清牢牢地牽住林聽的手。

  她不該有什麼波動的。

  但或許是,身為妻子,以及和許至清發生過關係的那點占有欲作祟,夏渝還是有點難過地低下了頭。

  許至清的視線,突然掃過後面人群。

  都是烏泱泱的人頭。

  「至清哥,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走吧。」

  ……

  夏渝在途中休憩的時候,碰見了趙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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