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壞透了


  她以前情緒不對勁,即使什麼也不說,他都能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然後抱住她,給她溫暖和安慰。

  今天亦然。

  趙鈺幾乎是在看見夏渝的一瞬間,就發現她臉色不好。

  他走近問她:「夏夏,身體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下山。」

  人在孤獨無助的時候,防線會降低。

  有那麼一刻,夏渝有點沒控制住自己,眼眶微紅,想對趙鈺傾訴所有。

  但下一秒,她看見許至清和林聽走過來,前者和她視線相撞,卻如陌生人一般,並無任何感情和留戀。

  夏渝頓時想到趙鈺的未婚妻。

  她如果對趙鈺靠近,又何嘗不是把另一個無辜的女人,推向難堪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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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

  夏渝背上包,頭也不回地離開,繼續往山上走。

  趙鈺沒有追上去。

  雖然他已經想辦法推遲了婚禮,但結婚的事,還沒有徹底解決,他現在和夏渝走太近,除了給她帶來麻煩,沒別的任何作用。

  他看向許至清:「她現在是你的妻子,你當丈夫的,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你不是也對你的未婚妻,避之如洪水猛獸?」許至清輕慢笑道,「都是迫不得已娶不想娶的人,你應該理解我的立場才是。」

  趙鈺臉色冷峻:「我知道你對這段婚姻不滿意,但夏夏是無辜的,你可以不愛她,但在婚姻存續之間,你應該給到她應有的尊重和待遇。」

  他頓了下,看了眼旁邊的林聽:「而不是和你這位本就不該在一起的『妹妹』糾纏。」

  「鈺哥。」

  林聽強撐出一個委屈的笑:「你說這種話,是不是太過分了。我和至清哥,分明才是硬生生被拆散的人。」

  她說完,耷拉下眼皮,扯了扯許至清衣袖:「我不想玩了。」

  許至清點頭:「不想玩,我們就下山。」

  兩人便一前一後往山下走。

  和夏渝上山的方向,背道而馳。

  ……

  夏渝花了三個小時登頂。

  山頂風景很好,群山綿延,她買了根烤腸,獨自一人坐在台階上休息。山風撫過臉龐,好像連心裡的積鬱也吹散了不少。

  前提是,如果沒有看見許至清的話。

  同樣是登頂,夏渝這會兒的頭髮,都還是汗濕的。

  反觀許至清。

  輕巧從容地走到她面前,半點狼狽疲倦不見,也不知道這體力,是不是經常做那種事練出來的。

  夏渝起身就走,卻被許至清勾住背包往後拽到跟前:「跑什麼,見鬼了?」

  「見你跟見鬼沒差。」

  她想把背包拉回來,許至清卻不讓,反而直接搶走她背包,單手挎在肩上:「給你減負還不樂意?」

  「減負就算了,你不給我添堵,都算你做了件好事。」

  許至清挑眉,俯身湊近她問:「我給你添什麼堵了?」

  夏渝動了動唇,卻沒說出話來。

  人家和林聽青梅竹馬,天生一對,這不是公認的事實麼,她再提起來,倒顯得她多在意他們似的。

  但不提,她心裡又堵。

  夏渝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你以後要和林聽偷情,能不能別讓我看見?」

  「偷情?」

  許至清睨她:「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她在偷情?」

  「你們兩個手牽手,都快和太陽肩並肩了,還叫沒有偷情麼?」她可真佩服他死不承認的臉皮。

  話落,轉念又想到,在許至清那兒,林聽才是真愛,跟真愛手牽手,自然不算是偷情。

  夏渝不免冷哼一聲,加快步伐往下山的路走。

  有風吹過,她垂散在耳側的髮絲揚起,許至清垂眸看見的,便是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再往下,雙眸明亮,鼻尖挺翹。

  剛喝過水的唇,瑩潤濕澤。

  男人和女人一旦有過肌膚上的親密接觸,再看她的時候,總會想點有意思的事情。

  許至清自認從本質上就不是什麼好人。

  自然也不會例外。

  他向來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了,所以在路過一條小路時,順手就牽著夏渝走進去,無人時,低頭親了親她。

  夏渝怔了怔。

  下一秒反應過來這不對勁的場面,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了他一口。

  她這一口沒輕沒重,嘴裡甚至有血腥味散開。

  許至清皺了皺眉,卻沒放開她。

  他制住她的雙手,想往頭頂舉,想起她上次的應激反應,最後也只是勾著她腰吻她。

  「許至清,你是不是有病?」

  夏渝覺得這男人簡直瘋了,荒郊野外也能起那心思。

  許至清掐著她腰:「我們兩個,到底是誰有病?」

  「你知道我有病,就別惹我,不然待會兒犯病嚇死你。」

  許至清頓了下,直起身,幽黑的眸垂下看她,笑意輕懶:「老婆,你自己說,那時候的你,快不快樂?」

  她語塞。

  許至清輕笑。

  這種時候,哄騙是他手到擒來的把戲,他把她圈在懷裡,低沉著嗓音叫她老婆,夏渝忍不住罵他,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

  「許至清,你真的壞透了。」

  看穿她,還要拿捏她。

  想釋放溫柔的時候,就極盡所能地誘哄,想遠離她的時候,冷冰冰地站在那裡,一點接近的機會都不給。

  她哪裡玩得過他。

  許至清低頭,看見夏渝垂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縮在他懷裡,眼尾泛著紅,勾人的厲害。

  他放開她,主動去牽住她的手:「行了,沒想真的對你做什麼。」

  夏渝都驚呆了。

  他都那樣了,還說沒想對她做什麼,那剛才吻她算什麼?算她倒霉嗎?

  「你怎麼這麼會睜眼說瞎話。」她忍不住諷刺他。

  許至清對夏渝確實起了那心思,但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在隨時有人經過的地方辦那事。更何況,沒有小雨傘,免不了會有懷孕的可能。

  他不會為以後離婚,留下任何隱患。

  「你不是也很會口是心非。」他瞥她,牽著她的手指,蹭了蹭她手心。

  「……」

  下流這種屬性,男人天生就有無師自通的本事。

  夏渝對許至清甘拜下風,邁開步子想甩開他,手卻仍被他牽著,她掙扎了兩下,他瞥了她一眼,也就無所謂地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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