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難道你還有第二個老公？
夏渝掀眸看他。
許至清走到床的另一側，睡上來後，摩挲她手腕：「用在這兒。」
夏渝縮回手，瞪他：「你惡趣味怎麼這麼多？」
許至清：「你不撓我這麼狠，我也不會用特殊手段。」
「那還不是因為你太兇。」
夏渝控訴他。
許至清眉梢挑了下，拿過手機，發了個消息出去後，對她說：「明天會有人聯繫你，幫你搬家。」
許至清行事向來雷厲風行，第二天一早，夏渝就接到他助理的電話，晚上，她自己家裡的東西，還有許宅的衣物，就全部出現在了許至清的房子裡。
甚至已經收拾得妥妥帖帖。
一排豪氣的酒櫃，擺滿了她的酒。
她的書，也被整齊地擺放在了書櫃裡。
書和酒都得到了妥善安排，這讓夏渝對許至清難得刮目相看了一次，只不過她沒想到，男人還遞給她一份文件，讓她簽字。
夏渝打開瞧了一眼，愣了愣。
許至清瞥她：「不是擔心我把你趕出去？名字簽上，這房子就是你跟我的共同財產，你也是它的主人。」
夏渝可太驚訝了：「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像個人了？」
「那只能說明，你以前對我都是偏見。」
許至清下巴點了點文件。
「簽字。」
夏渝卻搖了搖頭，推還給他：「這是你的資產，我不能要。不過你能做到這個份上，我相信你是真心想讓我搬過來的。」
況且，她東西都搬進來了，再簽這個，也沒什麼意義。
當然，不願意接受的另一原因是，她覺得，共同擁有一套房產也是件代表著兩人關係親昵的事，她和他沒有到這個地步，也到不了，甚至指不定哪天，就分道揚鑣了。
自然也就沒必要進行這種多餘的儀式和綁定。
只不過，送出去的東西，在許至清這兒，可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淡道：「你和我已經是夫妻，從法律上講，我的所有收入都是你的，一套房子而已，就算以後離婚，也可以是你的。」
夏渝眼皮顫了下。
她和他是互不相欠的兩個人，可他現在突然要給她金錢上的好處，很難不讓她想到，他這是，在提前為離婚後不被她糾纏做打算。
「你放心，就算以後跟你離婚，我也不需要你任何補償。」
她還是沒有簽字。
她不缺錢，這套房子雖然喜歡，但也不至於為了一套房子，接受他的施捨。
許至清看了她一眼。
他倒是不急著催她，只收起文件，放在她書櫃裡後，對她說：「你慢慢考慮，總有想簽字的那天。」
夏渝不以為然。
許至清卻是又想起什麼，突然道：「奶奶同意我們搬出來，但提了條件。」
夏渝：「是一定要我們生孩子？」
「生孩子的事，沒那麼急。」許至清說，「不過她老人家給我們安排了一趟蜜月旅行，就在這個月底。」
夏渝愣了下：「我跟你度蜜月？」
許至清瞥她：「怎麼，難道你還有第二個老公？」
「……」
夏渝訕訕，忍不住說：「第二個老公我當然沒有。只不過我跟你度蜜月這種事，只是想想，你難道都不覺得離譜？」
許至清唇角抬了下，走到她身邊，俯身圈住她：「我跟你該做的都做了，旅遊而已，離譜什麼？」
「我跟你是做了，不過也只是做了而已，可要說真正正常相處，那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許至清看著她，沒說話。
似是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夏渝則是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你想想看，我跟你每次見面，不是在做，就是在吵架的路上，真要一起去旅遊，這朝夕相處起來，我怕我跟你反目成仇。」
許至清意味不明看了她一眼。
夏渝：「你沒聽說過麼，很多好朋友和情侶旅遊一趟，關係都會疏遠。」
「你也知道別人是好朋友和情侶。」
他低頭親了親她，漫不經心說。
「人家都是有深厚感情的，在意的點自然很多。我跟你什麼都沒有，有吵架的必要麼？」
「……」
他還挺能透過問題看本質。
不過，事實證明，夏渝的想法還是很有預見性的，一趟蜜月旅行，她和許至清那摩擦加起來，簡直都能摩擦生熱，鑽木取火了。
當然，這是後話。
出發蜜月的前一天，夏渝和許至清回了趟許宅，陪許老太太吃了頓飯。
晚餐後，夏渝陪老太太在花園散步，許奶奶拉著她的手說：
「小渝，奶奶也不是一定要你和至清馬上要孩子，但奶奶希望，你們這次度蜜月，能好好培養感情，了解彼此，畢竟你們要和對方過一輩子，不是麼。」
夏渝想，她和許至清，恐怕是沒有一輩子的。
不過她顯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對許奶奶說這種話。
只能點點頭，騙老人家：「奶奶，我會努力的。」
老太太看著眼前女孩兒白皙乾淨的臉龐，像是透過這張年輕的臉，看到了曾經那個，和她一起長大，形影不離，無論什麼時候，都會牽著她手的好朋友。
她們緊緊相牽的手，在歲月中，從瑩潤纖細到布滿褶皺。
朋友比她先走一步。
走的那一天，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說：「靜書啊，我最寶貝的外孫女，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她，一定要。」
「奶奶？」
夏渝握住許老太太的手，看著老人家微微泛紅的眼睛，關切道：「您還好嗎？」
老太太垂下眸子，看著那雙握住自己的，瑩潤纖細的手。
她握住她，緊緊的。
「嗯，奶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