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以後有他後悔的
離開許宅的時候,許至清又被老太太單獨叫去房間,她對他語重心長道:「至清,小渝是個好孩子,你不要辜負她。」
「您應該知道,我從不對不可能的事情作保證。」
許至清神色淡淡道。
「更何況,我不愛她,如果能和她離婚,對她才是最好的結果。」
老太太氣得捂了捂胸口,想罵他幾句,又想到,這孩子說得再無情,畢竟也是在跟自己說真心話,一味的指責,只會讓他的心再封閉起來。
於是循循善誘道:「你不試著了解小渝,又怎麼知道,你們不會幸福呢?你都願意讓她搬去和你一起住,我不信你一點感覺沒有。」
許至清沒什麼遲疑地說:「沒感覺。」
老太太:「人心都是肉長的,你話也不要說得這麼早,不然以後有你後悔的。」
她話落,卻看見眼前男人嘴角輕抬,含著笑,眼底卻是冷的。
許至清意味不明道:「確實,人心都是肉長的。」
老太太目光閃了閃,輕輕嘆了口氣。
「你好好對小渝,能跟她好好過日子,許家該給你的股份和權力,不會少給你。」她頓了下,「你大哥的,也可以給你。」
「許家現在的掌權人是父親,他會把所有給大哥。」
許至清沒什麼表情地說。
「奶奶,您說了不算。」
老太太:「他欠你的,我自然有辦法還給你。」
許至清沉默。
片刻後,淡頷首道:「我可以對夏渝好,也希望您記住您今天說的話。」
他話落,長腿闊步離開,走到房間門口時,卻瞥見房門是虛掩著的,拉開門的瞬間,對上夏渝烏黑的眸。
四目相對。
許至清帶上門的時候,夏渝把手裡的手機給他:「你的手機,響了好幾次,我才給你拿上來的。可不是故意偷聽你和奶奶說話。」
許至清接過手機,瞥她:「你倒是承認得挺坦蕩。」
夏渝揚了揚下巴:「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不坦蕩的。」
她和他一前一後走下樓梯,到門口時,傭人拿著兩人外套上前,夏渝接過外套穿上,走出許宅。
許至清緊隨而出,兩人坐進車裡,發動車子時,他淡聲問她:「聽見多少?」
夏渝繫上安全帶,偏頭看著車窗外流水馬龍的街景,烏黑的眸底,閃爍著黯淡的光。
「你說,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句開始,到那句,你會對我好,是看在奶奶會給你許家股權的份上結束。」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許至清瞥了她一眼:「你還挺不客氣,聽了個全部。」
「你對我好是別有目的這種事,本來就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又不是偷聽才能知道。」
她頓了下,突然轉頭看向他,黑眸裡帶著小心翼翼的好奇。
「我更感興趣的,是你們許家的故事,你和你父親關係不好麼,他欠你什麼了?」
許至清掌住方向盤的手一僵。
他餘光掃過她晃動的黑眸,不客氣地說:「你覺得,以我和你現在的交情,你適合問這句話麼?」
「有什麼不合適的。」
夏渝這可太有話說了。
「你以前,可沒少跟我說不合適的話,還都是戳我脊梁骨的那種。」
許至清:「……」
難得讓許至清吃一次迴旋鏢,夏渝眉眼彎了彎,充分發揮職業素養,說道:
「你別忘了,我可是新聞從業者,你和奶奶那些話里,你們家的故事,才是最有挖掘價值的。至於你對我的態度和想法,聽過也就算了,又不能當飯吃。」
那些他不會愛她之類的話,她已經聽過很多次。
要說一點也不在意,那確實不可能,畢竟有過心動是真的。但至少心裡掀起的風雪,不會讓她再像之前那樣不痛快。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聞言瞥她,漫不經心說:
「怎麼,你還有興趣挖許家的新聞?」
「如果你們許家有值得深挖的大新聞,為什麼不?」
豪門世家,尤其還是許家這種權勢滔天的家族,除了許至清和林聽那點事,從來沒有傳出過任何負面新聞,本就是件足夠稀奇的事。
當然,也不排除別人一家確實幸福美滿的可能性。
職業使然,夏渝會對這種可能性抱有一定的懷疑。但沒有確切證據,只憑猜測的事,她也不會把這份懷疑放到檯面上來。
只不過,她這句話落,始終沒有聽見許至清回應。
夏渝微微側目。
車內昏暗,只有街邊路燈光不時打在許至清俊美凌厲的臉龐,半明半昧。
男人袖口挽起,手腕到小臂的線條清健有力,夏渝感覺到一種陌生鮮少的沉靜和疏離,自許至清身上散發出來。
雖然心有好奇,但夏渝也不是不會察言觀色。
從他的沉默里,她讀出他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便也不再問下去。
……
許奶奶挑選的蜜月地點在歐洲,第二天一早,夏渝便和許至清出了國。
夏渝昨晚趕了兩篇稿子,困得厲害。
一上飛機,就蓋著薄被悶頭睡覺。
許至清一直在處理工作。
肩上突然一沉,他低眸看去,閉著眼,睡得安然的夏渝正把他的肩膀當做了枕頭。
她睫毛輕輕顫動著。
溫熱的呼吸,撲灑在他的皮膚上,像被羽毛輕撓著。
許至清這人,和夏渝辦事的時候雖然沒什麼節操,但也不會在工作的時候因為任何人分心。
他抬起胳膊,想把人推開,卻突然想起,她上回落枕跟他沒完沒了的事。
也是這一猶豫,熟睡的這位,腦袋在他頸間蹭了蹭,髮絲撫過他,還不客氣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拿他當人形抱枕。
這一抱,手臂可不就陷進了柔軟里。
許至清合上電腦。
側身輕捏住夏渝的下巴,低頭親下去。
這回出國,一起的還有許至清的助理姜越。
姜越在頭等艙的另一側,正要請示老闆工作的事,這一抬頭,就瞧見老闆和老闆娘依偎在一起,吻得親密又澀氣。
這讓姜越一個大男人,都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