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見一個愛一個
「至清之前都在國外生活,性子隨意慣了,也不愛聽家裡安排。」許知行對她說道,「小渝兒,你要是覺得委屈了,可以告訴我。」
夏渝禮貌地感謝了許知行的關心。
但實際上,她和許至清之間就算真有什麼,又怎麼可能告訴許知行呢。
她又不傻,這兩兄弟看起來一副和平無事的樣子,其中涌動著的暗流,光是這頓飯的短暫時間,她都能感受一二。
更何況,她一直沒忘記的是,當初她隨口的一句氣話,換來許至清的那句:
【任何人在我跟許知行之間,都會選擇他。】
男人當時的表情,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夏渝走出餐廳,遠遠看見許至清點了第二支煙,他被夜色籠罩,遙遠得仿佛難以接近。
她正要走過去,許知行卻先一步走到許至清跟前。
兄弟倆相對而立,截然不同的氣質,卻同樣出眾得鶴立雞群。
不僅氣質不一樣,夏渝甚至覺得,許至清和許知行,連長相都沒有相似之處,站在一起,兩人也完全看不出來是親兄弟。
夏渝見過許父,倒是覺得,許知行和許父有著七分相似。
但她沒見過許母。
想來許至清是遺傳了他母親的好看。
另一邊,許知行神色淡漠地看著許至清,平靜的眼眸,浸著夜色的寒涼,他冷聲:「我倒是低估你了,能哄得老太太偏心你到,連許家的家產都願意分給你。」
許至清諷刺地抬了下唇:「當初娶夏渝的人如果是你,不就沒我什麼事了麼。」
許知行:「我不是你,為了利益,可以牽扯任何無辜的人。」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容許他奢望婚姻這種東西。既然許不了永遠,那就不如不給。
「不過我還是提醒你。」
許知行抬眼,冷看向許至清。
「家裡隱瞞了你私生子的身份,給你正大光明,錦衣玉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機會,你如果還貪心不足蛇吞象,到最後一定是一無所有。」
許至清掐滅煙,視線不經意在遠處的夏渝身上落了一秒。
又很快收回,笑得漫不經心地說:「那就等著看,到底是誰一無所有。」
從餐廳回到酒店這一路,不約而同的,夏渝和許至清都很沉默。
回酒店後,夏渝洗完澡,換上睡衣,躺進床上。
她想起吃飯時,許知行提到的,奶奶安排的拍結婚照的事,在許至清從浴室出來後,對他說道:
「拍結婚照的事,你要是不想拍,我也可以跟奶奶說一聲不用拍。」
她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國內還是早上。
許奶奶應該也起床了。
許至清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後,側目瞥她說:「我說過我不想拍了?」
夏渝一怔,旋即不可思議看著他:「許至清,我又不是金魚,只有七秒記憶。晚上吃飯那會兒,你自己和知行哥說的話,你難道都忘啦?」
「話都是他在說,我哪句話直言過我不願意?」
許至清手落在她腰上,將她往懷裡摟。
他垂著眸子,意味不明瞧著她:「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夏渝偏了偏頭,避開他灼熱的呼吸,不緊不慢說:「可你不是也認同知行哥的話了麼。」
「知行哥?」
許至清捏住她下巴,迫她和他直視:「你叫他,倒是叫得挺親密。怎麼,見到喜歡過的人,就忘了自己有老公?」
夏渝驚訝地瞧著他:「你怎麼知道……」
她話沒說話,在看見許至清冷下去的目光時,又趕緊閉上了嘴。
可這嘴一閉,又想到這人不也正大光明地來見前女友麼,她不過是暗戀過許知行而已,可比他有節操多了。
「誰青春期的時候,沒有過幾回暗戀的,更何況,還是知行哥那麼優秀的男生。」
夏渝理直氣壯道。
又突然想到什麼,揶揄看他:「不過你有你家的林妹妹,確實是例外。」
許至清有點冷笑地說:「那你是不是還要可惜,和你結婚的人不是你的知行哥。」
這是一道送命題,直覺告訴夏渝,她只要點個頭,許至清今晚都不會讓她好過。
尤其這會兒還在床上。
男人麼,就算對一個女人沒感情,但那難以理解的自尊心,也會讓許至清對她這個塑料老婆產生占有欲。
「我有什麼好可惜的。」
夏渝瞧著他,挺真誠地說。
「說實話,就顏值來看,比起你哥,我還是更吃你的。」
許至清眉目里的冷意淡下去幾分,將她往懷裡摟了摟,說:「你倒是挺有出息,見一個愛一個。」
「你可別提這個愛字,我哪裡有膽子跟你說愛。」
夏渝忙不迭地撇清干係。
「給你送條領帶,都要被你扔進垃圾簍里。這要被你誤會我喜歡你,你豈不是要把我扔進隔壁海里。」
他們住的就是臨海酒店。
許至清揉了揉眉心,有點笑:「領帶的事,你提了多少遍了,還沒完是麼?」
夏渝輕哼一聲說:「沒辦法,我心眼小,很記仇的。」
她話說完,許至清看了她一眼,突然起身,下床從行李箱裡拿了件東西出來,走到她面前,交到她手裡。
夏渝怔了怔。
許至清示意她拆開看看。
夏渝打開禮盒,裡面是一支錄音筆,她眼底怔愣,下意識再抬起眸看他。
許至清:「你工作應該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