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親得太久
採訪錄音是夏渝工作必不可少的一環,錄音筆確實是必要工具之一,更巧的是,她最近正好有再買一支的打算。
這狗男人真是神了,怎麼就這麼會挑禮物。
夏渝心有起伏,心跳得有些快,只不過面上仍不動聲色,佯裝淡定地手:「你不是說,我跟你之間,沒必要送禮物麼。」
「不送你,等著你以後有事沒事就拿領帶的事找我茬?」
他這話接得自然,大抵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可以後兩個字砸在夏渝耳邊,讓她不自覺握緊了手裡的錄音筆。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自己措辭上的不妥。
許至清眉眼微斂,低頭看她說:「你不想要,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扔了它。這件事,我跟你就算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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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渝有點說不出話來。
默了片刻,她收起錄音筆,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包里。
回過身,許至清就在她面前,她一抬眼,和他視線相撞。
燈光打在他俊美臉龐,濃密睫毛在眼瞼下方落出一片陰影,將男人的眸襯托得愈發漆黑,像星空,又像黑洞。
他捏了捏她發燙的耳朵,雅謔說:「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要扔掉?」
夏渝定了定神:「說要扔掉,是表達我對你行為的不滿。但錄音筆又沒錯,扔了它多浪費。」
他捏她耳朵的手頓了下,旋即低下身,細細密密地吻她。
他吻意深濃,卻難得沒有被欲望裹挾,將她抱回床上又親了親後,便關掉燈,將她攬進懷裡睡覺。
夏渝是有些認床的。
但在異國他鄉的這一晚,卻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早,她被許至清叫醒,睜開眼的時候,男人穿著浴袍,跟她說:「攝影到了,起來換衣服。」
夏渝這才想起來,今天要拍結婚照。
至於所謂的換衣服,自然就是婚紗了。
攝影師帶來的婚紗,也是許奶奶那邊安排的。白紗溫柔聖潔,夏渝換上婚紗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一瞬間的怔愣。
和許至清領證那天,她沒有任何自己已婚的實感。
不然也不會在一個月後,連自己結婚這事兒都忘到九霄雲外,差點落得個「不守婦道」的罪名。
後來和他相處的時間變多,即使兩人都會不時地把妻子丈夫的身份掛在嘴邊,可彼此也心知肚明,他們都沒有真正地認同過這個身份。
但這一刻,許至清是自己丈夫這件事,再次有了實感。
夏渝走出更衣間後,許至清已經換上西裝。
男人立在落地窗前,肩寬腿長,貴氣逼人。
攝影團隊的工作人員喊了一聲:「許先生,您的新娘子出來了。」
夏渝心臟重重跳了下。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起幾個月前,他突然出現在她家的那晚。
她抱住他的時候,他含笑地說:我的新娘,怎麼不是你。
那時候沒怎麼在意的一句話,此刻再想起,竟隱隱有種在心上掀起風雪的動容,很奇怪的是,這風雪竟然沒有冷意。
出神時,許至清回過身,和她四目相對。
她拎著婚紗裙擺的手指微微發緊,直視著他漆黑的眼睛,試圖從他眼底尋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是沒有。
許至清只掃了她一眼,旋即輕描淡寫說:「走吧。」
夏渝收回目光,纖長的眼睫輕垂,心裡掀起的風雪在一點點變冷。
在海邊拍照的時候,她有些心不在焉,有點厭惡自己總是想太多,期待太多,總是忘記,有的期待,是沒有必要的。
攝影師讓他們動作神態再親密一點。
夏渝不得不聽指令,勾住許至清脖子。
後腰旋即被他摟緊,兩個人呼吸交疊在一起,她輕蹙眉,不自在地偏過頭。
許至清卻低下頭尋到她的唇。
海風鹹濕,他的吻似乎也沾染上涼意,夏渝這會兒正一門心思彆扭著,有委屈也說不出口,回應得就相當敷衍。
許至清離開她唇的時候,看著她,淡聲:「躲什麼?」
夏渝自然不可能說,是他對她穿婚紗的反應太平淡,才沒什麼興致的。
這要說出口,到頭來難受的還是她。
於是把鍋扔到他頭上:「是你親得太久了。」
許至清瞧了她一眼:「親更久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那會兒怎麼沒見你躲,倒還挺享受。」
夏渝摸了摸鼻子。
餘光卻瞥見,他今天戴的領帶有些眼熟。
「這條領帶……」
她抬起頭,有點不確定地望著他:「是我送給你的那條嗎?」
許至清挑眉,垂眸看著她:「你覺得,我會把扔掉的東西再從垃圾堆里撿回來?」
夏渝:「……」
他確實不可能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她突然抬手,將他的領帶從西裝里輕拽出來,攥在手心裡,仔細打量了幾秒,然後確定地說:「所以,你是重新買了一條一模一樣的。」
許至清漫不經心地說:「你買的也不是什么小眾款,就算一樣,也是巧合。」
夏渝撇撇嘴。
她向來摸不透他真正的心思,也不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
不過出於想要揶揄他的心理,還是說道:「確實巧合,畢竟你總不可能是覺得對不起我,所以記下了這條領帶的款式,故意選一樣的。」
他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從她手裡抽回領帶。
拍攝到傍晚時,海邊的黃昏美麗得讓人心動。
攝影師想以兩人擁吻的一幕作為結束,拍攝一天,夏渝也累得不行,連對和許至清接吻這件事甚至都有點進入賢者模式,只想快點結束。
便主動抱住許至清的腰,踮腳去吻他。
她這會兒換了條修身長裙,靠近他時,淺薄布料下貼在一起的皮膚,像被夕陽溫度浸染得發燙。
許至清掌住她腰,在她貼過來時,好整以暇把控著距離,沒讓她得逞。
他戲謔:「又想親了?」
夏渝瞪他:「親了一天,你不累,我還累呢。」
她臉頰很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夕陽染紅的,透著讓人心驚的美。
許至清輕勾唇,低頭,吻落在她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