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偏心


  夏渝琢磨得天花亂墜,許至清輕懶掃了她一眼,不咸不淡說:「你倒是看得挺清楚。」

  這話一出,也算是直接肯定她的看法了。

  「許至清。」

  

  她突然連名帶姓叫他,同時主動伸手牽住他,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

  人服軟的時候,大抵都是有事相求,更不用提許至清對夏渝也有幾分了解,知道她不是無緣無故討好人的性子。

  只不過,她聲音實在好聽。

  認真叫他名字的時候,帶著一種含情脈脈的深情感,作為一個正常男人,很難不去想點有意思的事情。

  他扯松領帶,心裡琢磨著今晚床上的事,眼底卻一派平靜,示意她說下去。

  夏渝:「反正,你的心暫時是偏在我這兒的,就順便幫我個忙,跟林妹妹打聽一下,她是從哪裡聽來的流言。」

  許至清勾住衣領的手一頓。

  側目對上她烏黑圓潤,又帶著期待的眸子。

  他扯唇,似笑非笑:「你是要我單獨去找林聽?」

  夏渝點了點頭,期盼地摩挲他手心。

  他剛才那句話提醒了她,不管怎樣,流言是從哪裡,被誰放出來的,才是最重要的。

  畢竟那件事事發當晚,那個差點對她不軌的男人,就被夏蘭送了進去,而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有她和媽媽。

  她實在想不出,會是誰傳出去的。

  許至清從她手心裡抽出手,抬手捏住她臉,不客氣地用力:

  「有求於我的時候,就不在乎我和林聽的關係了?是不是忘了,我跟你今天會在這兒,是來度蜜月的?」

  「這不是還有好些天的時間可以度。」

  夏渝扒拉下他的手,捂了捂被他捏痛的臉,睜著眼說瞎話道:「我相信你的人品,絕對不會做婚內出軌這種事。」

  「以前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見風使舵的本事。」

  他漫不經心瞥了她一眼道。

  車抵達酒店,許至清徑直下車。

  見他不說答應的話,夏渝跟上去,鼓起勇氣牽住他手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倆都有過那麼多回了,你就不能幫我這個忙麼?」

  許至清懶道:「要我幫忙,就拿出實質性的交換條件,我不是慈善家,沒工夫無條件解決你的事。」

  許至清油鹽不進的態度,讓夏渝再次深刻認識到,男人這玩意兒,一旦現實起來,什么女人,感情,生理需求,那都得靠邊兒站。

  她想了想,說:「等回去之後,我會跟奶奶好好誇你的。」

  他停下腳步,低眸看她。

  見有戲,夏渝趁熱打鐵道:「塑料夫妻也是夫妻麼,只要沒離婚,我跟你,肯定還是一致對外。」

  她表情認真,一副斬釘截鐵要跟他站在同一陣線的架勢。

  許至清眸色微深,收回視線淡道:「我可以找林聽問出個結果,不過求人辦事,是不是應該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

  夏渝默了默,鬆開他手。

  「我只能說,是對我心理影響很嚴重的一件事。你也知道我在吃心理治療方面的藥,這件事情,是導火索。」

  許至清聞言,倒是沒堅持讓她事無巨細地交代,只點了點頭,說明天會去找林聽談談。

  夏渝眼睛亮了亮,回到房間,把昨天放進包里的錄音筆拿出,放到他手心說:「那你記得錄音。」

  許至清撩眼皮看她。

  夏渝:「嗯?」

  許至清似笑非笑:「夏渝,你知道什麼叫疑人不用嗎?求我辦事,又不相信我,還拿我送你的錄音筆來監視我?」

  「我這不是,職業習慣使然麼。」夏渝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這有錄音在,說不定我還能發現你發現不了的東西呢。」

  她好話說盡,許至清卻無動於衷地把錄音筆給她扔了回去:「我給你的答案,就是答案。信不信是你的事。」

  夏渝只能作罷,收回錄音筆。

  許至清這人,辦事速度一向很快,夏渝第二天起床,就已經不見男人在房間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一個人出門在當地閒逛,到中午時,隨意找了家本地餐廳,卻沒想到會碰見許知行。

  許知行剛談完工作,送走客戶,餘光瞧見獨自坐在窗邊,一襲長裙的夏渝,腳步一頓,朝她走過去。

  「小渝兒。」

  他停在她桌前,紳士微笑地問:「介意我和你同桌嗎?」

  夏渝當然不會介意。

  許知行在她對面坐下,又吩咐服務員點了支白葡萄酒,給她倒上酒後,說:「這家店的老闆跟你一樣,也是葡萄酒愛好者,他的酒都是私藏,應該會很合你口味。」

  夏渝有些意外,她和許知行這些年連聯繫都沒有過,他竟然也會知道她喜歡葡萄酒。

  看出她疑惑,許知行說:「小時候你來我們家裡玩,不小心喝了一口葡萄酒,就吵著要把一整瓶抱回家的事忘記了?」

  「還有這種事?」

  夏渝有點囧,她竟然完全都不記得。

  許知行只笑了笑。

  她連自己喝過酒的事都不記得,那在酒精上頭時,拉著他手說長大以後一定要嫁給他的事自然更不會有印象。

  倒是他把她的話當了真,這麼些年一直記在心裡,可偏偏在家裡同意和夏家聯姻時,身體犯了老毛病,錯過和她在一起的機會,讓那個本該一無所有的弟弟,搶走了屬於他的一切。

  不過,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見不得人的東西,即使短暫窺得天光,早晚有一天也會重新墜入黑暗。

  許知行眼底的笑意沾上幾分涼薄,夏渝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突然想起什麼,問道:「知行哥,你們家以前養的那條……嗯,大狗後來怎麼樣了?」

  許知行:「狗?」

  「嗯,就是關在地下室的那個。」夏渝回憶著說道,「那時候傭人都說它會咬人,可是每次我去找它,它都很乖,連叫都不會叫。」

  「你去找過他?」

  許知行放下酒杯,和桌面發出碰撞聲,輕微但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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