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准喜歡


  夏渝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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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事鬧得最凶的時候,他連更過分的地方都吻過,可唯獨沒親過她額頭,畢竟親吻額頭的意味,有時候比接吻,更虔誠鄭重。

  連夏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這一刻,她看他的眼眸變得盈盈。

  攝影師滿意地拍下這一幕,還把相機遞到夏渝面前,忍不住誇讚地說:「夏小姐,您和許先生真的太般配了,每一張都可以直接出片,根本不需要修。」

  夏渝掃了眼,饒有興致地翻起今天拍的照片。

  她的關注點主要還是在自己身上,女生麼,拍照肯定都會在意自己美不美,尤其還是婚紗照。

  只不過翻到後面,到底還是沒辦法忽略許至清,這男人本來就長得足夠養眼,照片裡不過隨意一笑,更是好看得有些犯規了。

  「許先生笑得很開心呢。」

  攝影師在旁邊羨慕地說道。

  「他一定很愛您,夏小姐。」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夏渝和許至清也相處過不少時日,他不是不苟言笑的人,也從不吝嗇自己的笑容,但這笑有沒有到心底,她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照片很明顯就能看出,即使算不上是敷衍,但他的心思,也確實不在這上面。

  能配合得如此完美,大抵也是自身教養使然。

  再就是——

  夏渝想起出發前一晚,許至清和許奶奶的談話。

  拍結婚照是奶奶安排的,許至清和老太太既然達成了某種共識,自然會在這種事上,給到她該有的耐心和尊重,以此來討許奶奶的歡心。

  和跟她有沒有感情,到底是一點不會相干。

  想到這,夏渝心裡沒由來的一陣不舒坦。

  和許至清沒有,也不會有感情是早已無數次提醒過自己的事,但像物件一樣,成為別人口中交換好處的籌碼,總會有一種,事情不在自己掌握中的失控感。

  剩下的照片,夏渝沒什麼心思再看。

  她把相機還給攝影師。

  攝影師說:「夏小姐,您可以挑幾張最喜歡的,到時候放大掛在床頭牆上。」

  夏渝想了想,說:「再看吧。」

  正常夫妻掛結婚照在床頭那是恩愛,她和許至清這種塑料夫妻,還真沒必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

  她起身,正要回到車裡,沒走幾步,卻瞧見許至清和林聽就站在車前。

  許至清還穿著正式西裝,妥妥的新郎模樣。

  男人身形筆挺,手抄著兜,散漫神色之下,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林聽站在他跟前,眼睛有點紅,表情很隱忍。

  像極了一對,被硬生生拆散的天作之合。

  距離太遠,夏渝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只覺得這一幕刺眼無比。

  她沒停下腳步,徑直走過去,不遮不掩。

  剛一走近,就聽見林聽委屈地質問許至清:「鈺哥說,你親口承認了,你喜歡夏渝,是真的嗎?」

  夏渝駐足。

  她是真沒想到,趙鈺竟然還會把那晚的事告訴林聽。

  深深的涼意,從腳底直衝到腦子裡,如果趙鈺能做出把這種話隨便告訴林聽的行為,那她以前把他當作最相信的人,對他說的那些,關於自己的過去,豈不是也會有一天,被他當做傷害她的籌碼。

  夏渝感覺渾身發涼。

  許至清在一旁,見她走近,英俊臉龐卻是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絲毫沒有身為已婚男士,在拍結婚照當天會見前女友該有的羞愧。

  他慢聲道:「還要我告訴你多少遍,你現在,沒有資格來過問我的事情。」

  「我不管,我不准你喜歡她。」

  林聽吸了吸鼻子,眼睛紅紅地控訴。

  「你不要被她騙了,她一開始想嫁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知行哥,你只是她的退而求其次。昨天吃飯的時候,她看知行哥的眼神,跟狐媚子一樣,明顯就是想勾搭知行哥。」

  許至清聞言,眉梢挑了下,掃了夏渝一眼。

  夏渝可太無辜了。

  她昨晚分明在認真吃飯,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麼就成勾搭許知行啦?

  而且,真要說起看誰,她自己印象里,可也是看許至清比較多,誰讓他那會兒突然又莫名其妙低氣壓呢。

  「林聽妹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在我老公面前,說我勾引我老公親哥哥,這話要是傳到奶奶耳朵里,你可怎麼辦呀,會不會再也見不到你的兩位好哥哥了?」

  夏渝說這話,那是真有陰陽怪氣的成分在裡面。

  不然林聽也不會氣得開口罵道:「你連自己媽媽的男朋友都要勾引,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夏渝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

  彎起來的眉眼裡,帶著冷意。

  林聽話落,自知失言,閉上嘴求助地看向許至清。

  「我們該回酒店了。」夏渝對許至清說。

  許至清淡掃過林聽,抬步要走,後者卻攥住他衣袖,不甘心地問:「你就要這麼丟下我嗎?」

  許至清漫不經心說:「我怎麼就丟下你了,你不是開車過來的,自己不會開車回去?」

  林聽:「……」

  許至清抽回手,走到車邊,拉開車門,等夏渝坐進去後,自己才繞到另一邊后座,吩咐姜越開車。

  後視鏡里,林聽站在原地的身影越來越遠,夏渝瞟了眼坐在身旁的許至清,男人視線也落在外面,神色慵懶淡漠,看不出在想什麼。

  「你剛才也聽見林聽污衊我的話了。」夏渝突然開口道,「這說明之前陳詩的事,她不是沒有在背後煽風點火的可能。」

  更何況,陳詩還指名道姓點了林聽。

  許至清側目瞥了她一眼,淡聲:「林聽說這話,也只能證明,她和陳詩都知道你和你母親的流言,其他的證明不了。」

  夏渝動了動唇,卻是什麼也沒說。

  只深深看著他。

  她眼裡審視意味明顯,許至清乾脆地說穿道:「怎麼,又想說,我心都偏到林聽身上去了?」

  夏渝:「怎麼會,你答應了奶奶會對我好,為了利益,這段時間怎麼樣,你也會暫時把心偏在我這兒,不是麼。」

  他方才對林聽的態度,疏離得其實已經相當明顯了。

  這讓夏渝,也挺意外的。

  可見對男人而言,再深厚的感情,都比不上實實在在的利益和權力來得重要,這許至清,還是為林聽擋過刀的,不也說放棄就放棄了。

  當然,也不排除人家和她離婚後,再續前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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