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送給誰
她不喜歡他這樣跟她說話的語氣,哪怕他從來沒喜歡過她,也沒有這樣冷冰冰地對待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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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從和夏渝結婚,一切都變了。
林聽忍不住地狠狠瞪了遠處的夏渝一眼。
夏渝這會兒,還杵在病房門口呢,接收到一道明顯不善的目光時,她看過去,就見林聽眼睛瞪得像銅鈴,氣鼓鼓地盯著她。
?
夏渝不明所以。
林聽走過來的時候,臉色依舊不善,和她擦身時,甚至還故意冷哼一聲,然後開門進了病房。
夏渝本以為,這位大小姐會氣得直接摔門,沒想到林聽關門的時候,動作倒是很輕。
想來也是考慮到許知行還生著病。
夏渝這就有些意外了。
她和林聽也打過幾次交道,她給她的印象,也是嬌氣蠻橫掛的,屬於絕不控制自己任何情緒的類型,沒想到在許知行的事情上,還有這麼體貼細心的一面。
正想著,頭頂涼涼的男聲響起:「你是打算一直留在這兒,給許知行當門神?」
就這懶不正經的語氣,不抬頭都能知道是誰。
要在來醫院之前,許至清說這種話,夏渝還有心思跟他斗幾句嘴。
但這會兒,她滿腦子都是剛才許夫人說的那句婉姨,人麼,誰沒有點好奇心的,更何況她還有職業buff加成,這看許至清的目光,就更意味深長了。
她眼神直接,打量的意味不加任何掩飾。
許至清瞥見,唇角輕抬,不留情面地說:「你所有想問的問題,我都不會回答你,自己咽回肚子裡去。」
話還沒說問出口,就吃了個閉門羹,夏渝有點不甘心道:「我是想幫你分憂解難,你怎麼能惡意揣測我呢?」
「分憂解難還是落井下石,你自己心裡清楚。」
許至清手抄著兜,抬腿就走。
夏渝摸了摸鼻子。
她跟上他腳步說:「就算分憂解難是假,但我也不至於對你落井下石呀,我是那麼沒人品的人麼?」
許至清瞥她一眼,扯唇似笑非笑說:「說不準。」
夏渝:「……」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她突然問道。
「嗯?」他應得心不在焉。
「你是什麼樣的人,看見的世界就是什麼樣子。」夏渝正經說道,「你總是拿有色眼鏡看我,說明你對這個世界,就是有偏見的。」
許至清不以為然,輕嘲:「對你有偏見,就是對世界有偏見?怎麼,你還把自己當成我的世界了?」
彼時的許至清說出這句話,卻是完全沒想過,未來真的有一天,夏渝會成為他的世界。
就好像詩里所說的那樣——
有的人出現的時候,你才重新看見了這個世界。只不過遺憾的是,夏渝出現了,但他重新看見世界的節點,卻晚了。
眼下,夏渝仍尋常般地和他說道:「我哪敢成為你的世界,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發瘋,毀滅世界。」
「……」
他被她氣笑,勾唇道:「既然有遠離我的自知之明,還問這麼多幹什麼?」
夏渝:「……」
男人油鹽不進,死不鬆口,她只能就此作罷,不過,即使許至清什麼也不說,但沒有否認許夫人話的態度就足夠說明,他真的是許家的私生子。
這樣的身份,一旦傳出,對其毀滅性有多大,可想而知。
吃瓜吃到自家老公頭上,夏渝不免心驚膽戰地又看了許至清一眼。
他倒還是那副恣意慵懶,無求所謂的態度。
夏渝想,也難怪她上回見到這兩兄弟,就覺得許至清和許知行半點相似之處都沒有,敢情根本不是一個媽生的。
……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這座城市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
兩人直接回了酒店。
回房後,夏渝給許至清手臂傷口換了乾淨紗布,扔垃圾的時候,卻瞥見桌上端正放著她前天買的菸灰缸。
她愣了下,條件反射地質問許至清:「你動我東西幹什麼?」
許至清陷在沙發里,長腿疊著,聞言順著她目光看去,也落在菸灰缸上。
他挑眉說:「不是送給我的?」
「我可沒說。」
夏渝走過去,想把菸灰缸給搶回來,許至清腿長腳快地拉住她,把人拽到自己身邊坐下後,自然地將她圈進臂彎里,懶道:「不是給我的,那你說說看,你想送給誰。」
他好整以暇瞧著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要是還和昨天一樣在氣頭上,夏渝估計就會口不擇言地說,是給許知行買的。
但她今天剛吃到許至清的身世瓜。
出於人道主義,也出於修養素質,她是做不到在這種時候,還能說出戳他脊梁骨之類的話。
思忖稍許,夏渝說道:「誰說買菸灰缸就是要送人的,我自己收藏不行?」
「行啊。」
許至清點頭。
「不過你現在和我是夫妻,你買來的,也是我跟你的共同財產,我幫你保管著,不是也一樣?」
夏渝只覺得他強詞奪理。
她譏諷他:「誰知道你會不會保管到垃圾筒里去。」他也不是沒幹過這事兒。
「你送我的,當然不會。」
許至清起身收起菸灰缸,漫不經心地說:「正好最近有戒菸打算,你送的,捨不得用,也就幫著我戒菸了。」
他輕飄飄地說著一些好似她在他心裡多重要的話,像是落地窗外的雨水飄進來,砸在心上,有漣漪,但也讓人很不痛快。
夏渝一時沒有說話。
買菸灰缸的初衷,確實是為了感謝許至清,雖然過程十八彎,但現在東西到了他手裡,她倒是也沒再硬強會拉。
只不過,拿錢辦事,男人謝禮都收了,幫她辦的事,自然還是要問清楚的。
「你和林妹妹促膝長談一天一夜,到底談出什麼來沒?」
許至清瞥她:「我跟她促膝長談一天一夜?」
他這反問的語氣,倒顯得她誤會了他似的。
「難道不是麼?」
夏渝睜大眼睛望著他。
「你前天一早就出了門,昨天早上才回來,不是和林妹妹聊得捨不得分開,還能是什麼。」
許至清頓了下,看她的眸色微深,夏渝看著他眼睛,看不穿,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男人很快從她臉龐移開視線。
許至清走到落地窗邊,轉身,再看向窩在沙發里的夏渝說:「你難道沒有想過,有關你和你母親的矛盾,是自家人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