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婚禮籌備得怎麼樣了?


  許至清看著她:「不舒服?」

  夏渝:「托你的福。」

  她覺得恐怕是那藥的原因。

  聽出她陰陽怪氣的言外之意,許至清今早倒是沒和她吵嘴,他給她倒了杯溫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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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五分鐘,姜越過來送你去電視台。」

  夏渝喝了口水,道:「病房門口不是站著那麼多保鏢,你派一個送我不就好了。何必麻煩姜助理呢。」

  許至清自然不會告訴夏渝,這門口的保鏢,壓根兒不是他的人。

  都是許屹謙派來跟著他的。

  那些人不會管他的人際往來等任何行蹤,只有一個任務,就是保證他的安全和健康,以免他這顆「心臟」出任何問題。

  「姜越送你,那是有工資拿的,你心疼他做什麼?」

  許至清瞥了眼夏渝說。

  他這話,讓夏渝也挺奇怪的。

  怎麼說得像是吃醋似的,他對她能有這感情麼?

  許至清這男人,夏渝算是越來越看不懂了,索性也懶得搭理他,等姜越到醫院樓下後,便離開匆匆前往電視台上班。

  許至清仍然留在病房。

  中午的時候,江西源來了醫院。

  瞧見許至清孤家寡人地待在病房,江西源忍不住調侃說:「你怎麼這麼慘,連你老婆都不願意來陪你。」

  許至清側目睨他:「我老婆昨晚陪了我一整夜,現在回去休息會兒怎麼了?」

  當然,這一整夜並不是那麼愉快就是了。

  江西源一聽這話,有點樂道:「你可以啊,現在都學會炫老婆了,再和夏渝當幾年夫妻,是不是都要一年抱倆了?」

  這一提孩子的話題,可不就到雷區了麼。

  畢竟許至清和夏渝昨晚的不愉快,歸根結底,就是前者那副明顯不想要孩子的態度。

  許至清冷掃了江西源一眼:「你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那當然不是。

  江西源:「我來是告訴你,自從昨天你的身世被曝光後,到現在,清源已經損失了好幾筆大單子,我打聽過了,都是你們家的傑作。」

  許至清聞言,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顯然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不過好消息是,你們許家相關產業股價下跌,我們公司的損失比起許家,倒也不算什事了。」

  江西源補充道。

  許至清問:「只是股份下跌?」

  江西源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口碑方面麼,倒是也有點影響。但你也知道,許家在控制輿論這種事情上有多隻手遮天,你是許屹謙私生子的事,現在網上已經看不到一點痕跡消息了。」

  說到這,江西源似想到什麼,忍不住話鋒一轉,問許至清:

  「話說回來,這件事曝光雖然對許家影響挺大,但對你的負面影響可也不小。從根源上講,你的出生就是原罪,你這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到底怎麼想的?」

  許至清的真正身世,江西源並不知情。

  連他是許家私生子這件事,都只是以前聽許斯微提起過,至於具體細節,那就更不知道了。

  許至清沒有回答江西源的問題。

  他若有所思地問道:「夏氏醫療最近什麼情況?」

  江西源挑眉。

  許至清睨他。

  江西源:「如你所料,夏蘭的確在暗中以其他人的名義購回夏氏醫療的股份,看來她是打算過河拆橋,重新把夏氏醫療的控制權拿回去。不過以夏家現在的財務情況來看,這件事,恐怕不是她一個人能夠做到的。」

  言下之意,夏蘭的背後,有另一把推手。

  至於這個推手是誰,江西源可就不知道了。

  但他不知道,許至清卻心裡有數。

  除了許屹謙,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哪怕許家對勢力漸微的夏家視而不見,但只要許屹謙想,隨時都能再將夏家這條狗給撿回去。

  畢竟,當年許屹謙接受的心臟移植手術就是夏蘭親自操刀,在心外科領域,夏蘭就是頂尖的存在,這也就註定了,未來的某一天,許至清也會被迫走上和自己父親同樣的死路。

  夏蘭也會親手結束了他的生命。

  「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步,那對夏蘭,也就沒必要再顧慮太多,按計劃行事。」

  許至清不由分說道。

  之前和夏蘭合作,本是考慮到以後對付許屹謙,有備無患。當然,要說完全沒有考慮夏渝的感受,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顯然是不需要了。

  江西源聽著許至清的話,倒是沒什麼意見。

  畢竟對付夏氏醫療這件事,早在他和許至清認識那會兒,對方就已經在謀劃,這些年,也早就搜集了不少足以夏家相關人員送進牢里的證據。

  但他想不通的是——

  「至清,你到底是為什麼要對付夏家?」

  江西源想不通地問道。

  許至清懶道:「我樂意。」

  「……」

  江西源雖然沒有多管閒事的癖好,但對夏渝的印象實在不錯,他道:「你可要想好了,夏家倒台就意味著夏蘭不是死就是被送進去,受打擊最大的就是你老婆,你真要這麼做?」

  許至清揉了揉眉心。

  江西源以為他總算有所動搖,還想說點什麼。

  許至清卻抬起眼,黑眸冰冷地說:「糾正你一點,夏蘭如果真的死了,或者被送進去,造成這個後果的,是她自己,不是我。」

  「我對她,除了活該兩個字,不會有任何別的話說。」

  「至於夏渝,她是夏蘭的女兒,她享受了夏蘭帶給她的所有好處,哪怕她什麼也不知情,在我看來,她也不是無辜的。」

  「……」

  許至清一字一句砸下來,口吻雖然是一貫的輕懶,卻聽得江西源一時啞然。

  他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濃濃的仇恨。

  江西源認識許至清很多年了,這人看起來總是懶不正經的樣子,讓人產生一種,他真的什麼也不在乎的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許至清身上散發出來的,相當濃烈的情感。

  這讓他更疑惑了。

  都是豪門子弟,有的事情面上不說,但其實都心知肚明,凡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這雙手就不可能是乾淨的,夏家有見不得人的齟齬,許家難道就沒有嗎?

  再說點大逆不道,作為江家的少爺,江西源同樣不認為,自己家裡的所有資產地位,都來得光光彩彩。

  江西源沒有說話。

  許至清卻突然問道:「婚禮籌備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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