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喜帖


  江西源怔了下。

  兩個月前,許至清就聯繫他幫忙籌備婚禮的事,江西源平時玩世不恭,最擅長的事就是籌辦各種宴會party,這對他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什麼酒店,場地,甚至連喜帖都已經製作好,就等送到受邀賓客手裡。

  只不過——

  「你還打算和夏渝辦婚禮?」

  江西源有點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你都要把你丈母娘弄家破人亡了,這婚禮,還辦得下去?」

  「怎麼不辦?」許至清抬了下唇,卻沒什麼笑意地說道,「我就這一個老婆,不止要辦,還要大辦特辦。」

  「……」

  你這是要辦婚禮麼,我看是要辦你丈母娘的退休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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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許至清談完正事,江西源象徵性地問候了下他身上的傷,奈何受傷的這位大爺也不領情,懶懶散散的就三個字:

  「死不了。」

  江西源遺憾:「那太可惜了。」

  許至清皮笑肉不笑盯著他:「放心,等哪天我死了,葬禮一定交給你來舉辦,記得給我風光大葬。」

  「……」

  江西源好笑道:「得了吧你,知道什麼叫禍害遺千年不,就你這樣壞事干盡的,都是成精的王八,死不了。」

  許至清挑眉:「借你吉言。」

  「不客氣。」

  江西源擺擺手,抬腿正要離開,許至清卻又叫住他,說了一句:「你把喜帖先給我一份。」

  婚禮的邀請名單,是由許老太太那邊過目,今天之前,許至清連一個名字都沒過問過,這會兒竟然會突然找他要喜帖。

  江西源:「你這是有特別嘉賓要邀請?」

  還親自送喜帖。

  許至清的確有要特別邀請的人,至於是誰,顯然沒必要跟江西源解釋清楚,他要來喜帖的第二天,就去了俞今承的診所。

  許至清到診所的時候,診所外面掛了個歇業中的牌子,裡面燈卻是亮著的。

  傳來俞今承的聲音:

  「你現在是不是連爸爸的話也不聽了?說了讓你就待在國外不許回國,你現在不僅私自跑回來,還想去見至清,爸爸不是告訴過你,至清現在已經結婚了嗎,就算關心,那也輪不到你去。」

  俞今承前些日子,也看到了有關許至清的新聞。

  他不方便過多的露面,便只能通過手機問候許至清的情況,得到沒事的答案後,才又回復了在國外的女兒。

  卻沒想到,女兒竟然直接跑回國了。

  還想去見許至清。

  俞今承氣得不行。

  「有件事,爸爸之前一直沒告訴你,是不想讓你太難過。但你現在這麼任性,我只能說,至清他……」

  「俞叔。」

  許至清從門口緩步走進來,稱呼了俞今承一聲,打斷他的話。

  俞今承見到許至清,也沒有繼續說下去,正要問候他身體,許至清倒是先一步從衣兜里拿出一張紅色喜帖遞給他,又看了眼俞冬。

  然後說道:「這是我和夏渝的婚禮喜帖,我希望,你和小冬都能參加。」

  俞冬愣了愣。

  她垂下眸,只掃了一眼喜帖上的燙金字體,夏渝、許至清的名字緊緊地挨在一起,映入眼底。

  俞冬眨了眨眼,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便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她抬起眸,比俞今承還快一步地接過喜帖,對許至清笑著說:「至清哥,恭喜你和姐姐。」

  許至清有點意外地挑了下眉。

  「姐姐?」

  「嗯,姐姐。」

  俞冬笑盈盈地點了點頭,許至清卻看向俞今承,問:「小冬一直知道夏渝的事?」

  俞今承深看了他一眼。

  沒有否認。

  許至清從俞今承意味深長的表情里,讀出事情或許並不是他想得那麼簡單,他對俞冬說道:「小冬,我和你父親有事要聊,你先回家好不好?」

  「好。」

  俞冬一向都很聽許至清的話,答應下來便準備離開。

  許至清和俞今承一同送她出去。

  到診所門口時,俞冬看向許至清問道:「至清哥,我看到你被一個老頭子揍的視頻了,你還好吧?」

  「我沒事。」

  許至清答道。

  他突然想起什麼,視線往下,落在俞冬抄在衣兜里的手上,問她:「你的手恢復得怎麼樣了?」

  俞冬聞言,大大方方地將手從衣兜里拿出來,晃了晃沒有食指和中指的右手,笑著道:「我現在只有三根指頭,也可以畫畫啦。而且用左手也不在話下。」

  許至清笑了笑,說:「你很厲害。」

  俞冬對上他含笑的眼眸,心臟跳得很快。

  只不過下一秒,喜帖上的名字又將她亂了心緒拉了回來,她定了定神,努力平靜地說:「那也是多虧了至清哥的資助和幫忙,我才有機會得到治療。」

  許至清:「不用謝我,你好好畫畫。」

  「我一定會的。」

  俞冬說道。

  目送俞冬離開後,俞今承捏著喜帖,對許至清說道:「你邀請我和小冬,我很開心。不過這婚禮,我們恐怕是不能參加。」

  像是料到他的回答,許至清英俊的一張臉,一點意外都沒有。

  他看了眼俞今承,平靜說道:「你真打算一輩子都不和夏渝相認?」

  「嗯。」

  「哪怕未來某一天,她有可能失去一切,孤身一人,你也不會?」

  許至清這話,讓俞今承再次陷入沉默,他知道許至清不會放棄報復夏蘭,但今天,許至清問出這句話的氣勢跟以往都不一樣。

  那是一種已經決定好一切的堅定。

  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改變。

  「不管怎樣,你和小渝的婚禮,我們不能去參加。」

  俞今承還是堅持拒絕。

  「為什麼是不能?」

  許至清突然目光如炬叮囑他。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願意,俞叔,為什麼用不能兩個字。」

  俞今承一時啞然,有點懊惱自己剛才下意識的用詞,他不是個擅長說慌的人,不然也不會讓女兒俞冬知道自己有夏渝這個姐姐。

  他面露無奈地看向許至清。

  「至清,人太聰明,有的時候,並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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