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是夢
親吻綿長，許至清的唇離開夏渝的時候，和她四目相對，她眼眸愈發明亮，盈盈望著他。
許至清抬手，理了理她微亂的頭髮。
「開心了？」
他唇角很淺地勾起，但眼底的笑意卻很濃，他從來沒想過會對她說喜歡兩個字，甚至在最開始面對她的時候，還會有恨屋及烏的情緒在裡面。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連許至清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親口跟她承認喜歡她，又好像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開心，他在這一刻的感受和她是一樣的，只是因為喜歡她，就覺得幸福。
當然，他也知道，幸福越多，往後可能面臨的痛苦也會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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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是很開心。」
夏渝爬到他腿上，坐穩後勾住他的脖子說：「不過你說喜歡我，難道只是為了哄我開心嗎？」
許至清挑眉：「不喜歡你，我哄你開心做什麼？」
心跳又快了兩下。
不是沒被許至清這張嘴哄過，只不過以前大部分時候，他哄她都是為辦那事兒，可今天不一樣，今天只是因為喜歡她。
夏渝覺得，自己的小心臟有點受不住了。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說：「好了，你不要再說喜歡了，不然會害得我以後真的離不開你了。」
許至清眼皮微垂，睫毛遮住的黑眸里有晦暗不清的情緒閃過，再抬眸的時候，他落在她腰際的手收緊，將她往懷裡抱。
「不會離開你。」
他說。
謊言這東西，一旦說出第一句，後面的無數日子裡，都需要用更多的假話去圓謊，到最後，人就會深陷在真假難分的痛苦中，無法解脫。
以前，許至清對這句話嗤之以鼻。
但現在，他卻又能切身體會。
就好像林聽曾經說過的那句，因為各種外界因素，和他自己內心的障礙陰影，他總是低估夏渝在自己心裡的位置。
可是現在，在他說出這句不會離開她時，心裡想的卻是，或許往後，那個會離開的人是她。
第二天一早。
許至清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貼了貼夏渝額頭，又給她測了體溫。
燒退了。
只不過，燒退後接踵而至的，就是咳嗽和嗓子疼，夏渝睜開眼想說話，剛一張嘴，嗓子就跟針扎似的，難受得厲害。
許至清從衣帽間拿了她的衣服出來，給她遞過去道：「起來，去醫院看看。」
夏渝看了眼他遞過來的衣服。
沒有動作。
只意味深長看著他。
許至清和她對視上，幾秒之後，在她身旁坐下，親自幫她把衣服給換上了。
「我感覺我是病毒性感冒了，嗓子疼，說話也難受。」
穿好衣服，夏渝分析著自己的症狀，有點有氣無力地說道。
「大概率有傳染性，你幫我拿個口罩。」
許至清正在給她系紐扣，聞言抬眸掃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昨晚親那麼久，你現在才說戴口罩，跟自欺欺人有什麼區別。」
「……」
大腦因為生病，反應沒有平時那麼快，夏渝正物理性短路中，心想著怎麼回嘴他。
許至清又把口罩給拿來，給她戴上。
「說話難受就少說點。」他瞥她，「我看你生病比平時話還多。」
夏渝撇撇嘴。
小小聲地爭辯說：「那不是想多確認一下，昨晚不是夢麼。」
她嘀咕的聲音傳入許至清耳中，他微微一頓，手掌扣住她後腦勺，隔著口罩，親吻了她的唇。
然後給了她篤然的答案：「放心，不是夢。」
……
半小時後，許至清送夏渝到夏家的醫院。
找醫生開完藥出來時，兩人和夏蘭打上照面，瞧見夏渝戴著口罩，精神懨懨的模樣，夏蘭細眉擰起，關心問道：「小渝，怎麼了？」
「沒什麼事，只是感冒。」
夏渝露在口罩外面的雙眸彎起來，像小月牙一樣，看得出來，心情很是不錯。
夏蘭看了眼她身旁的許至清。
視線往下，是兩人自然牽在一起的手。
女兒婚姻生活幸福，和老公感情好，作為母親，本該感到開心和寬慰的。
可夏蘭卻覺得這一幕很刺眼。
她突然想到很多年前，和自己長得七八分相似的妹妹夏玫，也上演過和此刻如出一轍的畫面，夏玫牽著俞今承的手，跟她說，姐姐，這是我喜歡的人，我們在一起了。
「小渝。」
夏渝和她道別要離開時，夏蘭叫住她。
夏渝偏頭看她：「還有事嗎，媽媽。」
「媽媽不放心你的身體，你先跟我到科室，我再看看。」
夏蘭說完，餘光掃過一旁的許至清，男人神色輕慢，嘴角噙著一抹帶嘲諷的笑意，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夏蘭心裡閃過一陣慌亂。
但面色仍如常。
電視台那邊，夏渝今天請了假不用過去，夏蘭要她留下，她倒也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也很久沒陪媽媽了。
便對許至清說道：「那你先去忙吧。」
「嗯。」
許至清沒說別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有事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他說完，深看了夏蘭一眼，眼底有幾分警告意味，夏蘭讀出來其中意思，神色微慌，又帶了點難以察覺的冷意。
在許至清轉身離開時，夏蘭便牽住了夏渝的手，快步走向科室。
夏蘭給夏渝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事後，似不經意說道：「小渝，你和至清看起來，比以前感情更好了。」
夏渝有些赧然，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嗯。」
她看著夏蘭，眼睛亮亮地說：「我以前也沒想到，會和許至清有今天。媽媽，我很喜歡他。」
過往的日子裡，夏渝只在學新聞這件事上，對夏蘭表示過明確的喜歡和堅定。
可現在，她說她喜歡許至清。
夏蘭心裡波濤萬分，面上不得不鎮定地說道：「小渝，不是媽媽想給你潑冷水，但你還是要自己學會冷靜思考，許至清任何行為背後的真正原因。」
夏渝問道：「比如呢？」
夏蘭深看著女兒：「比如他這樣隨心所欲的人，為什麼會聽許家的話跟你結婚。前段時間他是許家私生子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你自己想想，他這樣的出生，能有什麼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