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言聽計從


  什麼牛鬼神蛇。

  這人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夏渝輕哼一聲,不買他的帳:「你以為你是哆啦A夢,什麼都能實現麼?」

  許至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能用錢解決的,當然都可以。」

  這一說,夏渝就想起來,《替身》這部戲播出後,不僅收視率一路飆升,他們電視台的金主爸爸也越來越多,當初那十個億的淨利潤目標,也已經超額完成。

  「你父親許諾的電視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真的會給你嗎?」

  夏渝問道。

  許至清低眸看她:「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在發布會搞得那一出,許家受到的影響可不小,萬一許屹謙拿這個說事,不給你兌現承諾怎麼辦?」

  許至清不太在意地說:「我也沒想要許家的東西。」

  許屹謙這條命,是用他父親活生生的命換來的,許家所有的一切,許至清都不感興趣。

  對夏蘭,對許屹謙,自始至終他要的都只是一件事。

  就是將他經歷過的痛苦,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

  「許至清。」

  夏渝清亮的聲線,將許至清神思拉回來。

  他看她:「嗯?」

  夏渝眼眸明亮,小心翼翼看著他問:「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很私人的問題。」

  許至清眉梢挑了下。

  他摟緊她,手掌在她腰間摩挲,勾了下唇,曖昧道:「老婆,你確定我跟你之間,還有私人領域?」

  「……」

  知道他在暗示不正經的事,夏渝沒搭理他,而是跟他確認:「你就說,我可不可以吧。」

  許至清看著她。

  夏渝剛沸騰起來的心,因為他的遲遲不回答,有點涼下去。

  「不可以就算了。」

  她幽幽道。

  還說什麼喜歡她。

  她還沒問出口呢,就把她給拒絕了,肯定也是很膚淺的喜歡!

  許至清瞧了眼夏渝幽怨表情,猜到她在想什麼,有點笑道:「我要說不可以,你就會不高興,那你還問我這句話幹什麼?」

  「那我不得表現一下我很尊重你,絕對不會仗著你喜歡我,就讓你必須對我言聽計從。」

  夏渝一本正經道。

  許至清捏了捏她後頸,看著她說:「你是我老婆,我為什麼不能對你言聽計從。」

  夏渝瞳孔微微放大。

  許至清懶聲道:「想問我什麼,直接問就是,可不可以這種話,以後都不要說了,沒必要。」

  夏渝眉眼彎了彎。

  她在心裡斟酌了下用詞,才再度開口問他:「我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的母親,她……還好嗎?」

  許至清神色一頓,看了她一眼。

  夏渝覺得他這表情不對勁。

  她有點心軟地說:「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沒什麼不想說的。」

  許至清淡道。

  「她在我回許家那一年,就去世了。」

  他原本的家,本就是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那種家庭,父母感情很好,只不過母親身體一直欠佳,家裡經濟來源,都靠父親一個人。

  父親是一家地產公司的員工。

  那家地產公司,也是許家旗下的資產。

  許至清不知道許屹謙是如何查到他和他父親的心臟可以配型的,現在想想,這種坐擁千億資產,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要得到一個普通人的資料,本就是件輕而易舉的手。

  當然,要瞞天過海的奪走一個普通人的生命,也是如此輕而易舉。

  父親走之後的同一年,本來就身體不好的母親,也很快支撐不住,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便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後來,許屹謙突然出現。

  穿著一身昂貴的私人定製西裝,寡言少語,卻氣場強大,壓迫感十足。

  男人告訴他,他才是他的生父。

  許至清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麼愛父親的母親,會和眼前這個已經結了婚男人有過一段,更不相信,自己不是父親的兒子。

  然後許屹謙便給了他一張親子鑑定證書。

  證明他是他許屹謙的兒子。

  而那時候,許至清才八歲,他還沒有真正地接觸過這個世界的殘忍,便以為白紙黑字蓋了章,還是出自專業單位的東西,便是真的。

  他是到後來才明白。

  這世界上,只要有權有勢,什麼東西都可以造假。

  而他也成為那個,在謊言中生存的人。

  想到這,許至清再度低眸看向夏渝,她在聽見他說母親去世時,就沒有再開口問過一個字,望向他的眼睛裡,只有濃濃的關切。

  許至清唇角抬了下,牽緊夏渝的手說:「不用為我難過,都過去很久了,我也沒什麼感覺了。」

  跑新聞的時候,人間的生離死別,夏渝見得很多,但自己身邊人的離開卻經歷得很少。

  她從小沒有父親,沒有過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有任何感情。而和母親夏蘭哪怕爭吵居多,但只要想到媽媽未來有一天也會走,便有止不住的抽痛感從心底蔓延。

  再設身處地的聯想到許至清。

  夏渝忍不住張開雙臂抱了抱他。

  許至清抬手搭在她腰上。

  不遠處,許知行長身而立,淡漠目光掃過擁抱在一起的那兩人,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收回視線時,正對著他的許至清突然抬眸,和他四目相對。

  在他的注視中,許至清微微低頭,親了親夏渝的額角。

  許知行轉身離開。

  夏渝從許至清懷裡撤開時,驀地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自背後襲來。

  她轉過頭。

  林聽憤憤地瞪著她。

  「……」

  夏渝有點莫名,看向許至清問:「你不是說林聽喜歡的人是知行哥麼,她怎麼還一副要刀了我的表情?」

  許至清看她:「知行哥?」

  夏渝:「……許知行。」

  許至清稍霽,算是滿意她這個連名帶姓的稱呼,不過很快又想到什麼,捏住夏渝的臉,眯了眯眼道:

  「對許知行連名帶姓,對我也是,他在我這兒,難道跟我地位一樣?」

  夏渝愣了下,幾秒後回味過來他的言外之意,頓時明白,這是想要她改稱呼呢。

  夏渝耳根有點發燙。

  她好像還真沒在平時這種時候叫過許至清老公。

  一時之間,夏渝有點沒好意思叫出口,畢竟以往喊許至清老公,那都是在床上辦事,被他弄到求饒的時候才不得不說出口。

  這麼一想,就更難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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