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當沒發生過


  「你跟他,當然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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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渝挽著許至清胳膊哄道。

  許至清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帶她上了車離開寺廟。

  夏渝本來以為,這事兒算是過去了,沒想到許至清把這帳都算在了晚上,他把她壓在落地窗上,箍著她腰,到後半夜才放過她。

  ……

  雖然開玩笑的說過,自己絕對不是仗著喜歡就讓許至清對她言聽計從的人,但夏渝沒這麼做,反倒是許至清近些日子以來,對她有愈發溺愛的跡象。

  今天她剛回家,許至清又拿了一份協議放在書桌上讓她簽。

  「這次又是什麼?」

  夏渝有點好奇道。

  「你該不會又要送我一套房子吧?」

  許至清:「你先看看。」

  夏渝拿過協議,翻開第一頁,就瞧見上面寫著股權轉讓書幾個大字,她愣了愣,仔細翻了幾頁,這人竟然要把電視台的所有股份都轉給她。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夏渝疑惑看他。

  許至清走過來摟著她說:「你幫我從許屹謙那裡奪來的機會,現在戰利品到手,當然也是你的。」

  「可你也沒必要全部給我,自己不留點?」夏渝問道。

  「你拿著跟我留著沒區別。」

  「既然沒區別,那你還給我。」

  許至清垂眸看著她,有點無奈地勾了下唇,說:「你再跟我說下去,我們的對話就要變成俄羅斯套娃了,有意思嗎。」

  夏渝靠在他懷裡聞,聞言漾起笑,親了親他的唇角說:「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許至清看著她。

  最後,夏渝還是拿起筆在上面乾脆利落簽了字。

  其實,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好處總歸都會抱著一種懷疑的心態去面對,可現在要她簽字的是許至清,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竟然就這麼斬釘截鐵地相信了他。

  愛情是盲目的。

  以前夏渝不信這句話,但現在,它竟然相當真實地映照出了她的內心。

  然而,命運最捉弄人的地方就在於,人的一生,不會一直都是壞事發生,但也不會一直都是好事圍繞。

  這天,夏渝收到一封匿名信件。

  她拿著信件回到工位,取出平時用的小刀拆開外封,在看見裡面內容時,卻是猛地一怔。

  每一張的複印件內容,都證明著夏氏醫療這麼多年以來的苟且行徑,一旦曝光,夏氏醫療不僅會崩然坍塌,夏蘭的下場,也將會是牢底坐穿。

  紙張在手裡被攥得變了形,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安靜下來。

  夏渝聽見,自己的心臟在不安的劇烈跳動。

  證據最後面,是一張白紙。

  白紙上印著一句黑字:夏記者的原則既然是尋求真相,那屬於自己家族的真相,敢公開嗎?

  情感告訴夏渝,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挑撥陷害夏家。

  可理智又促使著她衝出電視台,開車直奔家裡醫院。

  在心外科找到夏蘭的時候,母親剛開完院裡會議,穿著一身雪白乾淨的白大褂走出來。

  母女倆四目相對。

  在看見夏渝帶著質問的,不安的,洶湧的眼神時,不好的預感直衝夏蘭腦門,她幾乎是立刻加快腳步,走到夏渝面前,對她說:「先到我辦公室。」

  夏渝照做。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夏渝就把放在包里的信件拿出來扔在桌上。

  「媽媽,這些都是真的嗎?」

  她聲音帶著顫抖地問。

  夏蘭拿起桌上的紙張,在看見第一頁的收受回扣金額時,眉頭頓時擰了起來,這數字……怎麼會這麼精準。

  醫院的真實帳目數據,只有她和心腹財務手裡有。

  難道說……

  夏蘭心中陡然一凜,她迅速過目完所有內容,一顆心越來越下沉,最後沉眸看向夏渝,嚴肅問道:「小渝,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裡來的?」

  「你不要管我從哪裡得來的,我只想要知道,這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你們真的還做過器官販賣這種事嗎!」

  夏渝眼眶變紅。

  腦子裡的職業素養告訴她,這個時候,她應該更理智地通過其他渠道,從多方信息源獲取真相。

  可現實是,身為夏蘭的女兒,身為享受了夏家給予她現在所有一切的人,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她又何嘗不算道德上的共犯?

  面對女兒的質問,夏蘭沒有說一個字。

  她拿著紙張,走到碎紙機旁放進去,機器運作發出刺耳的轟鳴聲,在死寂的空氣中震顫。

  短短的一段路,夏蘭卻思考了很多。

  她知道,除了許至清,再沒有第二個人會做這件事。

  是她的失策。

  她本以為,許至清當初拿夏渝的身世威脅她,拿走她手裡的所有股份,目的就是為了奪走夏氏,所以才轉頭答應和許屹謙再度合作,借著許屹謙的力量,拿回股權。

  沒想到許至清這一出,不過是障眼法。

  他竟然想利用夏渝,用夏渝的手,親手毀掉夏家。

  「小渝,這件事情,你就當沒發生過,媽媽會解決。」

  夏蘭淡淡說道。

  她反應風輕雲淡,這讓夏渝的心愈發下墜得厲害。

  「當沒發生過?」

  夏渝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媽媽,你讓我怎麼當沒發生過?你是在犯罪啊!」

  夏蘭神色還是一如既往淡然,沒有因為犯罪兩個字有一絲一毫的波動,人在這個圈子裡,哪有真正不濕鞋的,無非就是能不能瞞一輩子罷了。

  「你不想當沒發生過,那你又想怎麼樣呢?」

  夏蘭皺眉看著女兒。

  「是想把它們全部公之於眾,毀掉自己的家族,告訴所有人,你有多正義凜然,連大義滅親的事情都敢做,以此來證明你有多高尚嗎?」

  夏渝瞳孔震了震。

  即使夏蘭對她說過很多難聽的話,即使她以為,她已經對母親的諷刺產生了免疫,可在聽見這句時,仍不可避免地有巨大悲傷淹沒她。

  「如果都是真的,那我的確做不到隱瞞它們。」

  夏渝一字一句說道。

  「這和我的職業沒有任何關係,哪怕我不是一個記者,我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媽媽你繼續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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