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拆穿身份
霞棲宮裡，德妃正靠在軟榻上看書。
聽見皇后來了的消息，她眼皮都沒抬一下，翻了一頁書，語氣淡淡的：「皇后娘娘來了？真是稀客。」
虞傾城走進來，目光掃過殿內。
戀兒和幾個宮女站在一旁，看見皇后的臉色，都有些發怵。
「都出去。」虞傾城的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戀兒猶豫了一下，看向德妃。
德妃擺了擺手，懶洋洋地說：「出去吧。皇后娘娘有話要跟本宮說，你們在這兒礙事。」
宮人們魚貫而出，殿門被從外面關上。
德妃放下書，看著虞傾城，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皇后娘娘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哦，是了，壽宴上下毒的事還沒查清楚吧？三天期限快到了，皇后娘娘這是來找臣妾幫忙的？」
虞傾城沒接話。
她走到德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德妃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仍然端著那副冷淡的樣子：「皇后娘娘有話就說，臣妾還要看書……」
「按住她。」
虞傾城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殿外瞬間衝進來兩個掌事嬤嬤，一左一右把德妃從軟榻上按住了。
德妃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按在軟榻上，動彈不得。
「虞傾城！你瘋了！」德妃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憑什麼動我？我是德妃！是皇上親封的妃子，你憑什麼這樣欺負人！」
虞傾城沒理她。
她走到德妃身邊，直接扯掉了的外衣，潔白的肩膀露了出來，上面有一朵小小的玫瑰花圖案。
是用鳳仙花汁染的，宮裡不少嬪妃都喜歡這樣裝飾。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那個圖案。
德妃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掙紮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幹什麼！放開我！虞傾城！你是不是瘋了！你這是屈辱！我是皇上的妃子！你憑什麼！」
虞傾城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把裡面的東西倒在一塊帕子上。
鹽水。
她蹲下身，拿著帕子，用力擦向德妃肩上那朵玫瑰花。
「啊！」
德妃尖叫一聲，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鹽水滲進皮膚，刺痛感讓她渾身發顫，但她掙扎的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怕。
鳳仙花汁被鹽水一點一點地擦掉，露出下面的皮膚。
玫瑰花下面，藏著東西。
是一隻青色的鳥，展翅欲飛，口銜星月，線條古樸而神秘。
青鸞圖騰。
東夷王室嫡系血脈的標誌。
虞傾城慢慢站起身，把帕子扔在地上，看著德妃。
德妃不再掙扎了。
她癱在軟榻上，臉色慘白，嘴唇微微發抖。
殿內安靜得可怕。
虞傾城看著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沒想到，東夷國公主，竟然藏在皇宮裡。」
德妃抬起頭，看著虞傾城。
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只有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才會有的冷。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她的聲音嘶啞。
「比你想像的要早。」虞傾城說，「蜜炙羊肉、你寫字的習慣、你握筆的姿勢，你露出的破綻太多了。」
德妃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悽厲，又帶著幾分不甘：「虞傾城，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前的你，根本不可能看出這些。」
虞傾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裴崇知道你的身份？」
德妃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虞傾城捕捉到了。
「他當然知道。」德妃慢慢坐起身，也不掙扎了，就那麼靠在軟榻上，看著虞傾城，「他收養我，不是可憐我，是因為他知道我是誰。他要的不是一個養女，是一個棋子。一個可以送進後宮，替他謀利的棋子。」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踝上的青鸞，聲音低了幾分：「而我，要的也不是什麼榮華富貴。我要的，是借他的勢，活下來。活下來，才有機會……」
她沒有說下去。
但虞傾城聽懂了。
活下來，才有機會復仇。
兩個人沉默地對視著。
一個是南慶的皇后，一個是東夷的公主。
她們的國，曾經是敵人。
她們的國，一個滅了另一個。
「你來宮裡，是為了報仇？」虞傾城問。
德妃看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虞傾城，」她忽然叫了皇后的全名，「你知道亡國的滋味嗎？你知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被燒光，自己的親人被殺光，自己卻只能像條狗一樣逃命，那種滋味，你嘗過嗎？」
虞傾城沉默了。
她嘗過，這麼多的劇本，這樣的劇情，他親身經歷過很多次！
那種滋味，足以讓一個人變成任何樣子。
「裴崇不會幫你的。」她最終說，「他只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德妃笑了，笑容苦澀，「但我也在利用他。這世上，誰不是在利用誰？」
虞傾城看了她很久。
「壽宴上的毒，是你下的。」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德妃沒有否認：「是我。」
「為什麼？」
「因為太后要你死，我也要你死。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德妃抬起頭，看著虞傾城，目光坦然得不像是一個被拆穿的人，「你想怎麼處置我？告訴皇上？告訴太后？」
虞傾城沒有回答。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德妃，」她頭也沒回，「你的仇人，不是南慶。是滅了你國的人。」
她沒有說下去，推開門走了出去。
德妃坐在軟榻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很久。
虞傾城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她的仇人，不是南慶，是裴崇！
【宿主，下毒的人已經找到了，你打算怎麼辦！】
「德妃暫時不能動，我還有用處，自然是找其他人做替死鬼！」
虞傾城眯了眯眼睛，想到之前太后身邊的人，虞傾城沒有廢話，直接去了御膳房，找到了御膳房的掌事姑姑！
不等掌事姑姑廢話，虞傾城立即讓人把這個嬤嬤拿下！
「皇后娘娘，你這是幹什麼！」
「公然在宴會上下毒，你還敢問我幹什麼？把人給我帶走，送到慎刑司去！」
虞傾城對這個人沒有任何憐憫，在這後宮當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這個女人的手中！
抓了這個人保下德妃，也算是給那些枉死的人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