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有出了軌的男人,才會費盡心思來討好妻子


  別人的恩愛和調情,是捅向心臟的刀。

  她嘲笑著自己,不該自取其辱的。

  樓下。

  時硯洲總算是做了個一菜一湯。

  「你先吃,我去看看寧阮。」

  沈微微輕輕地拽住了他的袖口,「替我道個歉吧,我知道她一直誤會我,我真的……不想讓你們吵架的。」

  「她剛回國,可能心情上不太好,跟你無關。」

  時硯洲摘下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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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準備往台階上邁,手機響了。

  是時家老宅那邊打來的電話。

  「媽。」他接通電話。

  「硯洲,快過年了,寧阮的肚子有沒有動靜啊?」母親沈清不知道是多少次問這件事情。

  時硯洲捏了捏眉心,「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硯洲,你知道咱們時家的規矩,結婚三年不能生個一兒半女,是不准再進時家門的……」沈清有一些為難的頓了一下,「……當然了,這也不是我立下的規矩,我覺得,今年過年,你還是不要讓寧阮回來了,免得你爺爺看到她生氣。」

  「她還在上學,怎麼生孩子?」時硯洲的語氣不算好。

  沈清不喜歡兒子給寧阮找這麼多的理由,「上的又不是不讓生孩子的學校,懷不上就懷不上,不是媽說你,你的眼光真的不行,當年,人家喬家小姐……」

  「好了,掛了。」

  時硯洲收起手機,快步上了樓。

  沈微微往樓上瞥了一眼。

  心裡有了盤算。

  ……

  時硯洲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小夜燈亮著。

  寧阮睡了。

  他步子極輕地走到床前,輕輕將她攬進了懷裡。

  「睡了?」

  他聲音溫柔。

  暗啞的音色中,透出一些男人的意思。

  襯衣上沾染了食物夾雜著香水的氣息。

  一個勁地往寧阮的鼻子裡竄。

  她聞得反胃,抬手將他推開,「什麼味啊,臭死了。」

  「我去洗澡。」

  洗完澡的男人,氣息清爽,他將胳膊往她頸下一伸,攬住她的肩,將她囿於懷中。

  「阮阮,我們要個孩子,嗯?」

  時硯洲的唇,在寧阮白皙的頸子上游弋著,「你不是一直說,想要一個孩子嗎?我們現在就要,好不好?」

  寧阮開始不了解男人這種生物了。

  怎麼可能,讓一個女人懷孕後,還接著讓另外一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臉皮可真夠厚的。

  想用孩子疏導她的情緒。

  讓她把漫長的餘生,用在照顧孩子和家庭上面,他這不是為她好,這是在扼殺她。

  「時硯洲,我們都要離婚了,有必要要個孩子嗎?」

  「好了,別再耍小性子了。」他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寧阮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吻著,「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他吻住她的唇。

  糾纏,碾壓,掠奪。

  像是變了一個人。

  在寧阮的印象里,時硯洲向來清淡自持,他們為數不多的性生活中,他規律到甚至定好時間。

  他不是個縱慾的人。

  更極少在這種,完成任務式的夫妻情趣中失控。

  但今晚不一樣。

  他不知道哪來的熱情。

  前戲和過程,都用足了心思和力氣。

  只是寧阮沒有多少心情,她定義這種失常的行為,為補償式贖罪。

  只有出了軌的男人,才會費盡心思來討好妻子。

  人人都懂的道理,她豈會不知。

  幾次過後。

  他將她摟在懷裡,說,「老宅那邊打電話來說,你要是學校那邊不放假,今年過年,就不用回去了,省得飛來飛去的,麻煩。」

  寧阮微怔。

  回國前,她已經辦理了休學,近期是不打算再回去把學業完成。

  但她沒說。

  她明白寧家不讓她回去過年的意思。

  她沒能給寧家生個孩子。

  他們嫌她丟臉。

  覺得她這個兒媳婦,有失本分。

  而時硯洲肯定也沒有跟寧家說,為什麼結婚三年沒有孩子這事。

  他一定有別的打算。

  畢竟他現在有了新人。

  她沒走心地答應了。

  「嗯。」

  ……

  翌日一早。

  寧阮在自己家的客廳里,見到了沈微微。

  她將頭髮紮成了兩個垂馬尾。

  穿的也是粉嫩的睡衣。

  沈微微的長相,是偏幼態的。

  個頭不高,又纖瘦,雖然比她還大一歲,但看上去,確實像個高中生。

  身上的圍裙不是她的型號,松松垮垮的,憑空生出一些隨意甜美風來。

  她在爐灶邊煎蛋。

  時硯洲在一旁熱麵包片。

  又是『婦唱夫隨』的場面。

  寧阮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許靜水給她打來電話,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接起,「靜水。」

  「大小姐,我幫你約到了江市最有名的離婚律師,你有時間嗎?他想跟你當面聊一下。」

  寧阮抬腕看了時間。

  今天出門早,時間足夠,「過來接我吧。」

  「好的。」

  這個有名的離婚師叫宋恪。

  很專業,認真地聽了寧阮的情況後,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眼鏡,「想要爭取到更多的財產,那得有對方充足的,且可以說服法官的出軌證據,這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收集,

  不過,我可以先向法院提出財產保全,這樣,就可以避免對方,轉移,隱匿,變賣你們的共同財產。」

  寧阮知道,想跟時硯洲和平離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訴訟是必然的。

  她不能打無準備之仗,「那辛苦宋律師了。」

  「應該的。」

  走出律師事務所。

  寧阮問向許靜水說,「私人偵探那邊,不要放鬆警惕,還有……讓他調查的沈微微和時硯洲的過往,有眉目了嗎?」

  前世,她的精力都用挽回時硯洲的心上了。

  對沈微微這個,攪散她婚姻的罪魁禍首,一點都不了解。

  既然上天給了她重活一回的機會。

  她就不能糊裡糊塗的。

  許靜水抱著平板,點擊了幾下後說,「大小姐,據私人偵探這些日子,發來的信息,我總結了一下,

  沈微微的人設挺老套的。

  生病的媽,嗜賭的爸,不懂事的弟弟,和一個堅韌不服輸的她。

  這種小白花人設,對於時總這種從小生活在溫室,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來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大小姐,你也是知道男人這種生物,最喜歡充當救世主的角色。

  一次偶然的機遇下,二人相識,很快就墜入了愛河。

  可惜啊,時家的老爺子,也就是時總的爺爺,打心底瞧不上這個灰姑娘,堅決反對二人交往,這感情在最絢爛的時候,無疾而終。

  不過,慶幸的是,時總和你的這七年裡,他們兩個倒是沒有什麼交集,算他有點良心。」

  「七年後的這次重逢,兩個人都帶著遺憾的吧。」寧阮淡淡的,心裡的滋味卻是百轉千回。

  看來,這把火,不用點都能著起來。

  許靜水將平板合上。

  托著下巴,想了想,「遺憾肯定是有遺憾,但是為什麼七年不聯繫,一聯繫上就……,這好像不太合邏輯啊,七年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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