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和她都有孩子了,對嗎?
寧阮紅著眼搖頭。
他根本不懂這種失去最重要東西的感受。
他只在乎沈微微。
轉身。
寧阮將小白從谷嬸懷裡接過去。
輕撫著它漸漸失去溫度的皮毛。
弟弟留給她唯一的念想沒有了。
她唯一精神支柱也沒有了。
「小白……」寧阮呢喃著,眼淚滴落在小白的身上,令谷嬸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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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嬸跟著擦了把眼淚。
不滿地看向了時硯洲。
「先生,你明知道小白對太太的意義非凡,剛剛那些話,真的不應該說,你看她多傷心啊。」
時硯洲臉色很難看。
沈微微淚眼婆娑的,繼續道歉,「是我不好,是我不對,只要肯讓寧阮消氣,讓我做什麼都行……」
她這副嬌弱委屈的樣子。
令時硯洲更覺得寧阮不懂事。
「一條狗而已,你也不用往心裡去。寧阮,從國外回來,就天天的不痛快,我看她,是時候需要冷靜一下了。」
時硯洲臉色肅冷。
沈微微掩面哭泣。
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要咽下,「別這樣時總,都是我不好,不怪寧阮,是我,都是我……」
她抽抽噎噎地。
突然捂住自己的小腹,晃了兩下。
「時總,我的肚子好痛……」
「怎麼了?」時硯洲幾乎是瞬間衝過來,一把將她攬住,「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沈微微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時硯洲抱著她往外沖,腳步慌亂。
沈微微虛弱地眨了眨眼,睫毛上掛著一滴恰到好處的淚。
司機將車子開過。
時硯洲小心翼翼的將她放進車裡,「趕緊,開車去醫院。」
「好的時總。」
沈微微靠在時硯洲的懷裡,唇角有一抹外人無法察覺的陰冷笑意。
……
寧阮聯繫了寵物殯葬服務。
將小白火化了。
服務師將它的骨灰裝進了一個白色的瓷罐中。
寧阮吻了吻。
「小白,記得給姐姐托個夢,我會很想很想你的。」
「太太給我吧。」谷嬸將瓷罐小心翼翼的接過來,在掌上捧著,「我記得江市有寵物墓園,要不要聯繫一下,讓小白……」
寧阮抬了指手指,聲音憔悴,「不用了,我會把小白放在家裡。」
谷嬸很是心疼她。
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太太,你也別太難過了,小白在汪星,一定會很快樂的。」
寧阮眼眶濕了。
是她沒有保護好這個小生命。
走出服務中心。
許靜水打來了電話,「大小姐,房子找好了。」
「知道了。」
寧阮停下腳步,看向谷嬸,「谷嬸,我要跟時硯洲離婚了,你可以繼續留在別墅那邊,或者,你也可以再去找別的東家。」
谷嬸沒想到,因為小白的離開,寧阮動了要離婚的念頭。
忍不住勸了一句,「先生也是因為不明真相,才口不擇言的,您給他個改過的機會。」
寧阮淡淡的搖頭。
憂鬱地扯了下唇角,「谷嬸,不僅僅是因為小白,我和時硯洲到頭了。」
谷嬸嘆息。
清官難斷家務事。
她不知道二人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但也看出來了,那個沈微微算是其中的癥結所在。
……
沈微微因為寧阮打的那巴掌。
又動了胎氣。
時硯洲在醫院裡陪護。
家裡空蕩蕩的。
她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拎著兩個行李箱,坐上了許靜水來接她的車裡。
新房子收拾得很乾淨。
她將小白的骨灰擺在了客廳顯眼的位置。
旁邊是一張弟弟小時候抱著小白,拍的照片。
一個是生是死,不知道。
一個已經化成了一捧灰。
寧阮細嫩指尖,輕輕地撫著照片上的一人一狗,眼眶酸了。
她吸了吸鼻子。
滋味不好受。
許靜水最看不得寧阮難受,恨得咬牙切齒,「沈微微太壞了,她敢這樣做,就是時硯洲默許了她,真該死。」
跟在寧阮身邊的人。
都知道小白對她的意義。
只有時硯洲……
寧阮身心俱疲,「靜水,我去睡會覺。」
「行,我去超市給你買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大小姐,你……別難過了。」
許靜水安撫過後。
就出了門。
寧阮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
聽到有人在摁門鈴。
她以為是許靜水,「不是跟你說了門鎖密碼,你怎麼……」
門打開。
是時硯洲。
寧阮混沌著的睡意,瞬間清醒,「怎麼是你?」
時硯洲沉著臉,沒說話。
他走進客廳後,抽了根煙點了起來。
沒吸就那麼在指尖夾著。
寧阮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你有事?」
時硯洲抬眸,看向寧阮的眼神,透著怪異,「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什麼?」
他環視四周,看著這個裝修簡單,卻透著生活氣息的房子,眉心壓低,「你這是打算另起爐灶了?」
寧阮沒說話。
時硯洲嗤笑一口,將菸捲遞到唇上,吸了一口,「寧阮,我發現你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不過是死了條狗,玩起離家出走這一套了?」
寧阮指尖緊緊的蜷起,攥成了顫抖的拳頭。
不過是死了條狗?
不過?
在時硯洲的眼裡,狗只是狗,而她的心裡,小白是她的家人,她陪自己十年,它在,就像弟弟還在一樣。
如此殘忍的話。
他是怎麼說出來的?
「寧阮。」時硯洲將吸了一口的煙,摁滅在一次性的紙杯里,抬眸看向她,「沈微微也不故意要害死小白,她也很難過,你打她那巴掌,讓她……」
寧阮知道,他想說,動了胎氣。
大概是覺得這詞,當著她這個原配妻子的面,不好講出口。
那她替他說,「……讓她胎心不穩?時硯洲,你和她都有孩子了,對嗎?」
「胡說八道。」時硯洲沒看她。
寧阮確定,他是心虛。
不過不重要了。
反正,這個男人,她是不會再要了。
「你走吧時硯洲,離婚的事情,我會讓律師跟你對接,我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你。」
寧阮轉過身。
抱著自己,纖瘦的身子,後背冰涼一片。
時硯洲沒有說話。
更沒有走。
許久。
他的聲音,才緩淡的出來,「你什麼時候回去?」
「不用你管。」
「寧阮!」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變成了水火不融的狀態,「你到底是怎麼了?從國外回來就氣不順,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了,你倒是說啊。」
寧阮冷扯了下唇。
時硯洲是會揣著明白裝糊塗的。
他似乎是猜到了什麼,「不會是……因為我,沒有送你生日禮物,一直在跟我彆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