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為什麼如此在意他
「你想把與我之間的聯繫,徹底的斬斷?」他眉頭皺得很深。
寧阮覺得這樣想,也沒有錯。
「我有了新的家庭,我不希望,以後你借著談寶寶的事情,與我糾纏不清,我不想我的丈夫誤會,你也知道的,他病了,心情很重要。」
「你為什麼如此地在意他?」時硯洲要瘋了。
嫉妒心像烈火,從胸腔里燒上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寧阮,你又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的聲音破碎,「是因為何奇給的你夠多嗎?我也可以。你想要什麼,錢、地位、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寧阮冰涼地看著失控的男人,冷冷地動唇,「我想要你的命,你也給嗎?」
「現在要嗎?」他往她面前走了一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我馬上可以給你。」
寧阮的呼吸亂了一瞬。
時硯洲又要發瘋。
「時硯洲,你想死,最好是去外死,死在我家裡,我說不清楚。」
她在怕。
怕的不是他死,怕的是,麻煩。
他很聽話地又將刀子放下去,「我知道了。」
「寧阮,我只是想告訴你,為了你,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我和唐果兒訂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沒興趣聽你和你未婚妻的事情。」寧阮截斷他的話,乾脆利落。
她不想聽那些陳詞濫調。
什麼苦衷,什麼身不由己,什麼家族壓力。
她只想得到自己要想的答案,「時硯洲,你就告訴我,你可不可以放棄寶寶的所有權利,你放心,如果你老了,他還是可以對你,盡贍養的義務,但我想,你以後會跟唐果兒生很多孩子,不見得稀罕這個兒子為你養老。」
時硯洲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他想告訴她,他這輩子只會有這一個孩子,不會再跟任何人生孩子,唐果兒什麼都不是,她只是一個交易。
可他知道,這些話,寧阮不想聽,也不會信。
「我想見他一面。」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請求般的,「我想見寶寶一面。」
自從這個孩子出生。
除了在保溫箱裡,他一次都沒有見過。
現在,他甚至連寶寶長什麼樣子,他都不知道。
但寧阮沉默過後,還是拒絕了,「我覺得,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時硯洲很難過。
他苦澀地扯了扯唇,「你說沒必要,就沒必要吧。」
「那我就默認你同意了。」
寧阮幾乎沒有給他反悔的時間。
她轉身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厚厚一沓,白紙黑字,是早就準備好的。
她甚至沒有看時硯洲一眼,直接把文件放在他面前,翻到最後一頁,食指點了點簽字欄的位置。
「這是放棄權利書,你簽一下。」
時硯洲低頭看著那份文件。
握起筆。
筆尖抖動的厲害。
「你真的對我……很殘忍。」
寧阮:……
殘忍?
要說殘忍,沒人比得上他。
他還裝上弱者了。
有點好笑。
「時硯洲,簽完了,我們就兩清了。」
時硯洲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簽了。
一筆一划,規規矩矩。
放下筆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把半條命都交了出去。
寧阮拿起文件,逐頁檢查了一遍。
她的動作很利落,像是在處理一份普通的合同,公事公辦,不摻雜任何多餘的情緒。
「你可以走了。」她把文件收好。
時硯洲沒有動。
「寧阮,」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我們之間沒有因為沈微微產生誤會,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
寧阮指尖頓了一下。
「沒有如果。」她說。
「我知道沒有如果,」時硯洲眼底有血絲,也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但我還是想問。」
「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不解,「為什麼?」
寧阮拉開抽屜,將裡面那支久遠的錄音筆,拿出來,「這裡面有答案。」
時硯洲的視線。
落到這支看似熟悉,又沒什麼記憶的東西上面,「這……裡面有答案?」
「沒錯。」
「時硯洲,我希望你聽完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跟你糾纏了。」
他的唇動了動。
似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寧阮,雖然我們現在這種情況,是很難在一起,但不管這筆里的內容是什麼,我對你的愛是真的,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不開心了,你就告訴我,我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回到你的身邊。」
「不會有那一天的。」
「如果有呢?」他不死心地問。
寧阮搖頭,聲音淡到沒有任何的情緒,「那也是我的事。」
時硯洲沒有再說什麼。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
寧阮全身心地撲到了何奇的身上。
儘管,他們這對夫妻,沒有夫妻之實。
但是日常生活的甜蜜,還是成了江市媒體,爭相報導的素材。
很多人從最初不看好。
覺得寧阮會趁著何奇病重,拿錢走人。
變成了,相濡以沫,相互扶持的典範。
最受刺激的是時硯洲。
這次,他又把自己灌醉了。
一家名為,[歡愉]的私人會所。
這裡面,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孩子。
她們負責賣酒,遇到時硯洲這樣的大客戶,每一個都像看到了財神爺。
經理查典著,賣出去的紅酒。
摁著計算器,算自己可以拿到的分成。
眼睛彎成了一條縫。
「時總,咱們這兒可不光有賣酒的妹子,最近來了幾個新人,有一個長得很像您前夫人,要不要……」
江市都在傳,時硯洲對寧阮舊情難忘。
雖然,各自有了婚配。
但情這種東西,也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經理的意思很明顯。
這要是合了時硯洲的意。
那指不定會給拿到一個怎樣的大紅包。
看時硯洲沒說話。
經理趕緊沖等在一旁的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被推到了時硯洲的面前,「時總,她叫夢兒,您睜開眼看看,她長得可像了……」
一直闔著眼皮的男人。
這才慢慢地掀起一條縫。
他的打量,透著審視,女孩長得確實跟寧阮有三分相似。
但終歸是個贗品。
笑起來,很廉價。
他沒什麼興趣。
旋即又闔上了眼皮。
經理尷尬的咧了咧嘴,將女孩直接推到了時硯洲的身旁,「夢兒啊,時總現在心情不太好,你好好伺候啊。」
女孩很會來事。
端起桌上的紅酒,靠在了時硯洲的身旁,軟軟的,「時總,您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就說出來,我陪您啊,喝幾杯,您的心情就好了。」
時硯洲眉心皺了皺。
端起桌上的紅酒,衝著女孩就潑了過去,「你算個什麼東西,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