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前妻勸前夫再婚
寧阮跟衛華哲見了一面。
聊的還是何奇的病情。
「三年前,他的病就查出來了,但那時他沒當回事,藥物控制得也不錯,現在病情惡化,只有手術這一條路。」衛華哲看著寧阮憂鬱的小臉,輕聲安慰,「只要有救,就好說,你先別慌。」
寧阮如何不慌。
她早已經慌得失去了主張。
「找到權威的醫生了嗎?」
衛華哲不知道該怎麼跟寧阮講,頓了一會兒,「國內有一位姓唐的專家,有把握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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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不是問題。」寧阮說。
衛華哲搖頭,吞吐道,「不是錢的事情,是這個人……」
「華哲哥,你就照實說好了。」
衛華哲抬眸看向寧阮,許久才說,「這位唐姓的專家,是唐果兒的小姑媽,叫唐淑,這類手術,做過無一失敗,但是……」
衛華哲已經找人請過了。
但那邊明確說了。
不接單。
「但是什麼?」寧阮著急。
「唐果兒好像知會過了,唐淑以工作時間沒有空檔為由,拒絕了,我想,這事……」衛華哲給寧阮提了個建議,「……要麼你自己去求唐果兒,要麼,讓時硯洲去說,我覺得後者可能成功率更高一些,畢竟他們是未婚夫妻。」
求唐果兒還是求時硯洲,對寧阮來說,都是一樣的。
時硯洲也不見得,願意幫她。
她決定,先找唐果兒碰碰運氣。
「我知道了。」
……
挑了個周末。
寧阮把星星交代給許靜水後,約唐果兒見了一面。
唐果兒態度傲慢。
看向寧阮的目光,透著挑剔的鄙夷。
「我憑什麼幫你?」唐果兒將身子往寧阮的面前傾了傾,「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給你名片時,你可是硬得很,怎麼?現在又要我幫忙了?我告訴你,過期作廢。」
寧阮看著她。
沒說話。
唐果兒繼續說,「當然了,作廢歸作廢,還是可以補救的。」
「說說看。」寧阮淡淡。
「如果你肯勸時硯洲跟我結婚,我可以讓我姑姑,馬上就給何先生做手術。」
目的還是明確的。
寧阮聽著,卻有點想笑,「你們本就是未婚夫妻,結婚是早晚的事情,何必讓我勸呢?」
「訂婚是訂婚,結婚是結婚,這不是一碼事。」唐果兒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地啜了一口,「不瞞你說,時硯洲並不打算跟我結婚。」
寧阮聳眉,「是嗎?你們溝通過這件事情?」
「我們之間,是交易,但我是真的喜歡他。」唐果兒毫不避諱,「只要你勸得動時硯洲跟我結婚,我就幫你。」
寧阮沒有這個把握。
時硯洲也根本不會聽她的。
但可以試一下。
她當著唐果兒的面,給時硯洲打去了電話,結果……
「他把我拉黑了。」
唐果兒有些意外,「他把你拉黑了?這怎麼可能?」
寧阮又將時硯洲的手機號,一位一位的輸入,摁了撥打鍵,結果還是一樣的,「看來,他是不想跟我有交集,唐小姐,我猜,時硯洲應該是在審視與你的關係,這是好事不是嗎?」
「你是說,他心裡,已經把你放下了?」唐果兒驚喜若狂。
寧阮點頭,「應該是吧。」
「真的嗎?」
「我現在聯繫不上他,我沒法去當說客,要不,你說一個別的條件。」
唐果兒放下咖啡杯,眼珠動了動,顯然是在考慮。
「他把你拉黑了……」她抬眸看向寧阮,「……那你要不要,試著用別的方式聯繫他?」
寧阮搖頭,「我覺得,既然他做了這個決定,我就沒必要再去打擾,這不也是唐小姐你,一直想看到的事情嗎?」
唐果兒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一聲,「寧阮,你是真的不懂男人,還是在跟我裝傻?」
「什麼意思?」
「他拉黑你,可不是不想跟你有交集。」唐果兒將身子靠回椅背,「男人做這種事,恰恰是因為太在乎你了。」
寧阮面色平靜,「唐小姐,你想多了。」
「是嗎?」唐果兒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頭,「這樣吧,我給你三天的時間。」
「三天?」
「三天之內,如果你能讓時硯洲親口跟我說他願意跟我結婚,我姑姑就上手術台。」唐果兒頓了頓,「如果三天之後,這件事還沒有結果……」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寧阮聽懂了。
對於何奇的病,她自然是希望時間越短越好。
但是三天?
「如果你真的想用這件事來談條件,我可以去試一下,但三天時間,我不保證會說服時硯洲,最少一周。」
唐果兒高傲慣了。
能給三天時間,都是她在妥協。
她想聽的,可不是這些。
但也不想把寧阮逼太緊,「一周就一周,我要聽到時硯洲親口跟我說結婚。寧阮,你是知道的,只有我小姑媽才能給何先生動手術,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能不能完成,你自己看著辦吧。」
寧阮最終點了頭,「好。」
從咖啡廳出來,寧阮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心情沒來由地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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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
許靜水正陪著星星搭積木。
「怎麼樣?」許靜水見她臉色不對。
寧阮將經過簡單說了一遍,許靜水的眉頭皺緊。
「這個唐果兒,擺明了是在拿何先生的命當籌碼。」許靜水甚至覺得這個唐果兒,是個神經病,「讓時硯洲娶她,不是應該自己去想辦法嗎?還讓你去勸,你們都離婚了,時硯洲那個死變態,能聽你的話嗎?」
「我也很無奈。」
「那你打算怎麼辦?真去找時硯洲?」
寧阮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正專心堆砌積木的星星身上。
「我再想想。」寧阮說。
……
夜晚,寧阮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上是時硯洲的手機號。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把她拉黑了。
拉黑的意思,根本不用猜。
那就是一刀兩斷。
她不介意,她和時硯洲的關係,就到此為止。
她難為的是,勸時硯洲娶唐果兒這件事情,本身就是荒唐的。
她憑什麼去勸?
又有什麼立場去勸?
寧阮把手機放到一邊,靠在沙發上閉了眼。
過了許久,她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華哲哥,國內除了那位唐醫生,還有沒有別的專家能做這個手術?」
電話那頭的衛華哲沉默了片刻,「有倒是有,但……要麼是把握沒那麼大,要麼就是排期太長。何奇的情況,我諮詢過幾個同行,大家都說,唐淑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寧阮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知道了。」
「寧阮,」衛華哲叫住她,「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上次的提議?讓時硯洲去說,也許……會簡單很多。」
「他把我拉黑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衛華哲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回答。
「那你打算怎麼辦?」
寧阮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聲音很輕,「我再想別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