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和她的事情,要拉我們來墊背
寧阮說了句『有病』。
就下了車。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自己的車裡。
許靜水回頭問她,「時硯洲是不是個瘋子,這又追到雲城來了?嫌丟人丟的不夠?我現在完全不知道,他的腦迴路是什麼樣的。」
「反正,就是跟我耗上了。」寧阮捏著眉心,很是苦惱,「真的,他不瘋,我都要瘋了。」
「要不,我報警吧。」
寧阮想了想還是算了,「先回家吧。」
幾天後。
寧阮收到一個包裹。
時硯洲的那些財產證書什麼的。
但他沒有再來找她。
寧阮就把那些東西,先放了起來,找機會再還給他。
一連幾個月,寧阮也再沒有見過時硯洲。
不過新聞里能看到。
他很忙。
忙著去工地。
忙著談項目。
寧阮也沒閒著。
忙工作,忙兩個孩子,忙得焦頭爛額。
周末,她去接陽陽放學。
老師告訴她,陽陽被接走了。
「老師,我是陽陽的媽媽,誰來接走他了?」
「我也向陽陽同學驗證過了,他認識,我才讓人接走的。」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時硯洲讓人給接走的,立馬給他打去了電話。
「時硯洲,你是不是有病,陽陽是你兒子嗎?你接陽陽幹什麼?趕緊把人給我送回來。」
「我沒有接何陽,怎麼了?何陽不見了?」
寧阮愣住了。
不是時硯洲派人接的陽陽。
那會是誰?
她急忙掛斷電話,又給陽陽的小天才手錶打去了電話。
無人接聽。
寧阮一下慌了。
剛要報警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
但她知道,這絕對與陽陽失蹤有關。
「餵?」
「寧阮,你這兒是不是已經著急了?」手機里傳來了唐果兒的聲音。
寧阮氣的,差點破口大罵,「唐果兒,你綁架了陽陽嗎?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什麼犯不犯法的,寧阮,我警告過你,離時硯洲遠一點,你呢?」唐果兒語氣明顯加重,「你怎麼做的?把人勾到雲城去了,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是個人,他長著腿,我還能管得了他去哪兒嗎?」寧阮壓著氣息,問她,「你把陽陽帶哪兒去了?」
「帶哪兒去?」唐果兒變態地笑了起來,「帶他去見何奇,你說好不好呀?」
「你瘋了唐果兒。」寧阮聽得後背發麻,「這樣,我讓時硯洲跟我一起過去行嗎?你們有什麼,你們自己解決,別拿一個孩子出氣。」
「寧阮,我還是那個要求,你讓時硯洲跟我結婚,我就放過你一馬,要不然……」唐果兒嗤笑,「……這次是何陽,下次就是你的兒子小星星。」
「你……」
那頭掛斷了電話。
再撥過去,就打不通了。
寧阮很著急,迫於無奈,只好給時硯洲打去了電話,「陽陽被唐果兒擄走了,你知道唐果兒在哪兒嗎?時硯洲,為什麼你和她的事情,要拉我們來墊背?這次,你又想害死誰?」
寧阮的語氣,也是氣急敗壞的。
時硯洲沒跟她計較,「我去跟她談,你在家裡等我消息吧。」
「麻煩你這次跟她談好,不行的話,你就跟她結婚吧,算我求你了,要不然,下一次,她就要綁星星了,如果星星出了事……」
她有了哭腔。
如果星星出了事,她也不活了。
時硯洲安撫了兩句,「我會跟她好好談,你先別急,回家吧。」
時硯洲掛了電話,臉沉如墨。
他並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而是點了一支煙。
煙霧在密閉的車廂里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的眉眼。
許久,他拿出手機,在黑名單里,找到了「唐果兒」手機號。
煙燃到一半,他才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
唐果兒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時硯洲,你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你在哪?」
「寧阮找過你了,對嗎?」唐果兒慢悠悠地說,「要說這寧阮啊,對何奇的兒子可真上心,我只不過是替她解解憂而已,你別緊張啊,小朋友乖得很。」
時硯洲又吸了口煙,將聲音壓得很低,「唐果兒,你任性別用錯地方。」
「我怎麼就任性了?我接小朋友出來,吃點好的,就任性了?」她無端嘆息了一口,「還真是,那話怎麼說得來著,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冤枉死人了。」
「我們見面談。」他頓了頓,「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過去找你。陽陽,你先讓人送回去。」
「送回去?」唐果兒笑了起來,「時硯洲,你當我傻?」
「那你想怎麼樣?」
「我們確實要好好談談了。」唐果兒收了笑,語氣冷下來,「但要看你的態度,如果談得不滿意,我可是要讓陽陽在我跟前,多待些日子。」
時硯洲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好,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他給寧阮發了條消息:我這就去找唐果兒談,陽陽會沒事的,記住,先別報警。
寧阮秒回了消息:時硯洲,你一定要把陽陽安全帶回來。
唐果兒發來的地址是城郊一棟獨棟別墅,位置偏僻,周圍是大片未開發的荒地。
時硯洲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鐵門虛掩著,院子裡靜悄悄的,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客廳里,唐果兒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杯紅酒。
陽陽被綁著,丟進了一隻很大的鐵籠子裡。
嘴堵了起來。
陽陽看到時硯洲,本能地想叫。
但沒有聲音出來。
「別怕。」時硯洲看了他一眼,語氣放柔了幾分,「一會兒叔叔送你回家。」
陽陽點了點頭,沒再掙扎。
時硯洲把目光轉向唐果兒。
她打扮得很漂亮,一襲黑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著,妝容精緻。
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又倨傲,像一隻等待獵物上鉤的猞猁。
「坐吧,硯洲哥。」她抬了抬下巴。
時硯洲沒坐。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唐果兒,你想談什麼,可以直接找我,何必綁個孩子呢,他父親剛剛去世,你忍心傷害他嗎?」
「你們都忍心傷害我,我怎麼就不忍心傷害別人了?」她端起紅酒抿了一口,仰頭看他,「時硯洲,咱們就開門見山直說吧,我想跟你結婚,我想了很久了,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訂婚的時候,並沒有談結婚的事情。」他希望唐果兒遵守契約,「你父親也清楚,我們的訂婚是幌子,只要利益一結算,就會馬上宣布取消婚約。」
「我反悔了不行嗎?」她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又生生壓了下去,「就因為你和我爸簽了什麼協議,我就得成為你們博弈的犧牲品,你們想訂婚就訂婚,想取消婚約就取消婚約,我的名聲,我的臉面,我往哪放,你們誰考慮過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