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跟流氓,講不清道理
「時硯洲,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了,我累了,我也怕了……」
兩世了。
她只想安靜地生活。
「時硯洲,上一世,你放棄救我,選擇了沈微微,我和寶寶一屍兩命,這一世,我又差一點死在你的手裡,你說,我拿什麼說服自己,去給你機會?」
時硯洲無話可說。
是啊。
兩世。
他都丟了她。
他想過放棄她的,他想過讓她和何奇去好好的生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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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奇死了。
你讓他怎麼辦?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愛恨情仇。」
寧阮是真的累了。
她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有一些恍惚。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視線從天花板上移開,落在時硯洲的臉上。
這張臉還是好看的,眉目深邃,下頜線鋒利,三年的時光,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什麼。
依然是走到哪兒,都會引起各種女人們注意的存在。
而現在,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你走吧。」寧阮的聲音很輕,「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時硯洲沒動。
他依然緊緊地抱著她。
「原諒我,寧阮,我願意用生命對你好,對星星好。」
寧阮的眼眶是紅了。
她的眼淚早在上一世就流幹了,在這一世又流了一次。
他種下的因,苦果憑什麼要她來咽。
「你走吧。」寧阮又重複了一遍,「時硯洲,我不恨你了。恨一個人太累了,我不想再把力氣花在你身上。」
愛恨都是糾纏,她不想再糾纏下去,沒完沒了。
「寧阮,」他聲音有了變化,透出哽咽。
「我們的協議怎麼簽的,就按協議走吧。」寧阮想說很多狠話,又覺得沒有必要。
就如何奇說的。
有恨就證明,她還在愛著。
她不愛了。
……
那晚。
什麼也沒有發生。
時硯洲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沒等寧阮起床,他就先走了。
茶几上,是一個不設限額的黑金卡。
寧阮明白他的意思。
補償。
可是有些事情,是無法用金錢彌補的。
在寧阮帶著星星和陽陽離開江市前,她叫了同城快遞,將這張黑金卡,還給了時硯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星星在,時硯洲跟她根本就斷不了。
但他早晚會結婚了,哪怕不是和唐果兒,也會是別人。
等他有了孩子,有了寄託,就不會再來打擾她們了。
……
寧阮落地雲城後。
忙著給陽陽辦理轉學,忙著給星星找幼兒園。
都是寄宿制。
她倒是有了些時間,忙自己的工作。
但通常周末會比較忙。
她要去採購兩個小傢伙愛吃的菜,然後,送陽陽去課外班,陪著星星做手工作業。
日子繁忙,但很充實。
周一。
寧阮剛從會議里脫身,許靜水就拿著手機,快步湊了過來。
「大小姐,你快看,江市炸了。」她的語氣有一些震驚。
寧阮抬眼,將視線落了過去。
屏幕里鏡頭穩穩對著的,不是別人,是時硯洲。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
領帶打得很工整。
他站在鏡頭前,面色鄭重,「我在此,向我的前妻寧阮道歉。」
「所有的誤會、傷害、疏忽,皆因我而起。是我不懂珍惜,讓她受了委屈,寒了心。我欠她一句鄭重的對不起,也欠她一個彌補的機會,寧阮,對不起。」
深深鞠躬。
姿態卑微。
在江市,誰不知道時硯洲年紀輕輕執掌時氏集團。
手腕強硬,性情冷冽的人物。
公開向一個女人道歉,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令人咋舌。
震驚之處,不僅是因為時硯洲用了黃金時段,來向寧阮道歉。
更因為,寧阮在和時硯洲離婚後,已經嫁過何奇了。
這不免讓人猜測,時硯洲和寧阮,在她和何奇的婚姻存續期間,是不是還存在著不正當的關係。
網上是真炸了鍋。
說什麼的都有。
許靜水看得眉心擰了又擰。
寧阮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
眼底卻沒什麼波瀾,「工作吧。」
許靜水還愣著:「大小姐,時硯洲這又是搞哪一出啊?公開道歉?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分明是將你,再次推到風口浪尖上,他到底想幹什麼?」
寧阮不清楚,他的用意。
以時硯洲的性子,道歉應該也不是終點。
傍晚,寧阮剛結束手頭的工作,手機就收到了一條信息。
「我在樓下。」
她沒回,徑直走出寫字樓。
樓下,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安靜地停在路邊。
時硯洲就站在車旁。
寧阮擰眉。
中午在道歉,這會兒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挺閒的。
寧阮腳步沒停,打算繞開。
「寧阮。」時硯洲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跟我來,我給你看幾樣東西。」
「時硯洲,你煩不煩啊?」寧阮抬手甩開他,很是厭惡,「你不要以為,你在電視上道個歉,就成英雄了,我不會原諒你的,你以後也不要這麼幼稚了。」
「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來彌補我過去犯過的錯,而已。」
寧阮眉心擰得更緊,「你別自我感動了行嗎?你這種行為,跟小學生有什麼區別,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你讓別人怎麼看,我是你的前妻不假,我也是何奇的妻子。」
「他已經死了,你們的婚姻也就自動結束了。」
寧阮:……
真是跟流氓,講不清道理。
「我不跟你廢話,你趕緊走。」
「我有東西給你,你跟我來。」時硯洲握住寧阮的手腕,將她帶進了自己車子裡。
後排整整齊齊,摞著幾疊,像是證書的東西。
近到前,寧阮才發現,房本,車本,銀行卡等,還一疊厚厚的公證書。
各種資產證明,分門別類,碼得一絲不苟。
所有屬於時硯洲的一切,都擺在了這裡。
他望住她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卑微與懇切:「我把名下所有資產都整理好了,股權、房產、車、存款,全部公證完畢。」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想怎麼處置都行,賣掉、轉贈、捐掉,我都沒意見。」
「我什麼都不要,從今天開始,我只要留在你身邊就好。」
一個矜貴出眾的男人,捧著全部身家,低頭向一個女人求和,畫面衝擊力太強。
寧阮要說自己內心毫無波瀾,也是騙人。
毫不撒謊地說,她和時硯洲結婚那三年,她連他一張銀行卡都沒有見過。
他這是準備捨去了。
她目光從那疊厚厚的文件上掃過。
她沒碰,沒有多看一眼。
甚至有一些嘲諷地笑了一聲,「這些,我自己能賺,你趕緊拿走你的東西,我不稀罕。」
「沒關係。」
他不介意,她現在不接受。
這是他的態度。
她就算現在不要,那也是她的,「寧阮,我已經在雲城開了分公司,以後我就留在雲城工作,陪著你和星星。」
「什麼?」
寧阮眼珠子差點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