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命不該絕
一大早。
林江辰就給時硯洲帶來了好消息。
「快，跟我來，衛華哲來了。」他拽起時硯洲往外走。
時硯洲甩開，「他來就來，關我什麼事情。」
「衛華哲說，他們醫院裡，有一位可以匹配依一骨髓的捐獻者。」林江辰激動地說。
時硯洲眸子驟起，「真的嗎？」
「是啊，趕緊的，咱們去跟他見一面。」
時硯洲幾乎是衝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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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時硯洲就看見了衛華哲，他手裡捏著一沓文件。
「衛華哲。」時硯洲走到他面前，聲音急迫，「捐獻者有了？她和依一的配型……」
衛華哲看他的眼神有些複雜，伸手將文件遞過來，「這是骨髓捐獻的知情同意書，你看一下。」
「很完美。」時硯洲看著文件，「我可以見一下捐獻者嗎？我想當面表達一下謝意。」
「對方要求匿名。」衛華哲眼眸幽深，「整個捐獻過程，你不能見捐獻者，不能打聽任何關於捐獻者的信息，包括姓名、年齡、職業、住址。捐獻者會在我們醫院完成採集，骨髓會通過無菌通道直接送入依一的病房。你只需要簽這個，然後等著手術。」
時硯洲皺起眉。
他盯著衛華哲看了幾秒，「匿名？」
「捐獻者要求匿名，也是不想給自己找太多的麻煩，免得你們把人家當成血袋子，一次完成後，還想著永久使用。」
衛華哲把時家那點陰暗心理，全拱了上來。
「衛華哲。」時硯洲自然不願意聽，「你當我們時家是什麼了？人家不願意捐，我們還能強迫嗎？」
「你們時家有錢不是嗎？」衛華哲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你們理所當然，會認為，捐獻者有可能為了錢，成為你們的供養者。」
「你……」時硯洲要動氣。
林江辰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捐獻者有保持隱私的權利，先別急，願意捐就是好事，匿名也正常……」
時硯洲目光始終在衛華哲臉上，「能找到如此匹配的……確實不容易，人是從哪兒找到的？」
「這你就不用問了，先把這個簽了」衛華哲說。
時硯洲攥著同意書，終是簽下了自己名字，「好了。」
「捐獻者很健康，符合所有捐獻標準。」衛華哲的聲音穩得不像話，「手術我會全程盯著，麻醉、採集、輸注，每一個環節我都在，到時我會跟負責手術的醫生聯繫，確保病人能及時輸入造血幹細胞。」
林江辰看著時硯洲簽完字，拍了拍時硯洲的肩，「不管怎麼說，依一有救了，這是好事。」
衛華哲將簽好的同意書收進文件夾。
抬頭看了時硯洲一眼，目光深沉。
「手術定在三天後。這三天，依一的身體狀況要調整到最佳，我已經通知她的主治醫生，安排營養科和血液科聯合會診，術前準備方案晚點發到你手機上。」
時硯洲點頭，嗓音有些啞：「麻煩你了。」
「談不上麻煩，依一她……命不該絕。」衛華哲轉身要走。
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護士站隱約傳來的儀器提示音。
「奇怪。」林江辰摸著下巴，喃了句。
時硯洲側過臉來看向他，「奇怪什麼？」
「衛華哲，可是出了名的，不愛多管閒事，怎麼會攬這檔子事？」
「硯洲，你信衛華哲嗎？」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匿名的捐獻者，倒也有，但他卻像是……在遮掩什麼。」
沉默了幾秒。
「不管他遮掩什麼，」時硯洲的聲音低下去，「只要能救依一，只要依一能活，後果……我不計較。」
林江辰搖了搖頭。
也許是他多心了。
三天的時間。
時硯洲幾乎住在了醫院裡。
甚至都沒有再聯繫寧阮，問問她，什麼時候回雲城。
只是讓李深拿了王院長的合同，轉交給了她。
他在等，等手術完。
時依一恢復健康，他就可以心無旁騖地去把寧阮追回來。
術前頭天，衛華哲來了趟醫院。
他和主治醫生，一項一項地核對依一的各項指標。
時硯洲站在一旁。
沒說話。
但緊張的掌心，還是冒起了汗。
「指標都很好，明天上午九點進手術室。」時依一的主治醫生，對時硯洲說。
時硯洲點頭。
有一些擔心的問向了衛華哲，「捐獻者那邊，不會出問題吧？」
「放心，不會出任何差錯。」
手術是兩家醫院在準備。
時硯洲自然，也不會見到捐獻者。
當寧阮的造血幹細胞，輸入進時依一的體內。
沈清激動的都哭了。
「我們依一福大命大，是不會死的。」但她對寧阮的恨，沒有消減，「就算寧阮不救又怎樣，還不是有人會橫空出世？」
時硯洲沒說話。
談不上開心還是不開心。
他全世界都找遍了。
都沒能找到合適的骨髓。
衛華哲那兒卻有了。
就如林江辰說，確實是有點奇怪。
難不成是……
時硯洲想到了什麼，轉身就走。
沈清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去哪兒啊？依一一會兒就從病房裡出來了，她肯定想先看到哥哥。」
「我去看看捐獻者。」時硯洲說。
沈清不解，「捐獻者不是在那邊醫院嗎？現在這時間，人家早走了，等過兩天，你找一下衛華哲，讓他轉交給那位好心人，一點錢就是了。」
「我去看看再說吧。」
時硯洲還是走了。
他開車著，一路飛馳，去了衛華哲所在的醫院。
醫院裡的手術早已經做完。
他並沒有見到捐獻骨髓的人。
「時依一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嗎？」衛華哲問時硯洲。
時硯洲滿腹心事的，看向他，「我想問一下，給我妹妹捐獻骨髓的人……到底是誰？」
「人家要求匿名，我不可能告訴你。」衛華哲抬眼看他，「怎麼著？你還真想把人家當你們時家的血袋子？」
「是寧阮嗎？」時硯洲大膽地猜測著。
衛華哲眉間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抬眸，「你覺得是她？」
「沒有人，會突然在這個時候，出來捐獻骨髓，還是跟寧阮一模一樣的……」時硯洲有些激動了，他走到衛華哲的面前，扣住他的肩，質問他，「……是不是寧阮？就是寧阮對不對？」
衛華哲笑了。
抬手掃開他。
起身，同樣質問，「你希望是她？還是希望是別人？」
「我……我不知道。」他步步緊逼地追問，「到底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