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遺囑
老太太的遺囑,分了很多份。
有多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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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給時硯洲的也不算多。
但裡面提到了他的孩子,一個是星星,一個是寧阮肚子這個,份額不算少。
這些錢和股份,間接的算是給了寧阮。
時家的別人,總是不服氣的。
「憑什麼要給她的孩子?老太太是犯糊塗了嗎?我就說讓她陪老太太,容易出么蛾子,現在好了吧?」
「我也不同意,這樣分配不公平,再說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硯洲的嗎?還沒出生就搶遺產……」
「我要求把兩個孩子的分額,重新分配。」
「我也同意這樣,寧阮只不過是一個離了婚的前兒媳婦,憑什麼?」
時家人吵吵巴火的。
寧阮的神色平靜,時硯洲的眉眼卻沉得越來越厲害。
但他沒發火。
只是用一種勢在必得的口氣,「奶奶就是這麼分配的,你們誰要不服氣,就自己去跟奶奶說,如果不敢去,那接下來,就要辦奶奶的喪事了,你們這些做為兒子女兒的,在外人面前,把最後一場戲唱完,以後大家都各過各的吧。」
「這遺囑沒分配清楚,辦什麼喪事?」
這時一直沒有講話的時硯堂。
走到了時硯洲的身旁,「大哥,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
時硯堂是時硯洲三叔家的兒子。
年紀相當。
現在也在時家的集團里,任有重要職務。
幾個長輩吵著要分家產的時候,他一聲沒說。
現在這個時候……
二人一同來到側廳。
「大哥,說到底咱們時家就我們兩個孫子,二伯在爺爺奶奶還在的時候,就已經說了,不管家裡的事務,
現在他的兒女一樣來搶遺產,奶奶大方,分了他們一些,我也就不計較了。
畢竟,他們姓時。
但是姑姑家的那兩個兒子,憑什麼要分走時家的財產?」
時硯洲墨眸微沉,「你什麼意思?」
「大哥,都是自家人,我就直說了,老太太這個遺囑,我們分配的確實……不妥當。」
時硯洲沒接話。
時硯堂見他不說話,便又說,「寧阮分走,我其實是沒有意見的,畢竟她生的是你的孩子,也姓時……當然了,我不是貪圖那點東西,但凡事要講個公平……這個家誰出力最多,除了你就是我,理應我們平分,不是嗎?」
時老太太選擇了一碗水端平。
看來這個堂弟,比時家任何一個人,胃口都要大。
時硯洲淡淡地看著他,「硯堂,現在奶奶還躺在那兒,當下,我認為,讓奶奶先入土為安吧。」
「大哥,如果現在讓奶奶入了土,那後面的事情,就不好辦了。」時硯堂不同意。
「那就不讓奶奶下葬了?」
「大哥,我的意思是,把這事掰扯清楚了,再下葬不遲。」
「這不是胡鬧嗎?」時硯洲自然不會同意,「奶奶這樣分配,就是為了不讓我們反目成仇,現在好了,誰都覺得不公平,你們要覺得不公平,就都到外掰扯去,奶奶的喪事,我自己來辦。」
時硯堂掛了臉。
勸不動時硯洲,他不再勸了,離開時,只是說了句,「我倒也無所謂,就怕他們不會放過寧阮,大哥,你好自為之吧。」
靈堂設在老宅正廳,黑白挽幛低垂,花圈沿牆排開,哀樂低回。
時家老太太的遺像擺在正中。
時硯洲換了一身黑色西裝,臂纏黑紗,站在長孫的位置上。
他身形本就高大,此刻脊背挺得筆直,眉眼悲傷。
其實,寧阮知道。
此時,她不太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
但是時硯洲堅持,她也就沒有拒絕。
寧阮站在他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黑色長裙,胸前白花。
她安靜,神色如常。
靈堂外的時家人。
雖然各懷鬼胎,但終歸是要做面子,留個孝子賢孫的好名聲。
在答謝弔唁的親朋好友時。
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葬禮雖然隆重,但卻沒有人情味。
大房這一脈對老人還算尊重,二房的兒子都沒有來,只有幾個孫子女到了,還是為了爭財產。
三房更不提了。
多少真情,多少假意,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葬禮結束後。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時硯洲送去寧阮去了酒店。
「一天了,你也累壞了吧,洗個澡,抓緊睡一覺。」時硯洲心疼寧阮。
寧阮身體倒還好。
就是心裡挺疲憊的。
「時硯洲,我知道奶奶的好意,也是她對星星身份的認可,但我覺得,我們真的沒必要拿你們時家的財產。」
她想把星星和肚子孩子裡那一份還給時硯洲。
時硯洲不同意。
「你不要,只會是便宜那些人,再說了,是奶奶給孩子們的,你不能替他們做主。」
話是這樣說沒錯。
但她現在是孩子們的監護人不是嗎?
「我覺得錢多了,不見得是好事。」
「他們還小,你現在是他們的監護人,等他們大了,你想給他們,就給他們,不想給,就留給自己。」
時硯洲覺得寧阮想得太多。
她現在不需要想這些,只需要好好休息。
「聽話,不想這些,先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一切有我。」
寧阮也沒有再說什麼。
她的意思時硯洲明白就好了。
……
時家兩位老祖去世後。
時硯洲的父親,也退出了時家的集團。
但他並沒有交出股份,每年還有相當一部分的分紅和話語權。
沈清一直以為,他為了他和自己晚年的日子。
卻不成想。
他這些股份可不是為他們兩口子,過幸福晚年。
而是……另外一個家。
時老太太在世的時候。
他不敢將那個女人的身份公開,偷偷摸摸了近十年。
現在孩子都上小學了。
終於也是熬到了出頭之日。
沈清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震驚得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不是她不想憤怒。
也不是她不委屈。
好像極致的憤慨和委屈時,人反而是平靜的。
這些年,她忙著給女兒看病,和時安民的感情確實一般。
可她為的是孩子。
時依一也是他的女兒,這麼多年來,他管過多少,問過多少。
不都是她和時硯洲兩個人扛。
現在好了。
小三要登堂入室,把她這個原配掃地出門,她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姐姐,你也彆氣,自古以來,都是新人取待舊人,你在時夫人的位置上呆了三十多年了,也該歇歇了。」
女人妖嬈。
有時安民給她撐腰。
她是完全沒有把沈清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