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監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省親隊伍快馬加鞭的打道回宮。

  一入宮武輕媚便對青綠說道:「小慶子的氣息越來越弱了,快去請御醫!」

  青綠對貴妃娘娘的決定很感動,她當時只是大膽的說出內心真實的聲音,竟沒想到娘娘真的放棄省親回宮了。

  奴婢們就是這樣,被主子打罵是理所應當,可但凡主子對自己有一點好,那便是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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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公公你可一定要活著啊!

  如果你挺過來了……嘿,算不算是我救了你?

  你該如何報答我?

  相處三年多了,一想到裴慶盯著自己嚷嚷著要喝奶的模樣,青綠是又羞又惱。

  但現在一想,內心卻又害怕起來,真擔心以後沒人再對自己提這個要求了。

  裴公公只是個太監,他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青綠剛要離去時,卻聽見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

  「青綠等一等……」

  青綠和武輕媚皆是一愣,是裴慶!

  裴慶抓著武輕媚的手臂,眼中布滿血絲,虛弱的說道:「主子,不可……不可請御醫……」

  「你說什麼?」

  裴慶的聲音太小,武輕媚是真沒聽清,將耳朵湊到裴慶唇邊。

  裴慶如蚊蠅般說道:「御醫一來,我的身份就……露餡了……那你我之事……」

  「小慶子你別說話,要多休息!」

  武輕媚突然打斷裴慶,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背脊瞬間被冷汗浸濕。

  自己險些就犯了個天大的錯誤!

  好在裴慶醒了!!

  「青綠,先別去!」

  「是……」青綠滿臉問號。

  武輕媚深吸口氣,又俯下身子湊到裴慶跟前,輕聲問道:「可不叫御醫,該如何救你?」

  只是說了兩句話,裴慶便已是滿頭大汗,氣若遊絲的說道:「把我送去魚公公那裡即可……」

  「魚公公?」武輕媚疑問道:「內侍少監魚念恩?」

  「對,他醫術高明,能救我……」

  ……

  蒼雲皇宮,嫻川院。

  「愛妃!究竟出什麼事了?」

  武輕媚和院內一干人等跪迎聖駕,皇帝一進來便急切的把武輕媚扶起來。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同行的還有皇后。

  「陛下!」

  武輕媚把滿臉的委屈寫在臉上,淚眼婆娑的說道:「臣妾差點就見不到陛下了,臣妾命好苦啊!!」

  皇帝臉上流露出共情的神色,緊緊地抱住武輕媚,拍著她的背寬慰道:「愛妃別怕、別怕,現在回宮了,沒有危險了……」

  站在一旁的皇后眉頭微挑,露出不悅的神情。

  她看上去也就三十歲的模樣,但體態端莊、雍容華貴,倒是顯得極為老沉。

  可坦白講,哪怕年齡比嫻貴妃大上好幾歲,可容貌和魅力一點都不遜色。

  「嫻妃妹妹,出了什麼事就好好的給陛下說,哭哭鬧鬧有失儀態,也解決不了問題。」

  皇后這話明顯是指責,但卻聽不出一點毛病。

  武輕媚只是朝皇后看了一眼,便眼淚汪汪的看向皇帝,道:「陛下是知道的,臣妾有三五年沒回過家了,這回好不容易回家省親,卻還沒走到懷財郡便遇到行刺!」

  「臣妾能不傷心嗎,嗚嗚~~~」

  在皇后嘴中有失儀態的哭哭啼啼卻是皇帝的軟肋,嫻貴妃一撒嬌,皇帝就麻了。

  「愛妃受苦了,別哭、別哭,朕一定幫你報仇。」皇帝用手指給嫻貴妃抹淚。

  皇后眼中掠過一絲鄙夷,問道:「妹妹為何篤定是行刺,有沒有可能是山賊之類的賊匪呢?」

  「他們衝著臣妾的馬車而來!還有……」

  武輕媚頓了一下,道:「有個刺客要取臣妾性命之前說了一句話,他說……去死吧,勾引皇帝的妖妃!」

  「這說明刺客知道臣妾的身份!」

  皇后眉頭微皺,不再言語了。

  見皇帝正在思索,武輕媚直接把臉貼進皇帝胸口,哭訴道:「陛下……臣妾這次省親是輕裝簡行,刻意低調,就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可對方還是忍不住動手了……臣妾好歹是堂堂貴妃,對方卻能肆無忌憚,可見不是一般人吶!」

  「至少是不畏懼貴妃報復的人!」

  若有若無的,武輕媚朝皇后瞄了一眼。

  她雖未明說,但言語裡的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

  不畏懼貴妃報復的人……就從後宮來說,除了皇后還有誰??

  果然,皇帝的臉色陰沉下來。

  武輕媚繼續添火,縮了縮鼻子,道:「這次算是臣妾命大,隨行的太監關鍵時刻用身體替臣妾擋下了一支短弩,不然陛下就見不到臣妾了……」

  「可是……那支短弩是淬過毒的,刺客分明是要置臣妾於死地啊!」

  「可憐那太監……」

  皇帝疑問道:「救你那太監,可是朕那日早上見過的?」

  「就是他,小慶子!」

  「宮裡資源任由嫻川院調用,全力去醫治他。若是救不活……內侍省會厚葬,並用最高規格撫恤他家人,且不能讓愛妃心懷內疚。」

  說著,皇帝突然側過身,餘光掃了皇后一眼,聲音隨之變得嚴厲起來。

  「行刺之事,朕會徹查到底!無論幕後之人是誰,牽扯到了什麼人,朕都要他死!!」

  皇后接話道:「妹妹此行再低調,後宮之中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既然是後宮之事,哀家便有責任,會協助陛下全力調查。」

  不等皇帝和武輕媚接話,皇后緊接著說道:「盧闖。」

  「奴才在。」

  「把陛下同意嫻貴妃省親那天起,所有與嫻川院接觸過的人都找出來,一個都不要漏掉!是嚴刑拷打,還是動情利誘,你看著辦。」

  「謹遵娘娘懿旨。」

  皇后這才看向皇帝,道:「陛下,這樣安排可妥當?」

  皇帝沉聲道:「那就有勞皇后費心了。」

  原本即將成為眾矢之的,卻被皇后四兩撥千斤的給化解,武輕媚恨得直咬牙。

  但基調已定下,她也不好再發作。

  「妹妹謝過皇后娘娘……」

  ……

  宮中一偏僻處,一座破宅院內。

  裴慶赤著上身趴在床上,臉上已恢復了血色。

  爐火旁,一個年約五十歲左右的太監正晃動著扇子生火,滿屋子的藥香。

  這太監的膚色近乎於病態的蒼白,尤其是臉上,仿佛在夜裡能反光,但他眼睛卻很亮。

  抓著扇子的手上,指甲又尖又長。

  「按照藥性,你服下解藥後,半個時辰前就該醒了,裝什麼裝?」

  「咱家這張破床有這麼舒服嗎?」

  他眼睛盯著爐子上的水蒸氣,但明顯是在對床上的裴慶說話。

  果然,裴慶睜開眼睛,一個矯健的翻身坐起。

  「義父,還得是您!」

  裴慶豎起大拇指,一臉諂媚道:「只要您才玩得轉這種生死局!」

  「咱家上年紀了,倒是搞不明白……」

  魚念恩用餘光瞥了裴慶一眼,手中的扇子不停,道:「嫻貴妃對你已經夠信任了,還有必要把命搭上,演這一出捨身護主的戲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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