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什麼破書?錢這麼好掙?


  用三千兩銀子買一本破書!

  還是個殘本!

  裴慶和馬安此時腦海里只有同一個想法,義父就是義父,他要的東西果然非同尋常!

  這也讓他倆越發肯定,那就是《達摩密卷》。

  馬安忍不住問道:「老鬼大叔,是什麼人買的?」

  老鬼甩了下髒辮,道:「我哪知道,再說,我就算知道也不能說,這是黑市的規矩。」

  裴慶遞過去兩個金餅,足足十兩黃金。

  老鬼下意識去接,但手卻懸在半空中。

  出手就是十萬錢,裴慶是勢在必得,卻沒想到這老頭居然經受住了誘惑!

  「宛老闆,這事兒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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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憐玉朝裴慶抬了抬下巴,道:「你上哪找這麼大方的人?」

  「宛老闆說得對啊!」

  老鬼立即握住裴慶的手,手指一鉤,兩個金餅就進入他袖口,指法簡直下流。

  他握著裴慶的手說道:「那人雖然也戴著鬼臉面具,但很好認。」

  「有何特徵?」

  「面具只能遮擋住臉,擋不住耳朵。他兩邊耳朵旁都有白髮。」

  「老人?」

  「不。」老鬼搖搖頭,道:「像我這樣的老人味我一聞就知道了,那人不老,而且身上有殺氣和血腥味,下盤很穩,應該是個習武之人。」

  「有這些信息就夠了,他往那邊走了?」

  「黑市出口的方向。」

  老鬼舉起雙手,道:「我也是有操守的,說得夠多了,你們要動作快的話……恐怕還追得上。」

  裴慶對宛憐玉拱手道:「有來有回,我們不知道出口,勞煩帶路!」

  「看在你……」

  說了三個字,宛憐玉便噎住。

  或許準備說看在你是個可憐太監的份上,也準備說看在你給我省了一百兩黃金的份上……

  總之這個忙得幫啊!

  「走!」

  宛憐玉率先跑前面帶路。

  第一次來黑市,裴慶對這裡的空間感還很陌生,只估計走走停停到鬼寶閣花了一個多時辰,而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便聽見宛憐玉的聲音。

  「過了前面那個拐角就快到出口了。」

  一路上都沒發現線索,這意味著機會越來越小了。

  而就在他們剛從拐角轉過去,便看見一個人的背影。

  雖然背對著他們,但能看見腦後面具的帶子,以及……兩鬢的白髮。

  老鬼的判斷沒錯,這個人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有力量感,應該是個正值壯年的男人。

  他行走的速度不快不慢,既沒有懷中藏著三千兩銀子的寶貝的慌張,也沒有不可一世的散漫。

  裴慶知道,這是發自內心的自信。

  但必須要攔住他!

  替魚念恩尋找《達摩密卷》這麼久,這是離它最近的一次!

  裴慶沒有從後面叫住白髮人,而是全速奔跑一個側滑急剎,攔在他的前面。

  白髮人身體一頓,懸空向前的腳掌收了回來。

  鬼臉面具凝視著鬼臉面具。

  「劫道的?」

  白髮人微微偏過臉,看到從後面追上來的兩人後先開口,聲音低沉渾厚。

  裴慶行了個抱拳禮,道:「我們並無惡意,只是道聽途說你斥巨資買走了一本破書,心中好奇罷了。」

  白髮人忽然嗤笑出聲:「還說不是劫道的?」

  裴慶道:「想打聽一下,那本破書叫什麼名字。」

  「聽你聲音很年輕,我勸你一句,年輕人不要衝動,我不好惹。」

  「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若是能給你,我為何要私底下把它買走呢……」

  「是《達摩密卷》嗎?」裴慶突然說道。

  雖然看不見面具後的神情,但白髮人明顯頓了一下,才笑出聲來。

  「沒想到啊,竟然遇見一個識貨的,還這麼年輕。」

  答案呼之欲出。

  這就沒什麼好多說的了,裴慶開始運轉內力,道:「五千兩銀子,書給我,你走。」

  「如果你是替別人買的,不過是回去交差的時候說沒找到,但你能純賺兩千兩銀子。」

  「用這筆錢干點什麼不好呢?」

  宛憐玉面具下的五官都快扭曲了……

  這究竟什麼破書?

  五千兩說給就給??

  什麼錢這麼好掙?!

  我開書坊的我為什麼不知道!!

  白髮人膝蓋微屈,帶著笑意說道:「看來還能再講點價啊。」

  裴慶暗嘆不妙,一般說這種話那就是沒得談了,他已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你可以試著報個價。」

  「其實你說的沒錯,這東西我的確是幫人買的,你也很有誠意。但遺憾的是,我這人有執念,都找這麼久了,可以接受比你晚一步,但不能接受從我手中飛走……」

  裴慶猛然出手!

  右掌已化為鷹爪,帶著內力直接向白髮人的脖子抓去。

  老鬼混跡於黑市什麼人沒見過,眼力還是很準的,他說這人是個有殺氣的習武之人,那肯定不是只會點三腳貓功夫的小雜魚。

  這裡是黑市,戴著面具,裴慶不怕被人看見。

  宛憐玉不是宮裡的人,裴慶也不怕讓宛憐玉知道他是武者,馬安就更不用擔心了。

  出手便是狠招。

  但白髮人顯然也早有準備,微屈的雙腿向後滑行,避開裴慶的先手,然後也沒見他邁步,身體居然直接往前面彈去。

  立即攻守易位!

  裴慶這些天練功勤奮,用寒鷹爪正面和白髮人交鋒。

  在內力的加持下,他一雙手如同鋼鐵,招招都攻擊白髮人要害,實則是想找機會鎖住他的胳膊。

  白髮人哼了一聲,道:「很下路的招式,看來你應該是宮裡的人。」

  裴慶心裡一驚,這人的眼力這麼好的嗎?

  還是習武的太監都踏馬練寒鷹爪??

  沒機會鎖住白髮人胳膊,裴慶找準時機,試著將從攔住白髮人時積蓄到現在的內力迸發而出。

  砰!

  白髮人雙臂交叉擋住裴慶這一拳,但身體終於被逼得後退。

  就在這時,裴慶大聲喊道:「現在!!」

  話音未落,馬安陡然朝白髮人身後靠近,手裡猛地一灑。

  一團粉末煙霧將白髮人淹沒。

  然後他和裴慶立即與白髮人拉開距離。

  兩人的身體同時下蹲,抬臂,提袖,露出小手臂上黑亮的器具。

  嗖!嗖!

  兩支弩箭分別從不同方位朝煙霧中的白髮人射去!

  宛憐玉都看呆了,這兩人的配合這麼默契的嗎?

  但下一刻,裴慶、馬安、宛憐玉三個人都呆了。

  白髮人從煙霧走出來,雙臂招展,雙手各抓著一支弩箭。

  他徐徐開口,聲音里已沒有笑意,只有搵怒。

  「迷煙……」

  「袖裡箭?」

  「還真是兩個下作的小雜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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