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不觀世音和黑熊精嘛!
裴慶暗嘆不好,這都搞不死他,今天這事恐怕是玩大了!
剛才他和白髮人正面交鋒時能感覺到,這人的實力不在葉稚紅之下,甚至還沒有盡全力。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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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煙迷不倒他就算了,居然還空手接弩箭!
這還怎麼玩??
裴慶忽然笑道:「您看,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要不各回各家?」
白髮人剛有的一點憤怒被裴慶的無恥又給逗笑了,問道:「怕了?」
「可不是嗎?」裴慶點點頭,道:「再說那本破書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您儘管帶回去,擱膳房裡墊桌角都和我們沒關係。」
「迷煙加袖裡箭,若我剛才對你們輕視半分,恐怕就著了你們的道了。一句怕了……就想保住性命?」
「您開個價。」
「哈哈哈!!」
白髮人突然大笑起來,道:「你的錢買不了我身上的東西,也買不了你的命!!」
這一回,白髮人先發制人,突然朝裴慶出手!
和之前與裴慶交鋒比起來,此時他氣勢兇猛,顯然動真格的了。
裴慶連連後退,催動著內力,寄希望於應對葉稚紅時的情況,用九陽心經的內力護體。
「幫忙!」
誰都沒想到的是,一直在旁邊觀戰的宛憐玉突然大喊一聲。
白髮人的腳下一頓,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將視線從裴慶身上挪開,猛地朝側面攻去。
砰!!
啪!!
一個光著膀子、露出渾身肌肉的猛男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一拳將白髮人震開。
白衣人向後滑行,又筆直的朝猛男彈去,幾個呼吸間不知交手了多少回。
猛男一對鐵拳打的空氣都炸響起來,白髮人的氣焰陡然間被壓了下去。
裴慶三人左右擺動著腦袋,看的目不暇接。
然後宛憐玉便看到,裴慶和馬安又同時蹲下,抬臂,提袖。
嗖!嗖!
「又來?」
白髮人哭笑不得,這次沒空手接弩箭,快速挪動兩次步伐,避開弩箭的同時拉開了與猛男的距離,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出口跑去。
鐵拳,迷煙,弩箭……
拜拜了您嘞!
「追!」馬安喊道。
「別追了。」裴慶攔住馬安,然後看向那位猛男,問道:「攔不住他的,對吧?」
猛男揉了揉拳頭,點頭道:「攔不住。」
裴慶輕嘆一聲,已經盡力了,攔不住就是攔不住。
他對猛男拱拱手,然後對宛憐玉微微點頭,道:「感謝宛老闆救命之恩。」
宛憐玉道:「你可不能死,我還指著你掙錢呢。」
「這位威猛先生是?」
「我書坊的夥計。」
宛憐玉直接將手放在他腹肌上捏了捏,道:「很結實的。張壯,給咱們的財神爺問個安。」
張壯抱拳道:「非衣先生好!」
裴慶暗暗稱奇,此人真是人如其名,抬起雙臂時,那肩寬跟穿上霸王鎧甲的何潤東似的。
再看他老老實實的站在宛憐玉身邊,明明有巨大的反差感,卻讓裴慶覺得就應當如此。
以宛憐玉的尿性,身邊就該有這麼個不愛穿衣服的壯漢猛男!
這不觀世音和黑熊精嘛!
裴慶從袖中掏出兩個金餅,直接抓著張壯的手塞進他掌心。
「壯士,救命之恩這點錢算不得什麼,但不表示一下我心裡過不去。」
張壯憨憨的看向宛憐玉:「這……」
「給你你就拿著,非衣先生是自己人。」宛憐玉說道。
裴慶笑道:「有過命的交情了,以後還真是自己人了。」
裴慶這話是真誠的。
在宮裡待久了,從來信奉的只有人性的惡。
雖然宮外的世界也複雜,但至少底色是樸質的。
無論對老鬼,還是對張壯,裴慶的出手都很大方,他會把錢花在他認為值的地方,這也是他要拼命賺錢的原因。
所以這錢也不是白給,裴慶順勢問道:「壯士,你是高手,你幫我判斷判斷,剛才那人什麼來路?」
張壯朝白髮人跑走的方向望去,道:「他和我對招的時候,展現出來的是殺伐之氣。」
「殺伐之氣?何意?」
「江湖中人只有殺氣,戰場上廝殺慣了的才能磨礪出殺伐之氣。」
裴慶立即抱拳道:「受教!」
「真是賊精的孫猴子。」宛憐玉哼了一聲,道:「你糊弄他行,可別糊弄我。剛才那錢你是還張壯的救命之恩,你問他一個問題了,我也得問你一個。」
裴慶一眼看破,道:「《達摩密卷》是何物,有何用途,我一概不知。我和剛才那個人一樣,也是替別人在找。」
宛憐玉似乎不太相信裴慶的話,轉眼朝馬安看去。
馬安頷首道:「我們的確是受人之託。」
裴慶又道:「宛老闆,《達摩密卷》能被那人從黑市用錢買走,說明知道它價值的人不多,但越是這樣,這種東西就越危險。」
宛憐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又不是江湖中人,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只是好奇問一下罷了。」
「行,我們身上也有寶貝,儘早出去吧。」
宛憐玉帶著他們離開黑市,入口是裴慶沒想到的地方,出口同樣如此。
竟然是東城最大的早餐鋪。
正午之前這裡熱鬧起來能擺上上百桌,但這個點已經收攤了,只有疊放在一起的桌椅。
回宮後,裴慶把玉佩交給馬安,要他先給嫻貴妃送去,他要先去見一下魚念恩。
裴慶囑咐馬安,不要刻意、要很自然的告訴嫻貴妃這塊玉佩的價格。
若要詢問過程,也不用編瞎話,只需要把宛憐玉、張壯、白髮人這些人去掉,然後陳述事實便是。
謊話是不能編的,一旦開始編就得盤邏輯,就會出現漏洞,未來可能還需要不停地圓謊。
瞞就行了。
真話往往藏在玩笑話里,假話往往藏在真話里。
……
「軍隊的人?」
聽完裴慶的陳述後,魚念恩放下剛解剖完屍體的剪刀,抓起水杯喝了一口。
「應當是八九不離十。」
裴慶這邊的陳述也刪除掉了宛憐玉、張壯、白髮人,只是把老鬼告訴他們的話講給魚念恩聽。
只是在老鬼所說的殺氣、血腥味後面加上了一個殺伐之氣。
魚念恩放下水杯,默默地思索了一會。
良久後,他才點了點頭。
「咱家知道了。但小慶,你不是說在武家嗎?」
「義父,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個判斷了。」
裴慶認真的說道:「《達摩密卷》不是一本,應該是被撕毀成兩本、三本、甚至更多的殘本了。」
「那個人買走的就是一個破舊的殘本。」
「這還真是讓人心不甘啊……」魚念恩面色陰沉,寒聲道:「外面有這麼多殘本,咱家這裡……卻連一本都沒有。」
聞言,裴慶頓時汗毛豎立。
他立即跪下道:「都是兒子們辦事不利!義父,武家那本我一定幫您拿到!」
魚念恩哼了一聲,道:「起來吧,咱家又沒怪你。」
裴慶一副懊悔的樣子,道:「若是我早去一步就好了。」
「事在人為,但也有運數。既然有一本流落在市井,那麼就有出現第二本的可能,你的目光也不要總是放在武家,其它地方也多盯著點。」
「是!」
「寒鷹爪練的如何了?」
「我說了不算,還得請義父過目。」
「殘本多,你要跑的地方就多,的確需要更多的武藝傍身。」
魚念恩緩緩起身,道:「去外面練練,若是尚可,咱家便再教你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