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化骨綿掌,邪門到家了
「嗯,還不錯。」
「寒鷹爪是個很簡單的外招,但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練成這樣,足見你的確有習武之心。」
裴慶鬆了口氣,道:「義父,那我這算是練成了嗎?」
「倒是練會了。練成……」
魚念恩輕笑一聲,道:「哪有那麼容易?任何武學外招都是厚積薄發、水到渠成,沒有捷徑可循。」
「當然,練會就行,咱家可以再教你新的招式了。」
裴慶大喜道:「謝義父!」
魚念恩圍繞著裴慶,在院內踱著步子。
「有的外招,沒有內力也能練成,只是在有內力的基礎上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有的外招,則必須要有內力相輔,不然就只能永遠停留在第一個階段,因為當要衝擊下一個階段的關鍵時刻,需要內力突破桎梏。而這種外招,通常要強於上一種。」
「你想學哪一種?」
魚念恩授業簡單直接,滿滿的都是乾貨。
裴慶立即就聽懂了,也就此判斷出寒鷹爪就屬於第一種。
他沒有猶豫,道:「當然要學更強的。」
「但你沒有內力。」
魚念恩從上到下打量了裴慶一番,道:「咱家的內功是從死人身上練的,陰氣太重,需要用特定的方式來調和。不適合你。」
裴慶道:「我可以學別的內功,哪怕花錢買一本普通的。」
「這是你該考慮的事。既然你想學第二種,那我便教你第二種。」
魚念恩想了一下,轉身朝屋裡走去,道:「進來吧。」
裴慶跟著魚念恩走到一具屍體旁。
軀幹已被弄的不成人形,但面部還在,裴慶有印象,就是鳳台送來的那個宮女。
「反正也捯飭的差不多,沒什麼價值了,就拿來給你演練演練。」
魚念恩雲淡風輕的說著,然後輕輕的抬起手,像是跳水系舞蹈般,手臂如靈蛇,卻在裴慶最專注的時候,突然一掌朝屍體的背部拍了下去。
嘶啦——!!
忽然響起一陣難聽的聲音,屍體背部中掌的地方開始青煙直冒。
這時候裴慶只有一種感覺,仿佛魚念恩把化屍粉灑在了屍體上。
很短暫的功夫,那屍體像是縮水了一般往下癟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張皮。
裴慶猛的一驚,他突然意識到,這具屍體的骨頭沒了!
他頓時頭皮發麻。
真是邪門的媽媽給邪門開門,邪門到家了!
好陰毒的功夫。
好想學!
「這門功夫屬於隔皮摧骨,關鍵之處就在於內力。」
魚念恩回過頭,解釋道:「內力越強,骨頭就能摧毀的越徹底,對敵時往往能夠一招致勝,打對手一個出其不意。」
裴慶像是發現寶藏版,小心臟怦怦跳,道:「就學這個!」
「義父,你研製化屍粉的靈感,莫非就是從這招上感悟出來的?」
魚念恩露出個讚許的笑容,道:「你很聰明,不光靈感如此,原理也差不多。」
「這招叫什麼名字?」
「化骨綿掌。」
……
心情大好的裴慶回到嫻川院,此時嫻貴妃娘娘正在院內的水榭前乘涼。
武輕媚其實很少在戶外逗留,她對花花草草什麼的不感興趣,通常都是待在室內。
今日大概是心血來潮。
裴慶來到水榭時,武輕媚正半躺在大輦上,一隻腿曲著膝,肩上的衣衫已滑落到手臂,黑絲自然地垂在香肩上。
裴慶迎著陽光走過去,光暈下的武輕媚竟給她一種唯美的感覺。
一個宮女跪在大輦前,低著頭,嘴裡不斷地往下淌著血,卻不敢動,只能本能的發抖。
青綠佇立在大輦旁,場間還有幾名太監和嬤嬤。
裴慶的腳步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那宮女忍不住抬頭朝裴慶看過來。
臉上全是血,上下嘴唇已經腫得合不攏了,裡面空洞洞的。
裴慶立即朝地上那灘血水看去,裡面竟有幾十顆牙齒!
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腦海里武輕媚那唯美的畫面瞬間破碎。
跪在地上的絕望女人,就是他叫馬安安排去別處的那個宮女。
宮女看見裴慶後,絕望的眼神中閃過一道希望。
「小慶子來了。」
武輕媚笑著朝裴慶招招手,道:「過來,在本宮邊上候著。」
「來了,主子。」
裴慶發出監里監氣的聲音,跨著小碎步快速來到大輦旁,一副純天然的奴才樣。
「小慶子,還記得她嗎?」武輕媚朝宮女指了一下。
裴慶故意湊過去,彎下腰打量道:「嚯,這牙都打沒了,破相了主子,不好認。」
「認不出好啊,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就不值得被人記住。」
聞言,裴慶心裡警惕起來。
武輕媚這究竟唱的哪一出?
把這個新來的宮女弄走是他們主僕倆的默契,昨日她也默許了,為何又抓回來了,還折磨得這麼慘?!
「主子,究竟何事?」
「她啊,昨日被你安排去了別處,卻沒有體會你的良苦用心,反倒在新地方說三道四。」
「她說什麼了?」
「說本宮極難伺候,喜怒無常,虐待小動物,還喜歡殺人……總之沒有好話。」
「該死!」
裴慶突然動怒,『啪』的一巴掌將宮女打翻在地。
「剛看她這副模樣還覺得可憐,現在奴才覺得主子做得對,就該打掉她所有牙!」
「本宮素來賞罰分明,光是打掉牙,怎麼夠呢?」
武輕媚用腳指頭鑽了鑽裴慶的大腿,道:「小慶子,你說,該怎麼懲罰她?」
「既然胡亂說話,那就割了舌頭。」
且不說她到底有沒有說過那些話,但她只是一個最底層的宮女,只要被武輕媚抓來了,真相就不重要了。
生殺予奪,只是武輕媚一個念頭。
若是割了舌頭能了結這件事,她至少能留下一條命。
裴慶沒有多想就給出了這個建議,他也不敢多想。
他已經意識到,武輕媚做這件事是衝著他來的。
這個宮女明明是他裴公公安排出去的,現在卻被娘娘抓了回來,這不是打裴公公的臉嗎?
裴慶有些頭大,武輕媚喜怒無常是常態,但很少對他這樣,尤其是在他捨命護主之後。
究竟什麼事惹到她了??
「呵呵……」
武輕媚發出侮辱性極強的笑聲,沒有接受裴慶的建議,卻也沒有否定,而是小手一揮,道:「青綠,你和他們都下去吧。」
「是……」青綠轉身離去,在經過裴慶時,對裴慶的目光有些閃躲,加快腳步往前走。
不對勁,連青綠也不對勁!
咱家到底哪兒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