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媽耶!觀世音和仙女坐一塊了
「不可能!」
李修文指著裴慶叫罵道:「你才多大年紀,就從五品了?你可知冒官沖品是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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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慶冷笑道:「呂公公就在陛下跟前,你要不要過去問問?」
「你就算是從五品又如何,我阿爹……」
「住嘴!」
李敬低喝一聲,待李修文往後退去,他才向裴慶走近一步,微笑道:「公公心胸開闊,別介意犬子和長史的冒失,他們來宮裡少,不懂規矩。」
裴慶立即欠身道:「左相折煞小的了。」
「你看,你撞了犬子,長史罵了你,這也算兩清了。」
說著,李敬往裴慶手中塞了一個銀餅。
「哎呀哈哈……」
裴慶將銀餅藏入袖中,臉上笑出花來,道:「咱家可沒聽見有狗亂叫,但咱家的確是衝撞了探花郎,在這就賠罪了。」
「咱家著急替貴妃娘娘辦差,就此別過。」
言畢,裴慶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臉上的笑容漸漸變成陰狠。
你李修文是探花郎沒錯。
你李敬是尚書左僕射沒錯。
你李家是在蒼都權勢滔天沒錯!
但咱家是皇貴妃身邊的太監,既不是你們的下屬,也不是你們的奴才。
咱家身後是嫻貴妃,是陛下!
怕你們個球!!
裴慶捏了捏袖中的銀餅,暗罵一聲:「還踏馬左相呢,真摳門。」
他快步走出瀟湘閣。
「狗奴才!死太監!」
李修文還在喋喋不休,道:「居然是嫻川院的,回頭我得給武適才說說,好好教訓他一頓。」
「行了。」李敬皺眉道:「他這麼年輕便已是內給事,說明他是得寵的。無論是得呂魏的寵,還是得嫻貴妃的寵,都沒必要和他過不去。」
李修文忽然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一團。
李敬也跟著停下,疑問道:「又怎麼了?」
李修文眯著眼說道:「阿爹,剛才那個太監,我見他第一眼時覺得有些面熟,剛才細細回憶,突然覺得他很像一個人。」
「誰?」
「裴思變。」
「不可能。」
李敬沉聲道:「那小子已經死了。」
「我們沒親眼見過他的屍體,萬一……」
「修文。」
李敬的聲音變得冰冷,這讓李修文心裡一驚。
每當父親這般與他說話的時候,就是有些動怒了。
「快四年了,你要讓那個已經死了的人成為你的夢魘嗎?」
「你記住,你是蒼都李家的男人,是我李敬的兒子,是靠自己的才華科考中舉,被陛下親封的探花郎。」
「若是一個小太監都能驚擾到你的心境,你以後能有何出息?」
李修文深吸口氣,退後一步,對父親深深行禮。
「阿爹,是兒不夠沉穩。」
李記也在一旁說道:「相爺,這事怪我,是我以貌取人沒把那小太監當回事,殊不知宮裡和宮外是兩碼事。」
李敬嗯了一聲,道:「記住教訓就好。這宮中啊……隨便往池子裡扔顆石子,都不知會驚動哪位貴人的魚。」
見父親消氣,李修文又道:「但我覺得還是應該要武適才跟嫻貴妃說說,現在我們已經站在武家的身後了,往後可不能讓武家的奴才對我們無禮。」
「你聽聽你說的什麼糊塗話!」
李敬感覺自己血壓開始升高,搵怒道:「武適才是武家的人,嫻貴妃是武家的人嗎?」
「嫻貴妃,還有剛才那個奴才,都是陛下的人!」
李修文一愣,立即往自己嘴上拍了一下。
李記則是恍然大悟,對李敬流露出崇拜的目光。
走了兩步,李修文又樂了,笑道:「總之我們沒什麼可擔心的,李記買來的壽禮可是花了六百二十兩銀子啊!」
「當然,銀子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壽禮上有春申大儒的墨寶。」
「只要能討楚貴妃開心,陛下臉上有光,我們就沒白來!」
李敬輕嘆一聲,默默地向前走去,只有李記配合著李修文在那邊走邊樂。
……
壽宴的地點設在瀟湘閣新建的道觀。
道觀不大,露天坪地里一下來了幾百人倒是顯得有些擁擠。
好在蒼帝對此事極為重視,早已安排內侍省來瀟湘閣支援。
擁擠是擁擠了些,但也井然有序。
皇帝皇后,六王爺,德貴妃,令貴妃,嫻貴妃,安妃,左相,諸位重臣等都有各自的座位。
裴慶佇立在武輕媚身後,朝到場的諸位嘉賓掃了一眼。
他喜歡用陣營來形容這種場景,每一個陣營扎一堆人,圍在一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整得跟鬥法似的。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楚貴妃,讓他眼前亮了又亮。
今日秋伊人身著一塵不染的白色道袍,一根木簪盤住黑髮,幾絲髮梢恰到好處的垂在臉側。
清麗、素雅,落落大方,既能讓人驚鴻一瞥,又能越看越上頭。
「仙子下凡!」
很多人都在用這個詞讚美今日的主角。
看著看著,裴慶突然愣住。
楚貴妃身邊怎麼坐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還遙遙的對著這邊笑!!
媽耶!觀世音和仙女坐一塊了。
原來宛憐玉不屬於哪個陣營,她是秋伊人直請的客人!
這要命的蜘蛛精,她騙的咱家好苦!!
裴慶沒任何辦法,無奈之下將食指豎放在嘴邊,做出噓聲的手勢,遙遙對著宛憐玉點頭哈腰,希望她不要出賣自己。
宛憐玉腦袋微微一偏,對他眨了下眼睛。
「小慶子,看入迷了?」
心裡正緊張兮兮,武輕媚的聲音又來了。
裴慶暗自叫苦,彎腰附在武輕媚耳邊說道:「是挺好看,但比起主子還是稍遜一籌。」
「你就知道哄著本宮。瞅瞅,男人的目光都被吸了去。」
何止男人,沒看見有很多女人也看呆了嗎?
裴慶腹誹,嘴上道:「今日她是主角嘛,待主子您過生日時,還什麼男人女人,就是那……天上的鳥兒眼珠子得掉下來,地上的蟲子眼珠子得蹦上去!」
「哈哈哈!!!」
「你這嘴!」
「口條是真好……」
武輕媚是真被逗樂了,竟沒忍住捧腹大笑起來。
主僕倆肆無忌憚的樂呵著,沒注意到對面有一雙殺人的目光正望著他們。
令貴妃艾葉清,已有三十二歲,臉上只有怨懟和仇恨之色,似乎早忘了自己曾經也是個大美人。
她惡狠狠地盯著武輕媚,討厭她這開心的模樣。
與此同時,還有幾道目光也望著他們,但不是看著武輕媚,而是看著裴慶。
「那狗奴才還真是嫻貴妃身邊的紅人。」
李修文從鼻子裡噴出口氣,見父親不出聲,立即想起了父親的教誨,索性不再去看他們。
李記卻湊到李修文身旁,朝坐在秋伊人身邊的宛憐玉抬抬下巴。
「少爺,就是那個女人故意抬我的價!」
李修文道:「忍了吧,不就幾百兩銀子嘛,能坐在那個位置的,還是別去招惹了……」
而正被別人盯著的宛憐玉,也在看著那對歡聲笑語的主僕,不經意的哼笑一聲。
混得不錯嘛非衣先生。
沒想到還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太監……
看起來娘娘對你很好,可……你是怎麼得寵的呢?
一定是……經常給娘娘講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