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別人家的狗我打起來照樣不會手軟
「知道什麼是妾室嗎,入不得族譜的下人罷了,一日不入族譜,你一日便是將軍府的下人,而我的名諱,不是你一個下人能叫的,我怡靜姐姐平日裡不與你爭論那是她大度。
憑你也敢拿著雞毛來我姨祖母面前使威風,真是愚不可及。」
顧初月越說眉頭皺的越緊,她要被這玉姨娘身上濃厚的脂粉味給熏暈了。
「顧初月,你竟然敢這麼說我!」
玉姨娘受寵多年,將軍府里根本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顧初月拿著帕子捂在自己鼻間,嫌惡道:「本小姐憑什麼不能說你,屋中躺著的是我姨祖母,整個安將軍府的地契上寫的也是我姨祖母的名字,而你,不過就是養在將軍府的一個下人罷了。
一個從花樓里買回來的下人罷了,除了花的銀子多了點以外,你連將軍府跑腿的丫鬟都比不上,最起碼人家家室乾淨,而你……嘖,我就不多說了,說多了容易髒了我的嘴。」
「潑婦!顧初月你就是個潑婦!枉我紫兒當年捨身救你一命,你竟如此對待她的母親,簡直是喪盡天良,忘恩負義!」
玉姨娘被按住了胳膊肩膀,任由她怎麼蹬腿就是站不起來,但又不想讓屋外的人知道她被人如此對待丟了顏面,只好低著嗓子怒罵。
一說到當年的救命之恩顧初月就覺得心中氣結,「當年二小姐確實是為了救我被歹人劃傷手臂,可當年的情形到底如何,玉姨娘怕是心裡比誰都清楚,也好意思一口一個救命之恩來鉗制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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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姨娘一雙細長眸閃過一瞬的慌亂,不過馬上便繼續揚著頭反駁。
原本軟軟搭在耳邊的青絲隨著她的頭不斷晃動,有一半沾在了鼻子上,原本是一份添姿的魅惑現在卻變成了扭動的滑稽
「當初還不是因為你心狠手辣得罪了戶部尚書家的少爺才被人報復,說到底都是你的錯,我的紫兒為你受傷,救命之恩你一輩子都還不清!」玉姨娘有些得意的朝著她冷笑。
顧初月回到了剛剛的座位上,離的遠些,這才把帕子從鼻間拿了下去,抬頭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玉姨娘,語氣也是平淡似水。
「玉姨娘口中的戶部尚書因為偷稅貪污早就入了監獄大牢,這等朝廷罪人,玉姨娘還是少提為好,別人說你整日胡言亂語也就罷了,可別壞了將軍府的名聲。」
玉姨娘沒有娘家背景,官場上的事情自然不知道,突然聽顧初月這麼一說,不知是真是假,但也不敢再提,這是大忌諱。
雖然肩膀還被按著不能起身,玉姨娘的嘴皮子還是閒不下來。
一想著都城裡的傳言,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幸災樂禍,「沒想到這話有朝一日能從你顧大小姐的嘴裡說出來,看來這流言不假,是真失了憶。
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被歹人擄走這麼多天又給扔了回來,還失了憶,誰知道還是不是清白之身,竟然還敢來將軍府耀武揚威,真是不知廉恥!
還學士府的大小姐呢,我呸!顧老夫人親自教導的高門貴女,就教養出你這麼個名聲掃地的貴女,真是天大的笑話!」
顧初月將手裡的果子隨意一扔,兩三步就走到了玉姨娘的面前。
本是一雙清澈水杏眸,此刻仿佛是月下的寒潭水。
黝黑的瞳仁里映著玉姨娘扭曲的嘴臉,明媚的小臉上也是少見的怒意。
玉姨娘被這樣的眼神給嚇到了,見她離自己越來越近,開始不斷掙扎,「你……顧初月,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將軍是不會……啊……」
忽的,顧初月寬大的衣袖迅速揚起,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玉姨娘本能的閉上眼睛尖叫,只是過了片刻,臉上遲遲沒有痛意。
外廳里安靜的恍若掉根針都能聽見,玉姨娘顫抖著呼吸,睜開了眼睛——
「啊……你你你……」
銀簪的尖銳處一動不動的停在了離玉姨娘瞳孔只差分毫的地方。
她艱難的咽了口口水,這才顫顫巍巍的伸著手想要阻止,只是手指剛抬起就被簌簌給按了下去。
這下,她連睫毛都不敢輕易抖動,驚恐的淚水恍若決堤般落下。
顧初月用兩根手指夾著銀簪,小幅度的在玉姨娘眼前晃啊晃。
漫不經心的動作令玉姨娘每一根汗毛都在發抖,生怕她手一抖,這簪子就把自己眼睛戳瞎了。
「玉姨娘,我雖然最近才了解你的為人,但我想你應該不會不了解我的性格。
我從小囂張跋扈慣了,就是這麼無法無天,都城人人都說我嬌蠻霸橫,可這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說什麼,我根本不在乎。
可是……誰要是敢說我祖母一絲不好、半分壞話,我的脾氣你也知道,可就沒那麼無所謂了。」
玉姨娘驚慌的瞪大眼睛,根本不敢眨眼也不敢亂動,只覺得像是有隻手在揪著她的心。
直到顧初月挺身將手中的銀簪又重新插回她的髮髻上,這才堪堪回神,簌簌也在小姐的示意下拿下了壓在她肩上的手。
顧初月早就不是從前的顧初月了。
玉姨娘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去找安若紫告訴她這個消息。
「來人……快來人扶我……都死了嗎!」玉姨娘扯著嗓子喊著,還趴在地上的婆子丫鬟這才趕緊爬起來。
玉姨娘靠在一個婆子身上,髮髻松亂也顧不上整理,剛剛走到門檻處,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俏麗的清脆聲音——
「希望今日之後,玉姨娘能夠記住,別人家的狗我打起來照樣不會手軟。」
玉姨娘身子一歪,差點連門檻都沒邁過去。
站在小姐身後的珍珠暗自為玉姨娘捏了把汗,她家小姐什麼都好,就是脾氣不太好。
偏偏這玉姨娘也是個腦子不好使的竟然敢辱罵老夫人,真是個不要命的。
「小姐別生氣了,免得氣壞了身子。」珍珠輕聲勸著,拿起盞茶遞了過去。
顧初月剛想喝口茶潤潤嗓子,哪知一側眸就發現裡屋的門不知何時已經開了。
她僵硬的抬頭看向珍珠,「這門什麼時候開的?」
珍珠想了想,「從小姐拿銀簪子的時候就已經開了。」
「啊?」
顧初月舔了舔唇瓣,眉毛都皺成八字了,抓著珍珠的袖子問道:「剛剛我說話聲音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