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初月這是害羞了嗎?
東齊出不了第二個馳騁疆場的女將軍,因為再也沒有能陪著女將軍馳騁疆場的少年郎了。
安老夫人不善勾心鬥角,卻活的通透,早就看出了現在的世態,這才將自己的孫女培養成了與自己年少時最為之相反的模樣,盼她能結一份好姻緣。
見安怡靜不再落淚,顧初月想著怡靜姐姐馬上就要出嫁了,心中也多有不舍,便道:「姐姐還有些日子就要出嫁了,好捨不得,我要經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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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日日都在我耳邊誇讚姐姐的女紅,到時候我也可以來學一學,跟著芳姑姑學,我天天都挨說,到時候姐姐可不能嫌我啊。」
出嫁之前有姐妹相陪說說知心話,安怡靜自然是願意的。
可一想到那日自己聽到玉姨娘和爹爹的談話,便回拒道:「初月最近還是少來將軍府的好。」
顧初月疑惑道:「怎麼了?」
她知道怡靜姐姐不會平白說這樣的話。
安怡靜想到自己那個四哥哥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就簇緊眉頭。
不知玉姨娘竟生了那樣的心,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道:「我前些日子路過花園,聽到玉姨娘在和爹爹說……說你和我四哥情投意合,要爹爹去找顧伯伯說親,將你許配給我四哥。」
「咳咳咳……什麼?」顧初月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卡死,「你四哥是……」
「安仲彬,玉姨娘所生。」
顧初月對這個安仲彬一點記憶都沒有,現在知道的,都是聽別人說的。
安家原有四子,其三子年幼溺水而亡,四子是妾室所生,這人的風流韻事她是沒少聽。
花樓常客、妾室成群,與他那兩個後院清淨、潔身自好的哥哥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她跟這人都不熟,怎麼就成情投意合了?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顧初月憤憤道,連珍珠遞過來的蜜餞果子都覺得不那麼美味了。
安怡靜無奈道:「偏偏爹爹真的就信了那玉姨娘,竟真的昏了頭去和顧伯伯說親,難怪又是不歡而散。」
對於安將軍,顧初月這是無話可說。
母親是東齊唯一的驍勇女將軍,老丈人是連朝首輔,手握東齊十萬大兵,最後居然因為一個花樓女子把自己親娘擠兌成這樣!
還降了官級,明明是一手好牌,偏偏打的這般爛,安將軍也怕是東齊第一人了。
見她不說話,安怡靜又自顧自道:「現下二哥又已回都城,就算是要說親,也輪不到她那個兒子啊……」
「咳咳咳……」
顧初月聞言又是一嗆,差點把青梅核給吞了下去。
「我的好姐姐,我年底才滿十三歲,你可饒了我吧。」
安怡靜溫柔的望著顧初月那白嫩的小臉,淺淺一笑,「是啊,初月還這般小,婚姻之事確實要多加考慮。」
她不得不故作害羞的低下頭小口的咬著手裡的梅子。
古代的包辦婚姻她可不想這么小就體會,雖說她身上確實還綁著一遭,不過聽祖母的意思過不了多久,要回庚貼也就算徹底解除婚約了。
畢竟祖母是不可能要她嫁給一個庶子的。
「初月這是害羞了嗎?」
見顧初月不說話,小臉微紅的樣子實在可愛,安怡靜沒忍住伸手戳了戳那白嫩嫩的小臉,果真像是麵團子一樣軟。
許是幾月未見,兩人一聊就是許久,不知不覺顧初月帶來的蜜餞果子竟都吃完了,她伸手找珍珠要,結果珍珠搖了搖頭。
「怎只帶了這麼一點出門啊?」
顧初月癟著嘴悶悶道。
珍珠無辜的用眼神控訴,小姐啊,奴婢帶了三個荷包,裝的都是蜜餞果子。
真的不少了,是您太能吃了……
顧初月當然知道珍珠又在嫌她能吃,小聲嘀咕道:「你應該帶五個荷包的……」
安怡靜見妹妹小臉都塌了,連忙道:「這是怎麼了?」
說著,眼神瞄到了桌子上的一堆果子核。
顧初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一雙水杏眸四處瞄。
「初月若是喜歡吃果子,我那裡倒是有許多,都是我親手做的,原本是做來給祖母開胃的,可祖母吃不了那麼多,現下還剩幾罐子,初月若是不嫌棄,我便都給你。」
顧初月一聽幾罐子的蜜餞果子,瞬間便兩眼放光,一雙眸子裡像是閃著無數小星星般,樂道:「好呀好呀。」
安怡靜抿唇一笑,「好,那妹妹在這稍稍等我下,我這就回來。」
她美滋滋的點了頭,一想到自己馬上就擁有幾罐子蜜餞便止不住的開心。
珍珠見小姐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還是沒忍住提醒道:「小姐,幾罐子的果子,您不怕被老夫人知道給扣下啊……」
「啊……」
顧初月眨了眨眼睛,有些哀怨的音調拖得老長,她剛剛就想著吃了,忘記還有祖母那一茬了……
石子路幽長,兩邊已生了些許雜草,可通向那湖邊涼亭的,卻恰恰只有這一條路。
安仲逸今日並不想去涼亭中飲茶,可想尋之人卻正在那涼亭之中。
「初月妹妹怎麼一人在這飲茶?」
正無聊托腮的顧初月聞言回頭,便見人已經立到了自己身後,連忙起身叫人:「二表哥。」
安仲逸今日著了身竹青色交領素紋袍,墨發束冠,一雙帶笑桃花眼略帶幾分輕佻意。
手持竹骨扇將擋在額前的雜樹枝撥到了一旁,繞到了少女對面的位置上。
「聽聞今日初月妹妹將那玉氏打了?」安仲逸悠悠道。
顧初月見他坐下,也跟著坐下了。
聽到這話後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只記得自己懲戒了一個衝撞姨祖母的刁奴,玉氏是誰我尚不得知。」
安仲逸見小姑娘那一雙眸子裡波光粼粼,比那陽光下的湖水還透徹,勾唇一笑,贊道:「確實是個刁奴。」
小姑娘今日著了身桃色繡大片蝶戲花間繁景紋翩裙,薄紗輕纏荷葉袖,梳著乖巧的女兒垂髻。
髮髻上一對琉璃攢珠穗寶簪,鬢角是一支細小的鏤空珠花,在這甚至有幾分荒涼的環境下恍若一朵嬌艷的桃花般,獨自盛開著。
安仲逸見她一直低頭不語,挑了挑眉,像是玩笑般漫不經心的問道:「初月妹妹就不怕,哪一日玉氏真的被抬為平妻後,報復你今日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