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姐,言家的庶長子一病不起了
老夫人閉著的眼睛瞬間睜開,滿目的清明,沒有半分睡意。
倒是顧初月,額頭上冒著細細的汗珠,眉頭緊簇,聽到車夫的聲音後瞬間睜開眼睛,小幅度的粗喘著氣。
「小姐,這是怎麼了?」珍珠拿出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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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月隨手抹了下額頭上的汗,老夫人已經下車了,王氏親自扶下去的。
她攏了攏披風,這才跟著下去。
晚上,安將軍府設宴,縱然顧明遠暗地裡和安泰過不去,面子上也不得不去。
出門前王氏千叮嚀萬囑咐:「老爺,安將軍是個沾酒必醉的,今日又是將軍府的大喜日,言語不當處要多加隱忍,千萬不要和他鬧起來,讓外人看笑話。」
顧明遠換上外袍,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冷聲道:「我不會跟一介莽夫計較。」
王氏如此規勸,還是有一定私心的,希望老爺能和安將軍的關係有所緩和。
她今日見到安家的大公子安仲庭著,品貌端正,英姿不凡。
雖說年紀比菲兒大了些,但絕對是個有出息的,她聽其他夫人說安將軍把這個兒子放到軍營里就沒管過,都城守衛軍副統領的位置也不是靠爹得來的。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作為,王氏越聽心中越歡喜。
只是已經有不少夫人暗戳戳的盯上這塊肥肉了,有個夫人家中嫡女不過十歲就已經在打算著,找媒婆上門撮合了,王氏也不得不開始謀划起來。
畢竟女兒喜歡,家世人品相貌作為都是一等一的好。
若是能將這樁婚事定下,也不失為一樁好姻緣。
天高雲淡,秋高氣肅。
顧初月坐在銅鏡前,旁邊放著一匣子金瓜子。
珍珠氣憤道:「小姐,又少了一顆!」
「少就少了,抓魚總要餌,不然哪有魚願意上鉤呢?」
她拿起胭脂,在兩頰處輕輕點了點,胭脂盒旁邊是一張雲羅緞子面如意紋滾邊的拜貼。
今日,就是言聞一來退還庚貼的日子。
她緩緩起身,撩著裙擺在銅鏡前轉了轉。
「珍珠,你覺得我今天怎麼樣?」
「太漂亮了!」珍珠眼中滿是驚艷,只是又有一絲擔心,「小姐,您這穿的是挺好看的,但是會不會……會不會太涼快了點?」
連頸輕紗薄如蟬翼,蓋在雪白的香肩上,這要是讓老爺看見了,都是要動家法的呀!
顧初月摸了摸自己肩膀,不好意思的輕咳兩聲,「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要不誰願意在這大秋天穿這麼一身出去。」
她今天真的是要風度不要溫度了。
都是因為那該死的言聞一!
一個大男人立場就不能堅定點嗎,非要退婚?!
因為今日這一身裝扮,她屋裡都快配上冬天的裝備了。
顧初月手中抱著個鎏金雕花手爐,外面裹著層兔毛圓套,摸起來又軟和又溫暖,就連腳下也放了個暖爐。
她揉了揉泛酸的鼻尖,準備起身。
珍珠拿來了披風準備給小姐圍上。
「咚咚!」
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顧初月已經穿戴好,便道:「進來吧。」
進來的是簌簌,她低頭福了福身子,道:「小姐,前院傳來消息了,說……說……」
顧初月覺得肩膀有些打哆嗦,她將手爐抱的緊了些,好奇道:「前院怎麼了?」
「前院說,言大少爺今日恐怕是不能來拜訪了。」簌簌小聲道。
「你說什麼?」
顧初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言大少爺今日不能來拜訪了。」簌簌重複了一遍。
「為什麼啊?」
「說是因為不適應都城的氣候,染了風寒,一病不起了。」
真是病的好及時呢!
顧初月用力抿著唇瓣,覺得自己要冒煙了。
她愈加用力抿著唇瓣,想把自己的脾氣內部消化。
但是她發現,她消化不了。
她不知是凍得還是氣的,在屋子裡來迴轉悠,不停的吐槽:
「說他是病秧子,他還真是病秧子啊,上次來不是還沒生病嗎,好好的還搞什麼提前上門,這次怎麼偏偏一上門就生病?」
「生病了不知道早點來通知嗎?害的我又起了一個大早,結果白忙活了!」
「上次那個人居然還敢假扮言聞一來騙我,他假扮人之前都不去查查嗎?不知道言聞一是個病秧子嗎?一邊跟我說自己是言聞一,一邊用輕功溜的比煙還快,騙誰呢!」
……
「真是……凍死我了!」
她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圈後發現自己越來越冷,直接把披風給解了,道:「好珍珠,快快快,給我找一件厚衣裳穿。」
這衣服不好穿又冷,大部分都是一拉就能扯個窟窿的柔紗,要說唯一的優點嘛,也就是就是好看了。
換了身衣裳,她覺得暖和多了。
這邊顧初月剛坐在外廳繡凳上,翠兒就進來了,朝她福了福身子。
「小姐,奴婢新做了一盤馬蹄糕,特來奉上。」
白瓷盤上放著幾塊菱形的糕點,糕點呈茶黃色,半透明狀,她捏起一塊,十分的軟。
看起來還不錯。
她輕輕咬了一口,糕點軟滑爽口,入口即化,味極甜蜜。
「這糕點真不錯。」她夸道。
「小姐喜歡就好,下次奴婢給小姐做雙色馬蹄糕。」
翠兒淺笑著,面色上帶著一股自信。
「好啊。」
顧初月吃完一塊,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她微微側頭,就聽到了興高采烈的聲音。
「小姐奴婢回來了!」
正是從廚房拿冰糖燕窩回來的阿離。
「瞧你,拿個燕窩怎麼這麼高興?」她面帶好奇的問道。
「小姐您不知道,奴婢今日趁著四下無人撞了秋桑一下,她手裡拿的東西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阿離言語間有些炫耀。
顧初月誇讚,「乾的不錯,明日繼續。」
「是!」
阿離高興的福了福身子。
顧初月又和阿離聊了兩句移植花草之類的瑣事,微微側眸好似才看到翠兒的存在一樣,「你怎麼還在這啊?」
一臉若有所思的翠兒立刻低下頭,小聲道:「小姐沒讓奴婢走,奴婢不敢走。」
顧初月長長的「哦」了一聲,笑道:「剛剛一聊就忘記你了,你是個懂規矩的,下去吧。」
「奴婢告退。」
翠兒福了福身子,下去了。
外面有不少清院的丫鬟,量她也不敢偷聽。
「近兩日盯得仔細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