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人人都知,偏你不知
顧初月也挑眉附和:「二妹妹說的對,估計呀,還是那軟玉。」
「呵呵……」
顧芳菲沒忍住又笑了好幾聲。
安若紫現在只想把臉埋的越深越好,可依舊不忘道:「既然言老夫人這麼說,不如就叫些丫鬟婆子來問問,便知姨娘平日裡如何對待祖母了。」
安泰同意,「這個方法好!」
顧初月笑道:「玉姨娘手握掌家權數年,二小姐和玉姨娘住在一個院子裡,她平日裡什麼做派風習你不清楚嗎?到時候那些丫鬟婆子因為懼怕玉姨娘的脾氣說了假話,豈不是正如二小姐的意?」
玉姨娘手握掌家權有許多年了,將府里的老人幾乎換了個遍,大部分留下的都是跟她一路的貨色,阿諛諂媚的人,若是叫來嘴裡定是沒有一句真話。
「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我本是好心提議,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安若紫抬起頭,眼中都是倔強,看的安泰更是心疼。
「我也是好心呀。」顧初月笑嘻嘻的回答。
安若紫被氣的肝疼,哭聲更大了。
言老夫人目光如劍的掃了一眼全場,道:「蘭嬤嬤列了一張清單,上面將玉姨娘這些年所做惡行一一列出,臨終前我那老妹妹在上面也有簽字畫押,請柳耆老再看看筆跡是否真實,今日把通判一併請來就是為了做個證明,證明上麵條例句句屬實,安泰確實寵妻滅妾,忤逆不孝,致安老夫人抑鬱而終。」
說著,就讓丫鬟將信遞給了通判。
埋首在安泰懷裡的安若紫錯愕的抬起頭,她沒想到那個老太婆會做的這麼絕情,說什麼疼愛兒子,都是假的!
安泰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胡編亂造的有什麼可相信!」
言老夫人點頭,「既然安泰不相信,就請通判大人將上面所寫的條例讀一讀,在座各位都聽一聽,玉氏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混帳事。」
安若紫心中一慌,這……這怎麼能讀出來呢?
她揪著安泰的袖子,急道:「爹爹,這是咱們的家事,現在還有……還有外人在,我們還是關起門來慢慢解決吧!」
笑話,要是讓外人傳出去了,她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她還怎麼嫁給嫡子當正室夫人?!
顧初月悠悠打斷:「通判大人最是公正廉明,自是不會把事情胡亂外傳,二小姐這是什麼意思呢?」
通判是一介文官,被調去外城前就和安泰原本就不對頭,奈何對方官級比自己大,又是蠻人講不通道理,每每都敗北,這次能有機會踩他一頭,自然願意。
通判微揚下頜,起身拱手道:「今日受言老夫人所託來見證此事,我自不會辜負言老夫人的一片信任,守口如瓶,只是像安將軍這等高位被逐出宗譜,屆時陛下定會向譜局核實,待我進宮述職,自會將今日所見所聞絲毫不差的說與陛下。」
安若紫手心冒汗,急忙道:「爹爹,不可啊……」
顧初月眨眨眼睛,「通判大人都這麼說了,二小姐怎麼還不願意啊,難不成是心虛了?」
「你!」
安若紫的面目逐漸猙獰。
安泰則自信道,大手一揮,「紫兒,讓他們去說,沒做過的事情還能說出朵花兒不成?」
安若紫急的要跺腳,因為她知道,念出來的多半都是玉姨娘做過的事情,這……這怎麼能讓通判念出來呢!
通判打開信封,裡面足足有六張信紙,張張滿字。
通判開始一句一句的細讀,是滿面的震驚。
世上竟有如此不孝之人!
六張紙被一字不差的念完。
安若紫一臉委屈,「爹爹,姨娘絕對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姨娘陪了您十幾年,十幾年的枕邊人您還不知道她是何性子嗎?還請爹爹明見!」
顧芳菲暗諷:「二小姐得知安老夫人去世時可是半滴淚都沒掉,現在倒是像哭喪一樣。」
安泰全然不信,一邊安慰女兒一邊怒道:「母親如此不喜歡玉兒,去世也不忘污衊她,這信絕對是假的。」
柳耆老看著信紙上面最後一行的字跡,道:「這確實是如佩的親筆。」
言老夫人緩緩嘆了口氣,目光犀利的對上了安泰:「白紙黑字,親筆畫押,安泰,人人都知道那毒婦的真面目,偏你不知,無礙啊無礙,自今日起,將安泰、安仲彬、安若紫逐出安家宗譜,剝奪一切屬於安家的權利,永不撤改。」
安若紫大慌:「不可以啊爹爹,不可以啊爹爹!」
安泰冷笑:「欺人太甚,這安家人我也不稀罕當!」
「那宅院、家產豈不都要拱手讓人,爹爹……」安若紫小聲提醒著。
安仲逸扇著玉骨摺扇,一雙桃花眼閃著暗芒,他起身拱手,朗聲道:「這些年,自從安家的掌家權落入玉氏手中,安家的家底幾乎都被敗光了,現在只剩下這麼一座宅子,只是,這宅子自玉氏進門後就變得烏煙瘴氣,穢亂不堪,這宅子我和大哥不要。」
言老夫人側目:「仲庭呢?」
安仲庭聲音嘶啞,「我和仲逸的想法一樣。」
言老夫人點頭,讓丫鬟將安家譜牒遞給編撰,道:「還請編撰加急修改,今日有勞眾位了。」
下首的三位皆道:「言老夫人言重了。」
說著,就紛紛和兩位老夫人道別。
正廳里現只剩言、顧、安三家的人,沒人再討論這件事情,唯有安若紫哀怨不甘的哭聲。
顧芳菲沒忍住笑出聲來,王氏幾個眼神都沒堵回去,臉上笑容不斷。
安若紫哭聲越大她越高興,到最後還是常媽媽繞到她身後暗暗掐了她一把,這才停住。
坐在她身邊的顧初月也有些驚訝,她這二妹妹一向知書達理,今日居然在眾多長輩面前笑出聲,可見她和安若紫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氣氛凝重。
顧老夫人率先起身,幽幽嘆道:「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啊。」
王氏連忙上前扶著,不敢怠慢。
裴氏也關心道:「母親要不要再吃一顆萬花清露養心丸?」
言老夫人抬手以示不用,裴氏立刻站在旁邊伺候著起身。
安泰昂著頭,依舊立在正廳中央,一臉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