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您的馬屁精顧初月已上線
老夫人手握佛書,抬手對著她的額頭就是一個爆栗,「自然是長了一副好皮囊,不然也不會勾的你魂兒都沒了似的,竟還追了出去!」
顧初月捂著額頭,縮了縮脖子,她那天見祖母在閉目養神,以為不知道自己出去了,哪曾想都被老人家看在眼裡。
她小聲嘟囔道:「這不是一時為色所迷嘛……」
「還說!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老夫人低聲呵斥。
顧初月撅著小嘴兒,起身坐到了老夫人身邊,抱著她的胳膊,索性就當一次祖母眼中的色鬼,小聲道:「祖母,那言聞一長得真的好俊美,比安家的兩位表哥還要俊美,比弟弟還要俊美,比……比……比爹爹年輕時還要俊美,祖母~」
老夫人拿她沒轍,伸手衝著她的眉心又是一點,笑罵道:「你個丫頭不知是隨了誰的性子,小色鬼一個。」
顧初月小臉一紅,恍若嬌桃,輕聲道:「這不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說完,她眨著一雙水盈盈的杏眸,搖著老夫人的胳膊,撒嬌道:「祖母,您覺得他到底如何嘛?我看他可不是空有相貌之人。」
雖然那日他衣著不似前兩次她見到的那般精緻名貴,但單看氣場,也知道他定不是凡人!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臉上殘留幾分笑意,「如何?再如何跟你也沒有半分關係。」
「庚貼還沒換回來呢,怎麼就沒關係了……」她不甘心的小聲嘀咕。
顧初月已經做好打算了,如果大魔王非要和她退親,她就算是把庚貼吃了也絕對不還給他!
老夫人嘆了口氣,無奈的捏了捏自家孫女軟嫩的臉蛋。
一雙丹鳳眸慢慢的眯起,清楚記得那日立在正廳的少年郎,和記憶里瘦小的身軀全然不同。
身形高大修長,冷峻的面容,狹長陰鷙的眉眼,一襲素袍都蓋不住通身的陰沉戾氣,絲毫不懂得收斂,比八年前更甚,且多了幾股血腥氣兒。
自家嬌軟的小孫女怎麼能許配給那樣的人,婚後哪裡製得住他,還不得被欺負死。
越想,老夫人越覺得這言聞一著實不是良配。
還是趕緊把婚事退了為好!
顧初月見祖母的臉色越來越堅定,像是提醒般:「祖母,那日我見言聞一往正廳里一站,通身的氣度非凡,簡直和傳聞里的就像是兩個人。」
「若非他有翻天的本事,否則一介庶子,又未考取功名,日後只能淪為商賈。」
顧初月準備為言聞一開脫,只是剛張嘴,就被堵了回去。
「像言家的地位,給他捐個官兒做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但也擔當不了什麼大任,你嫁過去了,做個末品小官兒的夫人,日後定要被現在與你不合的人看了笑話去。」
顧初月好想直接告訴祖母,言聞一絕對是翻了身才回都城的,但是祖母問起來,她總不能說是因為看到言聞一把個大活人的骨頭碾碎了,然後還帶她去看殺人吧?
祖母絕對會被嚇到的!
她想了說辭,繼續遊說:「祖母,咱們不論身份,那日言聞一站在廳中,通身的氣度甚至蓋過了兩位表哥,怎麼看都會是前途無量的潛力人才啊!」
老夫人心中的立場越發堅定,抬手道:「我還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不就是看上了人家的一副好皮囊,瞧你把他夸的,都快夸出朵花來了。」
色鬼形象需要一演到底,顧初月「嘿嘿」笑了兩聲,「那祖母……啊!」
她話沒說完,老夫人朝著她的眉心又是一點,聲音冷硬,「還是不行。」
「為什麼啊?!」
老夫人側身握著她的手,柔聲道:「初月,祖母是不會害你的,那言聞一與你著實不相配。」
物極必反,同理,話也是一樣。
顧初月沒再替言聞一講話,而是悶悶的「哦」了一聲,準備改日再進行第二波遊說。
她癟著嘴從身後將繡繃拿了出來,一手拿著繡繃,一手捧著繡花圖樣的冊子。
這才發現,繡動物比繡植物還要難……
她拿著繡繃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下針。
芳姑在一旁看著也是著急,若不是老夫人在這,她都想替大小姐繡了。
繡個「鶴鹿同春」而已,大小姐怎麼像是哭喪一樣?有這麼難嗎?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顧初月連個春意盎然的小花兒都沒繡出來。
就在芳姑實在忍不住要提點一二,便有丫鬟進來稟報:「老夫人,老爺來給您請安了。」
今日修沐,顧明遠一天都在府里。
老夫人放下佛書,「讓他進來吧。」
話音一落,著石青色便服的顧明遠就走了進來,拱手請安:「母親安好。」
老夫人微笑著點頭。
顧初月立刻起身讓位,笑道:「爹爹安好。」
顧明遠坐下後,順手拿起了炕榻上乾淨的繡繃,覺得新奇,「你以前最討厭女紅,怎麼現在倒喜歡鼓搗起這些玩意兒了?」
芳姑從外廳拿來繡墩,顧初月坐下後,有幾分羞澀的回答:「女兒家家怎麼能不會女紅呢,自趙嬤嬤走後,女兒一直在跟著芳姑繼續學習呢。」
顧明遠點頭表示贊同,想到之前大女兒學習八雅時自己沒有檢查她的功課,頓時覺得心中愧疚。
聽她這麼一說,瞬間起了架勢,道:「你能這樣想,並繼續學習,為父深感欣慰,現在女紅學習進展如何啊?」
最後一句,他是對顧初月說的,可眼睛卻看向了芳姑。
「這……」芳姑有些猶豫。
顧初月立刻眨著杏眸也看了過去,不停的給芳姑使眼色。
「大小姐的女紅進步飛快,再學些日子老奴的這些本事都不夠教大小姐的了。」
顧明遠聽了心中歡喜,但面色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多了幾分正色,道:「有進步便好。」
「對呀對呀,我可有進步了呢,前幾日還給爹爹繡了個荷包,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給爹爹。」
顧明遠仿佛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哦?是繡了什麼樣式的?」
「繡的是蘭花,蘭花乃是花中君子,而爹爹淡泊高雅,不同流俗,高風亮節,乃人中君子,蘭花配與爹爹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說這話時一雙杏眸亮晶晶,滿是真誠。
人都是愛聽好話的,顧初月覺得她這老爹也不例外。
果然,顧明遠被她逗的朗聲大笑,語氣里都帶了幾分寵溺,「那為父可就等著你的荷包了。」
說完,還拂袖摸了摸她的額角。
顧初月簡直是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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