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女子繡荷包,是送給心上人的
守了足足八天,她終於守到兔子了!
顧初月瞬間覺得自己沒白等!
她立刻起身,扶了扶頭上的步搖,揚起一抹得體的笑容,站在門口。
只是一刻鐘兩刻鐘過去了,人遲遲不來。
她也顧不得禮儀了,側眸踮腳一個勁兒的往樓下瞧,反正她連抱大腿的事情都幹過了,在大魔王心裡估計也沒什麼形象可言。
終於,她看見了一雙玄色長靴,再往上瞧,紫衣素袍,銀冠半束墨發,狹眸涼薄,薄唇緊抿。
一身戾氣清傲,手拿帳冊。
他來了。
他來了!
他朝著二樓走來了!
不知怎的,原本已經準備好說辭的顧初月一下子慌了神,開始腿抖。
珍珠見小姐抖的厲害,好奇道:「小姐您不是很想見言少爺嗎?這腿怎麼還開始抖了?」
顧初月僵硬的扭頭,「珍珠,你不怕他嗎?」
珍珠瞬間打了個哆嗦,「怕……」
然後邁著碎步挪到了小姐身後。
言少爺比老爺還嚇人……
言聞一此時已經登上二樓,拐過長廊就見小姑娘立在忘憂居門口,渾身發抖,髮髻之上的流蘇步搖都隨之顫著。
他離的越近,發現小姑娘抖的越厲害。
明明這麼害怕,偏還在露華台等了八日。
如此上趕著給他蹂躪,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顧初月就瞧著人越走越近,她鼓起勇氣,主動迎了上去,笑容燦爛。
「一一,你也來……也來喝茶呀,真是好……好巧呢。」
「嗯。」
只應了一個字,便從她身旁走過,一刻未停。
顧初月揚起的嘴角微僵,覺的大魔王實在是太美禮貌了!
她轉身就跟了上去,抓住了少年的素錦廣袖。
「一一今日真是丰采高雅神明爽俊龍章鳳姿美不勝收吶!」
言聞一挑眉,抬起被拽住的手臂,冷聲道:「放手。」
「好嘞!」
小姑娘立刻又加了一隻手拽著。
「一一,我在露華台等了你八日,八日呢!好不容易看見你了。」
她特地加重天數,努力做出深情愛慕的模樣。
少年嗤笑,「不是巧遇嗎?」
大魔王都這麼較真嗎?!
顧初月掀著眼帘看他,水杏眸里泛著盈盈漣漪,嬌俏動人:「我前面七日都在這裡守著你,卻沒守到人,唯獨今日只是來喝茶而已,沒想到卻遇見了你,果然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千里姻緣一線牽,正是濃情蜜意時,露華台里來相見啊。」
小姑娘嘴裡的詞一套一套的。
他面無表情:「好好說話。」
「好嘞,那你請我喝杯茶吧!」
言聞一:「…………」
小姑娘的笑靨越發動人。
他斜了她一眼,側身進屋,拽著他廣袖的人,自然是被帶了進去。
踉蹌著被帶進去,顧初月也不忘回頭跟珍珠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門被關上。
雅間寬闊,地上鋪著一層紅毯,四角擺著炭盆,窗欞雕花鏤刻,香爐之上輕煙繚繞。
言聞一坐在圓桌前,翻動著帳本,偶爾眉頭輕皺,一言不發。
顧初月抿了抿唇瓣,殷勤的給他倒茶,「一一,喝口茶吧。」
她舉著茶盞,卻不見人接,便將茶盞放到了他的手邊,雙手撐著粉腮,靜靜的看著他。
骨節分明的手指翻動著泛黃的紙頁。
顧初月趴在圓桌上,掀著杏眸瞧他,討好道:「一一,我前些日子和嬋姨學管家來著,看了好多帳本,你若是累的話,不如我來幫你看吧。」
少年惡劣勾唇,將帳本一推。
她立刻小心的接過,就這頁開始,準備讓大魔王看看她的厲害。
她靜下心,垂眸細看,剛剛看了幾行,心頭一顫。
這……上面記載的都是官銀。
而且還是軍餉!
她抬眸,「一一,這是……」
「安泰貪污受賄的證據。」
顧初月瞬間像是碰到炸彈一般將帳本放到了原位。
「此事不是由刑部侍郎在全權調查嗎?帳本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私拿罪證可是要做牢的!
就見言聞一倨傲挑眉,「想知道?」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大魔王的秘密她還是不要問了。
有命問沒命知道哇!
言聞一低頭繼續看著帳本,見小姑娘又驚又怕的樣子,頓時覺得心情美妙,隨口道:「管家這麼輕鬆,日日可來露華台?」
顧初月垂下頭,沒有說話,嘴巴一撅,很是委屈的樣子。
言聞一抬眸,指尖摩擦著泛黃的紙張,心頭一緊。
卻沒問出口。
顧初月垂著頭,搬著屁股下的圓凳,往旁邊挪了挪,將頭靠在了少年堅實的臂膀上,軟嫩的小臉緊緊的貼著,青絲軟軟的滑落在身前,搭在了少年帶著薄繭的掌心。
「一一,我院子裡遭賊里,她偷了我繡的荷包,想誣陷我和別的男人有染,我差一點,就……就被人欺負了……嗚嗚嗚……」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顯然,言聞一是不信的。
小姑娘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怎麼可能被別人欺負了?
顧初月等了許久都沒聽到安慰的花,哽咽著繼續道:「我繡了十幾日的荷包就這麼被偷了,我的心好痛,那可是我迄今為止繡的最好的荷包了!」
「是嗎?」
言聞一捏著掌中滑軟的青絲,鼻腔里充斥著牛乳的甜膩香味,摻雜著淡淡的海棠花香,恍若身邊是一塊香軟可口的糕點。
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吞了。
既然糕點一直主動在自己眼前蹦噠,那他又哪有不吃的道理?
顧初月一直垂著眸子,全然沒發現大魔王的眼神變化,心裡一直都在糾結著荷包的事情。
「唔……十幾日吶,我眼睛都快瞎了,拆了繡,繡了拆,實在是太氣人了!」
自古女子繡荷包,都是送給心上人的。
想來小姑娘如此用心,定然也是如此。
他頗為自信的開口:「繡荷包是要給誰?」
顧初月悶悶道:「是要送給爹爹表孝心的,還……啊!」
她話還沒說完,就覺得上半身被人一甩,身子直接朝著地上栽去,她反應迅速用手肘撐住地面,這才堪堪擋了些衝擊力,沒有直接破相。
一聲悶響。
他把顧初月甩開了。
地上鋪了厚毯,雖然摔的不疼,但心裡沒由來的又氣又委屈。
「言聞一,你……」
少年冷漠的抬頭,狹眸晦暗的看著她。
她原本要說出口的話瞬間消失殆盡,她抹了把眼角,癟著嘴,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