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那天,我真的怕極了
大魔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心腸冷硬!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用力甩開了她。
她那個角度摔到地上很容易破相的!
門被關上,她伸手想要拉開,可是不論她怎麼用力拉,門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就是紋絲不動。
屋中碳火燒的噼里啪啦作響,她的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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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嗔怒:「言聞一,你既然把我推開,那為何又不讓我出去!」
言聞一冷笑,「叫我什麼?」
少年狹眸似箭,周身戾氣迸發,很像那日普陀寺碾人骨頭的架勢。
顧初月咽了咽口水,語氣不自主的軟了下來,心一狠,又掐里大腿一把,加之心中委屈,淚珠滾滾落下。
「你……你就知道欺負我……」
「你肯定是嫌我在家裡受的欺負不夠多,專門來欺負我的!」
「那天晚上王二都跑我屋裡去了,我被嚇得不行,你也不知道安慰安慰我……」
「言……一一,別人欺負我也就算了,我未婚夫也欺負我,我……我好可憐啊……」
小姑娘扯著嗓子開始嚎。
言聞一頭疼的壓住太陽穴,聽到其中一句時,狹眸眯起。
「你說,晚上有人進了你的,閨房?」
顧初月也不嚎了,又重新坐回了圓凳上,點著頭,委屈巴巴道:「那天,王二偷偷潛進我的屋裡想對我醬醬釀釀,幸虧我機智,否則就……就要浸豬籠了,也是因為這件事,我……我才不想再管家了!」
說著,小姑娘好了傷疤忘了疼,一頭又扎在了少年的臂膀上,偷偷抬頭看他,見他臉色陰沉,繼續低頭嚶嚶嚶。
「什麼時候的事?」
言聞一眸色如雪,落在圓桌上的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就在半月前,結果秋桑撞了假山,被扔到亂葬崗了,王二和翠兒浸豬籠了,事情也就這麼結束了,爹爹沒再往下查……」
她話音剛落,就聽大魔王手指敲著圓桌,「金戈。」
金戈推門而入,抱拳道:「公子。」
「去亂葬崗,把秋桑找出來。」
顧初月小聲提醒:「秋桑已經死了……」
都是習武之人,金戈自然聽到了,他為難道:「公子,既然人已經死了,還有必要找嗎?」
言聞一滿臉陰鷙,「把屍體找出來,剮肉,抽筋,碎骨,餵狗。」
金戈抱拳離開,臨出門前偷偷看了一眼趴在主子身上的人,心裡是一片敬佩。
萬年鐵樹居然開花了!
而顧初月第一次這麼直白的聽到這些話,渾身抖的更厲害了。
好……好兇殘!
她剛剛好像還直呼了大魔王的名字……怎麼辦!
不過,大魔王居然為了她讓屬下去亂葬崗找人,那是不是說明大魔王心裡已經有她了呢?
她小聲附和道:「秋桑絕對是罪有應得!」
言聞一卻突然勾起薄唇,側眸涼颼颼的笑著:」剛剛你聽到了,不害怕嗎?」
顧初月兩股戰戰。
她結巴道:「不……不害怕……」
說到最後,她根本不敢直視大魔王的眼睛,垂著杏眸慌張的在桌上亂瞄。
嗤。
言聞一明顯感覺到,貼著自己胳膊的包子臉在隱隱顫抖。
小姑娘真是喜歡當小騙子。
屋中擺著大盆的牡丹花,層層疊翠,絢麗似錦,淡淡的暖香哪怕在香爐清煙的繚繞下都格外的明顯。
顧初月一直靜靜的靠在大魔王的胳膊上,小臉貼著,一動都不敢動。
耳邊偶爾傳來清晰的紙張脆響,她小心道:「一一吶,我可以跟你請教一個問題嗎?」
「不可以。」
少年冷硬回答。
她暗自撇了撇嘴,繼續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只知閨中事,不曉朝堂聞,所以你能幫我解惑嗎?」
「不可以。」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爹爹和祖母都很著急的樣子,可我上次只聽了一半,你就幫幫我把……」
她將下巴搭在他的胳膊上,抬眸不斷眨巴著一雙水杏眸,一片氤氳中清楚的映著面前人的相貌。
言聞一順勢側眸,見她眼裡滿滿當當都是自己,心尖一軟。
他開口,「我幫你,於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啊?」
這一問,一下子把顧初月給問住了。
大魔王不缺權,能在露華台二樓喝茶,估計也不缺錢。
好處,她又能給他什麼好處呢?
言聞一突然開口:「我的荷包舊了。」
顧初月眼睛一亮:「我會繡!我什麼都會繡的!我來給你做新荷包!」
「確定?」
「嗯嗯!我今天回去就繡!我還會做糕點,香香甜甜的奶提軟糕可好吃了,是我新學的!」
一提到糕點,言聞一的臉色就沉了下來,連周身氣息都陰冷了幾分。
雙手摟他胳膊的顧初月自然也發現了,以為自己哪裡沒做對又惹到這個大魔王了。
「一一,怎麼了嗎?」
言聞一皺眉道:「我最討厭吃紫薯山藥糕。」
她鬆了一口氣,輕笑著保證,「我以後再也不做紫薯山藥糕了!我給你做奶提軟糕,那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糕點了。」
她笑的開心,言聞一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小姑娘上次做糕點做的就是紫薯山藥糕,卻便宜了別人,他一塊都沒吃到!
這麼一想,他彆扭道:「再做一次,以後都不許做紫薯山藥糕了。」
「好。」她繼續問,「那奶提軟糕還要嗎?」
「要。」
言聞一微微頷首,覺得心裡平衡了許多。
見他眉頭舒展,顧初月鬆開一直摟著他臂膀的手,又殷勤的給他倒了杯茶。
「一一,那現在可以為我解惑了嗎?」
「嗯。」
聽他應聲,顧初月將自己那日偷聽到的內容一字不落的跟他說了一遍。
「一一,我只聽到了這麼多,那日祖母和爹爹都急的不得了。」
言聞一單手支頤,半眯著眸子,懶洋洋道:「坐了許久,這肩膀……」
他欲言又止,顧初月怎能不懂他的意思?
她咬咬牙,立刻換上燦爛的笑容:「一一看這麼久的帳本一定是累壞了吧,我來給你捏捏肩膀吧。」
說著,小姑娘細膩入脂的手指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撓痒痒般,軟軟的指尖下,一股子癢意自肩膀傳至四肢百骸。
嘖。
言聞一徹底閉上狹眸。
顧初月在他身後站著,每次用力,都覺得自己不像是在捏肉,像是在捏硬邦邦的石頭,自己的一雙手越發的酸疼。
可,大魔王一絲開口的意思都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