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撒嬌的語氣


  珍珠怕小姐被砸疼了,趕緊過去幫忙。

  顧初月一個鯉魚打挺立刻坐了起來,將書壓在了自己屁股底下,眼神躲閃,一臉緊張,「那啥,我沒事。」

  珍珠這才鬆了口氣,「小姐沒事就好。」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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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長呼了口氣,提著的心這才落下,端起青玉盞大口的喝著蜜茶壓驚。

  這種畫本子果然只適合在無人的深夜看,在有人隨時出沒的時候看實在是太嚇人了!

  珍珠收拾著炕榻一側的零碎物件,突然看到了桌上的繡帕,道:「小姐,這繡帕要奴婢給您收起來嗎?」

  顧初月咬著茶盞邊,「收起來吧。」

  文絲嬈每每看她時都怪怪的,很是異樣。

  最令她有些不太能接受的是,這文絲嬈的體態簡直和文姨娘如出一轍,像是走路都能被風颳跑了一般。

  一舉一動實在是將文姨娘的精髓學了個徹底。

  珍珠收拾完後,心疼道:「小姐都看了許久的書了,累不累?要不要喝一盅冰糖燕窩?小廚房時時都燉著呢。」

  顧初月更心虛了,奈何冰糖燕窩的誘惑實在大,她還是伸出手指慢悠悠的比了個一。

  珍珠笑道:「小姐先歇歇,奴婢這就給您去盛。」

  待珍珠出去,顧初月立刻將屁股底下的畫本子拿出來塞回了書櫃,又從書柜上拿了一本《詩經》出來,隨意掀開兩頁,鋪在炕几上。

  珍珠端著燕窩進屋,見小姐這般努力,差點感動流淚。

  這時,炕榻邊的窗戶突然傳來怪異的聲響。

  顧初月放下湯匙,準備將窗戶打開看看——

  「小姐,別!」

  珍珠突然道:「小姐,外面天寒,您穿的又單薄,還是讓奴婢出去看看吧。」

  她點頭,繼續吃著碗裡的冰糖燕窩。

  珍珠很快就進屋了,手裡抱著一隻皮毛光亮潔白的鴿子。

  「小姐,剛剛就是這鴿子在啄窗欞。」

  她放下湯匙,「給我瞧瞧。」

  白鴿站在炕几上,很是高傲的揚著頭,細長的小腿上綁著銅管。

  她越看越覺得這白鴿眼熟。

  珍珠驚訝:「小姐,這不是那日的饞鴿子嗎?」

  顧初月歪頭看了許久:「我覺得也像。」

  而且這白鴿腿上綁著銅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白鴿,而是信鴿。

  信鴿認路,它能兩次都到她這院子,說明就是來找她的。

  顧初月將銅管取下,捏出了裡面的小信條,依稀見有一個字。

  她將信條放到燭台旁,透過光,這才看清上面的字,是個「一」。

  一?!

  她恍若大悟,這個信鴿不會就是大魔王口中的聯繫吧,那她上次見鴿子誤食迷魂粥卻對它不管不顧的事情……豈不又是罪事一樁?

  如此想來,大魔王一定是懷恨在心,所以今日才又是拍她手,又是捏她臉的。

  真是睚眥必報!

  「珍珠,你幫我把筆墨拿來。」

  「是,小姐。」

  珍珠匆匆拿來筆墨,顧初月將信條撫平,寫下了一列字:一一你在幹什麼呀?

  她將信條塞進銅管裝好,摸了摸鴿子的頭,打開窗讓它飛了出去。

  鴿子消失在墨色夜空中,顧初月吃過燕窩,一番洗漱後便讓珍珠下去休息了。

  此時,言國公府的一處偏院。

  言聞一臨窗而立,玄衣素袍,墨發半束,迎著月色,落了一身銀輝。

  身後,復還抱拳匯報:「老夫人早早便休書一封,只是穆先生路途生病,耽誤了幾日,現在已經啟程,到都城,怕還需要些時日。」

  話音剛落,夜色之中,有一白鴿衝出墨色,撲騰著翅膀,落在窗檻上。

  言聞一薄唇微勾,將銅管里的信條拿了出來。

  入目的是一列秀氣的簪花小楷,字如其人,他可以想像小姑娘是如何甜笑著寫下這一句話。

  他轉身坐到書案旁,提筆灑墨。

  白鴿很有靈性般從窗檻飛到書案上,細腿上的銅管被扣好,它又衝出了窗戶,飛入夜色不見影。

  信鴿認路,而且訓練有素飛的極快,沒過多久,顧初月又聽到了熟悉的啄木聲。

  她打開窗戶,讓白鴿飛進來。

  取下銅管,信條上只多了兩個字:看書。

  她撇撇嘴,覺得大魔王實在是太沒情趣了。

  她重新撕下一張信條,寫下:好巧,我也在看書呢,你在看什麼書呀?

  放到銅管里,摸著白鴿的頭,笑道:「去吧去吧,飛快點哦,明日給你吃花生米。」

  聽到吃的,白鴿很有靈性般衝出了窗戶。

  言聞一迎風而立,像是不知冷般,凜冽的狹眸只是平靜的望著夜色遠方。

  直到看見一抹白色,臉色微轉。

  他闊步走到書案旁,寫下兩個字:《論語》。

  白鴿攜任務而飛,今晚,言國公府到學士府這段路程來來回回已經飛了不知多少次。

  顧初月裹著披風,將窗戶推開了一條縫,露出兩隻水泠泠杏眸,不斷往遠方瞧著。

  直到看見白鴿,看見信條上的字。

  紙上多了四個字:因為你蠢。

  她感受到了來自大魔王的嘲諷,面容扭曲的寫下了一列字:是呢,一一說的都對!

  對個鬼的都對!

  她噘著嘴將白鴿送出了窗,裹著披風乾等著實在無聊,她未穿繡鞋,只著羅襪就跑到了書櫃前,從四書五經里翻出了藏的畫本子,跳上炕榻接著看

  白鴿越飛越慢,言聞一已經有些不耐煩。

  金戈笑呵呵的等著看復還被訓斥治鴿無方。

  只是沒等到復還挨訓,卻等到了白鴿。

  白鴿飛的慢悠悠,落在窗檻上,言聞一剛將信條取出,就聽「咚」的一聲。

  白鴿一頭栽了下去。

  復還出去看,站在窗口回覆:「主子,鴿子累昏了。」

  言聞一嫌棄:「才飛幾趟就累昏了,沒用。」

  復還:「………」

  金戈:「………」

  昏死的白鴿:「…?…「

  金戈覺得主子現在的腦子已經被顧大小姐搞的不清不楚了。

  言聞一打開信條,薄唇微勾,看著紙上娟秀的字體,連寫字都帶著撒嬌的語氣。

  小姑娘真是費盡心思。

  他收起紙條,呢喃一般道:「天色不早了……」

  此時的顧初月正抱著畫本子看的起勁兒,就靠在窗邊,只是一直都沒有再聽到白鴿啄木的聲音。

  大魔王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不知道要回話嗎!

  她又等了一會,可還是沒等到回信,氣哄哄的將畫本子藏好後,鑽進了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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