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六皇子妃的位置,確實讓人心動
翌日。
天高雲淡,薄霧藹藹。
菡萏堂內。
文絲嬈拿著檀木梳,溫順的給文姨娘梳發。
「姨祖母的氣色真是越來越好了。」
沒有女人不愛聽好話,哪怕是年逾四十的文姨娘,也愛聽別人誇讚她的容貌。
「嬈兒真是會說話。」
文姨娘從妝奩里拿出一支碧玉銀簪,轉身插到了文絲嬈的單螺髮髻上,笑道:「我平日裡不愛打扮,這些玉簪首飾,還是像你這般花一樣的年紀戴,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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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絲嬈有些感動,「多謝姨祖母。」
「你這孩子,同我客氣什麼。」
文姨娘轉身對著銅鏡,拿出一顆東珠檀木釵,緩緩插入髮髻之中,又往兩頰點了淡色胭脂,抿了口脂後,這才抬手,讓人將她扶起。
文絲嬈立刻過去扶著,眼中浮現幾抹困意。
為了表孝心,她卯時一刻就在正屋外廳侯著,準備伺候姨祖母洗漱。
姨祖母是她在學士府里最親的人,表叔又孝順親娘,她一定要牢牢抓住姨祖母這根通天藤,青雲直上!
早膳也是如此,她並未坐下,而是在一旁布菜。
「嬈兒,昨日你去明月苑送禮,沒有被初月欺負吧?」
文絲嬈握著筷子的手一緊,「姨祖母,初月表妹還小,又是嫡長女,跋扈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這話說的巧妙,看似是在為顧初月辯解,實則是將顧初月囂張跋扈的形象穩固文姨娘心頭。
果然,文姨娘聽後「啪」的一聲將筷子摔在桌上,冷聲道:「真是沒規矩,你是她表姐,脾氣竟使到你身上來了!」
文絲嬈卻毫不在意般,「姨祖母別生氣,其實初月對我這個表姐還是很熱情的,昨日我過去送禮,她同我介紹了許多屋子裡的擺件,金銀玉器,簡直數不勝數呢,就連喝茶用的都是青玉盞,當真是讓嬈兒開了一番眼界。」
文姨娘訝然:「她竟炫耀到了你的頭上?」
文絲嬈又夾了一塊胭脂鵝脯放到青花瓷盤中,笑道:「嬈兒確實沒見過如此貴重的東西,初月表妹興致頗高,嬈兒又不是她的親姐姐,豈敢打斷她,只能聽著了,只是有一事,嬈兒始終覺得不妥……」
文姨娘讓她坐下,「什麼事情?」
「是……」文絲嬈欲言又止,一番掙扎後才弱弱道:「初月表妹同嬈兒介紹屋中擺件,嬈兒並未覺得哪裡羨慕,畢竟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何必太過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呢,只是……初月妹妹身為嫡長女,應該做好表率孝敬長輩,而不是將華貴物什都攬到自己院裡,應該孝敬給她的親祖母才是。」
文姨娘瞧自己表孫女如此孝心,拉住她的手,不由得開始垂淚抽泣。
「你是個好的,雖不是我親孫女卻勝似親孫女,芳菲和初月十幾歲了也沒如此守禮日日來菡萏堂請安伺候,如你那般的孝敬心思更是沒有,真是枉為學士府這等書香門第的小姐,半點規矩也無,若是我可憐的嬈兒能投個好胎,以至於……」
文絲嬈也眼眶泛熱:「姨祖母待嬈兒的好,嬈兒都知道,沒能一直在姨祖母身邊盡孝才是嬈兒的不是。」
一時間,兩人又抱作一團開始哭泣。
文姨娘甩著繡帕,雙眸含淚:「嬈兒若是也能配上學士府小姐的身份,定是能將初月她們比下去,唉,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啊……」
文絲嬈抹著眼淚,柔聲道:「嬈兒能從老家來到都城,多虧姨祖母多年的照拂,來到學士府於嬈兒更是天大的幸事,只求能長長見識,哪敢再做奢望。」
「你怎如此懂事……」文姨娘哭的更厲害了。
「嬈兒只有姨祖母一個親人了,寧願終身不嫁,也要日日陪在姨祖母身邊孝敬伺候。」
文姨娘驀然止住哭聲,嬈兒怎麼可以不嫁人?
她還指望著嬈兒能攀到一門好親事,日後可以給她撐腰長臉呢。
想到這,文姨娘立刻擦乾眼淚,道:「昨日你去弄墨齋送茶水,可有看到六皇子?」
文絲嬈想到了昨日那身穿四爪蟒袍的粉面男子,嬌羞的點了點頭。
她還從未見過如此俊俏的兒郎,而且身份高貴,是皇帝的兒子,日後還有機會繼承大統,比起顧初月先前的庶子未婚夫簡直是高出一大截來。
文姨娘欣慰的拍拍她的手,「嬈兒啊,既然明遠喜歡喝你沏的茶,那你便日日都去,一來是讓明遠知曉你孝順,二來,也可多與那六皇子相處相處。」
文絲嬈一雙眼睛含羞帶怯,面色卻哀戚無比,「可是……六皇子如此高的身份,哪裡能……」
文姨娘笑的慈祥,眉眼間依稀可見嫵媚之色,「你若是能牢牢抓住六皇子的心,何愁在這學士府沒個好地位,若是能嫁給六皇子,更是給學士府祖上增光啊!」
文絲嬈心中忐忑,面色卻不顯,只是小聲道:「那嬈兒今日午膳後再去給表叔送茶吃。」
文姨娘笑道:「好孩子。」
她見自己的表孫女知書達理,姿容相貌比自己年輕時有過之而無不及,越發的滿意。
待嬈兒真的嫁給六皇子為正妃,看壽輝堂的那位還敢踩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文絲嬈垂著眸子,眼中閃著惡毒的光,沒想到姨祖母為了讓她高嫁竟想出這等主意,竟然大膽到讓她去勾引六皇子,如此放蕩行徑她如何做的出來?
只是……六皇子妃的位置,確實讓人心動。
今日是請安的日子,卯正三刻就要在壽輝堂外廳等候。
文絲嬈初來學士府,理當過去請安,文姨娘便帶著她過去了。
一進外廳,便看見早早等候的王氏和顧芳菲。
文絲嬈進屋扶著文姨娘落座,便朝她們福了福身子:「叔母安好,芳菲妹妹安好。」
顧芳菲自從認定這人要跟她搶姐姐後,絲毫不敢懈怠,同樣回禮。
文姨娘手中的繡帕緊了緊,笑道:「嬋娟果然孝順,數十年如一日的準時。」
王氏福了福身子:「母親免去兒媳日日晨昏定省已是天大的恩典,三日一請安,兒媳又豈敢貪睡。」
文姨娘笑容依舊,沒有接話。
這時,紫檀邊座嵌琉璃雕山水插屏旁的珠簾輕晃,王氏等人齊齊起身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