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豈不是要被大魔王欺負死?


  「姑娘謬讚了,敢問姑娘芳名?」

  文絲嬈後退幾步,與裴喬拉開一段距離,這才抬眸溫笑,「小女名喚文絲嬈,是顧學士的表侄女,不知公子是……」

  裴喬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懂得和外男保持距離,此女子當真是知書達理,他眼中贊意越勝,微微拱手:「本殿下是當今皇帝的皇長子,裴喬。」

  文絲嬈微微張口,面露驚訝,連忙福了福身子,「原來是大皇子,剛剛是嬈兒失禮了,還望大皇子不要責怪。」

  裴喬走近,抬手將她扶起,垂眸間看到了她腳邊的竹籃,裡面堆了許多的花瓣。

  

  「文姑娘這是在……」

  文絲嬈俯身提起竹籃,脖頸修長,鎖骨精緻恰恰露出。

  裴喬的眼睛眯了眯,便立刻轉開。

  文絲嬈單手提籃,道:「昨晚吹了一夜秋風,花園裡芙蓉和菊花的花瓣被吹落許多,閒來無事,便撿了一些。」

  裴喬心中起了興趣,「不少小姐喜歡折花插瓶,沒想到文小姐卻愛憐這些落花。」

  文絲嬈抬眸,一雙眼睛對上了裴喬的視線,笑道:「正所謂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小女便想著與其這些花瓣被侍女清掃,倒不如自己將這些花瓣撿起埋入土中,也算是一樁雅事。」

  裴喬望著面前女子,見她頭上落了一片花瓣,鬼使神差的抬起手。

  文絲嬈似受驚般躲開,雙頰緋紅,低頭福了福身子,小聲道:「小女還要回去伺候姨祖母喝藥,小女告退。」

  說完,轉身略帶慌張的入了假山林,消失不見。

  裴喬依舊是抬手姿勢,緩過神來,面前佳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輕聲道:「姨祖母,顧老夫人麼……」

  跑進假山後的文絲嬈並沒有走,而是藏身於假山,聽了許久沒有動靜後,這才探出頭來,款款走出。

  見四處無人,將竹籃里的花瓣隨手倒在路上。

  花瓣隨風而起,鋪滿了石子彎路。

  文絲嬈看著裴喬走的方向,得逞一笑。

  大皇子脾性溫潤沉穩,比起灑脫的六皇子來說簡直強了千倍萬倍,而且這可是皇長子,比起尚在讀書的六皇子,大皇子明顯更有可能繼承大統!

  若是嫁了大皇子,她何愁處處低人一等。

  誰不得恭敬的叫她一聲皇子妃。

  文絲嬈將髮髻上的花瓣取下,又走到芙蓉花前折了幾支,回去插瓶。

  直到聽見遠處有丫鬟的笑聲傳來,這才趕快離開。

  小丫鬟們拿著掃把,正因清掃完花園而輕笑說鬧,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這是怎麼回事!」

  丫鬟們一擁而上,發現剛剛清掃過的地方無緣無故多了許多花瓣,鋪了滿地,飄散零落。

  「這……這是誰幹的,我們又要從新打掃了!」

  有丫鬟安慰道:「算了算了,我們快些掃吧,否則就沒晚飯吃了。」

  丫鬟們怨聲載道,卻也動作極快的清掃著。

  不遠處的石子小路上,假山遮掩,花叢高密,隱約有一海棠色的身影,同芙蓉花旁,一時令人分辨不出。

  「小姐,咱們要去告訴老夫人嗎?」

  顧初月那一雙杏眸恍若寒潭,她原本是午覺睡醒要去給祖母請安,沒想到誤打誤撞的看了這麼一場畫本子般的初遇。

  雖未聽清他們在說什麼,卻也能看著畫面想個大概。

  她微勾丹唇,想到了祖母說的那番話。

  ——「這人啊,一旦做了飛上枝頭就能變鳳凰的美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簡直是一語中的。

  顧初月轉身走回路上,叮囑道:「剛剛發生的事千萬不可同任何人提起。」

  珍珠應下:「是。」

  顧初月從荷包里拿出一枚果子,放在鼻下輕嗅。

  老爹心太軟,不發生點什麼讓他長長記性,不定要將菡萏堂縱容成什麼樣,將來惹出更大的事端。

  她將果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走吧,去給祖母請安。」

  壽輝堂內,老夫人已經醒了,斜靠在炕榻上,下首站著一位身著外府規制侍女服的丫鬟。

  老夫人面帶笑容,「好了,我知曉了,你且先回去。」

  「是,奴婢告退。」

  芳姑給她塞了一塊銀錁子,丫鬟歡喜的退了出去。

  走到壽輝堂門口時,顧初月正好迎面走來,見一位眼生的丫鬟同自己行禮,瞧衣服規格還像是外府的丫鬟,朝她點了點頭。

  芳姑從小廚房出來,手中端著托盤,上面是一碗冰糖雪梨羹和一盤桂花糖蒸栗粉糕,瞧見那熟悉的身影,笑道:「就知道大小姐會來,老奴將吃食都給備好了。」

  顧初月甜笑著過去,「芳姑真是太了解我啦!」

  隨著芳姑進去,見祖母手捧佛書,她規矩的行禮:「祖母安好。」

  老夫人掀起丹鳳眸,拍了拍身邊的軟墊,顧初月立刻撲了過去。

  「祖母,我來給您讀吧,長時間看佛經很傷眼睛的。」

  老夫人卻放下佛書,將自己嬌軟的孫女摟進懷裡,笑道:「今日你言姨祖母派人來說,穆先生已經到都城了,現住在言國公府,明日我帶你和芳菲過去拜訪,仔細算來,你也許久沒去言國公府拜訪了。」

  顧初月仰頭:「穆先生?哪個穆先生呀?」

  老夫人捏著孫女的小臉,「自是教文章典籍的先生,女兒家雖不說一定要博學古今,卻也不能只著眼於女紅這些針線活,穆先生早年游離四方,見識廣闊,晚年教書育人,手裡頭不知出了多少狀元郎,你跟著過去聽聽,也有益處,且八雅之弈棋你還未學,屆時也能學上一二。」

  「穆先生教學問,還教弈棋嗎?」

  老夫人神色一頓,「自是不教的,不過你幾位表哥都會弈棋,閒時你便同他們請教一二,屆時聽課的都是自家人,也不必擔心傳出閒話來。」

  顧初月沒有立刻應下,問道:「祖母,都有哪些自家人一同聽課呀?」

  老夫人想了想,「雲敬,仲逸,聞一,還有你們姐妹,若是再加人,也只是言家二房的姑娘罷了。」

  顧初月杏眸瞪的溜圓,大……魔王也要去上課啊……

  那她豈不是會被明目張胆的欺負死,端茶倒水背書磨墨,這哪裡是去學習的?

  這是去當苦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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