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師傅說,要把我丟進煉丹爐
罵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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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溜煙兒就不見了。
言云敬道:「初月表妹怎麼跑的……這麼快?」
安仲逸將玉骨摺扇橫在掌心,輕笑,「怕是會被野狗追上罷。」這話說完,垂眸,望向了木圍欄邊的少年。
桃花眸滋生寒意。
兩人視線相對,互不退讓,氣氛拔劍弩張!
言云敬頭皮發麻,及時走到他們中間,道:「下午還要上課,咱們還是快去用膳罷,大哥,一起吧。」
言聞一沒理他。
倒是安仲逸淡然的收回視線,隨他出了廣亭。
剛至最後一節台階,身後突然傳來嗤笑。
「野狗又如何,還不是吃到肉了?」
安仲逸腳步一滯,沒有回頭,手持摺扇指向了顧初月逃跑的方向,「所以,便將人嚇跑了,越來越遠,直到不見蹤影。」
說完,便離開廣亭。
這話,含沙射影。
言聞一皺眉,這死書生竟敢諷刺他註定得不到小姑娘!
到底,他是吃到肉的!
只是小姑娘太美,總有不自量力的人湊過來。
「金戈。」
黑衣暗衛出現,抱拳道:「主子。」
「去查,是誰在廣亭附近暈倒了。」
「是。」
…………
學士府,明月苑。
簌簌端著兩碗胭脂米粥進來,輕笑道:「小姐,粥好了。」
顧初月端起一碗放到了廣白面前,「誒?珍珠呢?」
「珍珠姐姐一回府就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
阿離接話道:「是呢,臉上的笑容別提多興奮了!」
這麼一說,顧初月就知道珍珠是去幹嘛了。
作為八卦小能手,珍珠一定是去找那些老姑婆們嗑瓜子去了。
用過午膳,廣白主動提出要去廂房看書的要求。
顧初月摸著他的小腦瓜,「小白真是愛學習的好孩子。」
廣白苦著一張小臉,從自己的小包裹里掏出一本比他的拳頭還要厚、和他小臂一般長的醫書,苦著臉道:「師傅說了,要是待他從洛陽城回來,我沒有把這一整本書都背完,就把我丟進煉丹爐里煉丹……」
顧初月掂了掂那本書,又翻了翻,裡面是記錄草藥的資料文獻,密密麻麻的都是字……
古代小孩兒的學習壓力真是一點都不比現代差。
廣白不過五歲,李太醫就這麼嚴,不愧是嚴師出高徒……
顧初月吩咐簌簌多給小白準備些吃食,不由想起了祖母之前為何要給她請那麼多先生嬤嬤了,古代一個小孩兒活的,可不比她輕鬆。
一不小心,連個小孩都可能會比過你。
廣白跟個小大人兒一般,抱著書就去了廂房。
顧初月繼續繡要給大魔王的鴛鴦戲水帕子,許是因為繡過麒麟這種難度係數極高的花樣,現在繡鴛鴦很是得心應手,尤其她還特地向繡娘請教了針法。
薰籠里碳火漸漸燒盡,珍珠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一進屋,對著小姐福了福身子,便湊了過去。
顧初月放下針線看她,「又有什麼好消息呀?瞧把你高興的。」
珍珠很是解氣,將聽到的消息娓娓道來:「奴婢聽說,菡萏堂那兩位被老爺變著相給禁足了,今早文姨娘又犯病了,可老爺呀,一次都沒去!」
顧初月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不老實的頤養天年,非要興風作浪,瞧,還不是被自己作的浪給淹了。」
珍珠道:「小姐您不驚訝嗎?」
「不驚訝呀。」
她老爹的精明只用在兩個地方,政事、名聲,只要一遇到會影響學士府名聲的事情,她老爹可精明著呢。
珍珠磕著手裡剩下的瓜子,簡直大快人心,「老爺這次看起來像是鐵了心要發落菡萏堂的,看她們下次還敢給小姐使絆子!」
顧初月挑眉,昨晚祖母單獨把老爹留下來,她老爹不定又被訓斥了哈哈哈哈!
想想,就覺得好笑。
這世上,註定有人歡喜有人愁。
藏玉閣內。
王氏坐在書案前,卻是怎麼都看不進帳本。
腦子裡一直轉著昨晚顧初月對她說的話。
「嬋姨,你可知呂布為何只能稱雄一時,卻不能成就大業嗎?」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氏是農女出身,大字不識,後來跟著小姐身邊才堪堪識了些字,讀書寫字尚可,可要是讓她論歷史典故,她是說不出的。
見夫人眉間帶愁,常媽媽端來茶點,「夫人若是累了,不妨歇一歇,免得又犯頭疼。」
王氏將半開的帳本隨手放在案上,「媽媽,你可曉歷史上有沒有呂布這一號人物?」
常媽媽笑道:「以前府中辦喜事擺戲台子,老奴偷閒倒是聽過幾句呂布貂蟬的戲詞,可要說這號人物是不是真存在,老奴就不知了。」
王氏蹙起細眉。
常媽媽跟在王氏身邊多年,最了解她的心思,便奉上蓋碗茶,道:「夫人若是一直在意大小姐說的話,不如將二小姐叫來問上一問,二小姐博覽群書,定是比老奴要清楚的。」
「只是會不會……」
王氏欲言又止,菲兒自幼就喜歡初月這位姐姐,現在更是,她怕讓女兒為難。
常媽媽寬慰道:「小姐又不知這是大小姐同您說的,您隨意謅個理由,也不打緊的。」
王氏遲疑的點頭,常媽媽立刻吩咐丫鬟去叫人。
顧芳菲正在閨房中繡荷包,聽是娘親叫便隨著丫鬟去了。
見到王氏,她福了福身子,「娘親。」
王氏笑著拍拍自己身邊的圓凳,「來,過來坐。」
顧芳菲見娘親身邊擺著許多凌亂的帳本,道:「娘親,女兒現在午後不用上課,不如讓女兒幫您一起看,也快些,您也不用這般勞累了。」
王氏笑著拉住女兒的手,「你還小,好好跟著表哥姐姐們上課就好了,這些帳本我都看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
常媽媽親自端來蓋碗茶,顧芳菲端起一盞,淺淺的抿了一口,「娘親,您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王氏的眼神飄向了常媽媽,臉上笑容有些僵硬。
顧芳菲自是發現了娘親的異常,回頭看了一眼常媽媽,不解道:「娘親……是,怎麼了嗎?」
王氏收回視線,笑道:「前幾日我和戶部侍郎的夫人一同去聽曲兒,正是那呂布貂蟬的戲碼,回府時聽個書生說,說什麼呂布為何只能稱雄一時,卻不能稱霸大業?」
顧芳菲將茶盞捧在手心,仔細的想著這號人物,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