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再軟的榻,都沒有你軟


  假山縫隙中。

  走出一衣衫整齊,姿容清貴倨傲的少年。

  少年心情甚好的勾著薄唇,眉眼間積雪消融,風清雲靜。

  只是如此清矜少年的玄衣下擺似是有一半圓的泥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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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好半晌,有一衣襟凌亂但竭力用披風擋住的少女走了出來。

  小臉氣鼓鼓的通紅,若你仔細看,連那耳珠、只露出一截的細頸也透著粉紅。

  她一出來,小手就被一隻大掌給牢牢的裹住了。

  言聞一低頭問:「去我那還是回你那?」

  顧初月撅著嘴,「好好說話!」

  她單手又將脖頸處的那一圈貂毛拽的緊了緊,攏著披風,生怕多露一絲肌膚。

  天知道她的脖子上鎖骨上會有多少見不得人的痕跡。

  言聞一似是在斟酌,「去南山苑還是明月苑?」

  顧初月翻著杏眸瞪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兩句話有任何質的區別。

  她冷哼一聲,「誰要去睡你那硬板床?」

  言聞一轉身幫她系好披風,整理那一圈凌亂的貂毛圍領,最後將兩根紅色綢帶系了個對稱完美的蝴蝶結。

  他雙手攏著小姑娘的披風,垂眸,「好了,走吧。」

  顧初月連忙後退兩步,「走哪去?」

  「明月苑。」

  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回家似的。

  她雙手攏緊披風,「你也去?!」

  言聞一挑眉,「不然呢?」

  說完,大掌探上了揪著披風的小手,硬生生拽下來握住。

  顧初月不客氣的呵呵笑了兩聲,「你不回你的南山苑待著,回我的明月苑幹嘛?」

  言聞一修長的手指鑽進了顧初月半握的掌心,遠遠看去,就像是兩人交握似的。

  他拉起了顧初月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惡劣的勾唇,「南山苑的榻,沒有明月苑的軟,我也不想睡硬板榻。」

  姿容凜傲清貴的少年,說出這般挑人心弦的話。

  顧初月扭扭捏捏的低頭,鞋尖磨蹭個不停,「你又不是沒有銀子,讓人去修繕唄……換個不就行了嗎……」

  言聞一俯身,薄唇蹭著小姑娘圓潤的耳珠,輕啟。

  最後,啄了下,起身。

  顧初月呆呆愣愣的不知在看什麼,杏眸一眨不眨,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臉上沖。

  她要冒熱氣了。

  耳邊,一直縈繞著剛剛那句話。

  ——再軟的榻,都沒有你軟。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回握住少年粗礪的手掌。

  生怕被人發現。

  言聞一直接將她拎到了言國公府的大門。

  門口,顧芳菲正在焦急的等候著。

  學士府的馬車未走,馬車裡也沒人,大姐姐定還在言國公府里。

  她正在焦急的墊腳尖向門裡望著。

  一直不見人影的大門處突然漸行漸近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大姐姐。

  她急忙提裙過去。

  見言聞一拎著大姐姐走,很隨意的樣子,按捺著心中的懼怕將人搶了過來,擋在了大姐姐身前。

  「聞一表哥,男女有別,望你下次注意些,不要對我大姐姐動手動腳。」

  說完,拉著顧初月便朝著馬車走去。

  臨上步梯前,顧初月悄咪咪的回眸望了一眼。

  少年玄衣紫袍,銀冠束髮,腰系四指寬織金鑲玉革帶,立在台階上,倨傲冷厲,似是睥睨終生般。

  大魔王的皮囊……有點好看啊。

  心跳一滯,她急忙收回視線,胡亂朝他揮了揮手,算作告別。

  一進馬車,顧芳菲便立刻吩咐車夫,「回府!」

  一聲「駕」,馬車揚塵而去。

  言聞一的手指撫上了腰間荷包,「金戈。」

  在後面拎書箱的金戈立刻道:「公子,有何吩咐?」

  「去查一查顧芳菲的喜好。」

  金戈:「???」

  他試探著問,「公子怎麼突然對顧二小姐起了興趣?」

  言聞一難得好心情的回道:「卿卿的妹妹,好似對我有很深的敵意。」

  金戈:「……是。」

  他應下,轉身去查。

  跟了主子這麼多年,沒想到主子竟栽到了人稱都城第一霸王花的顧大小姐手中,還如此墮落……

  只是沒等他走遠,就聽到個附加命令。

  言聞一輕飄飄的道了句,「還有卿卿家人的所有喜惡。」

  金戈腳下一滑,差點栽地。

  …………

  學士府,明月苑已經擺好午膳,就等小姐回來了。

  廣白聽話的坐在圓凳上擺動著小短腿,桌上擺滿珍饈也不喊餓,乖巧的等著月月姐姐下課,一起用膳。

  廣白已經許久沒有同顧初月一起去言國公府上課了,最近都在明月苑的廂房裡背李太醫留下的作業,已經背下了大半。

  前幾日還抱著書讓姐姐檢查,很是自信的拍著小胸脯,顧初月問了幾個問題,廣白對答如流,不帶一點磕巴的。

  現在每日都在專心背後半部分。

  尤其是前幾日李太醫來信,說鄭大老夫人的身子已見好轉,過不了幾日就可啟程回都城後,廣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越發用功。

  估摸著時辰,簌簌將熬好的胭脂米粥盛出上桌。

  顧初月一進院子,就聞到了陣陣香味,她迫不及待的進屋。

  也未歇,淨過手後便開始用膳。

  珍珠放好書箱後,便想著伺候小姐脫下披風,只是還未碰到,就被制止了。

  顧初月往嘴裡塞了一筷子涼拌雞絲,擋住珍珠的手,含糊不清道:「不用脫了。」

  珍珠道:「小姐若是冷,奴婢再命人添個薰籠,您這樣用膳也不方便呀。」

  她還是堅持,「不用了,我不冷,就是……不想脫,你也去用膳吧,我用膳你知道的,不需要伺候的。」

  珍珠這才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待人走後,顧初月鬆了口氣,又夾了一口黃酒燉豬蹄。

  笑話,她哪裡敢脫披風。

  萬一剛剛大魔王在脖子和鎖骨上留下痕跡怎麼辦?

  若是被人瞧見,她還要不要面子噠。

  因著她用膳不喜有丫鬟伺候,屋中只剩她和小白二人。

  所以也不用顧及太多,遇見夠不著的,直接站起身端到了自己面前。

  只是因著俯身,不經意間便露出一截脖頸。

  廣白坐在她對面。

  小手攥著根雞腿啃著,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視線從顧初月的臉上移到她脖子上。

  很是好奇的歪頭,「姐姐,你嘴怎麼腫啦?」

  顧初月手一抖,啃了一半的豬蹄直接掉到桌子上。

  沒等她回答。

  廣白視線一掃,更好奇了,「姐姐,你脖子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紅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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