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兩輩子才明白喜歡為何物的小姑娘
白鴿最近被投餵的整個身子都胖了兩圈,看起來圓滾滾的,哪裡還有當初的傲氣,很是安逸的窩在書案上眯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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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初月恰恰與之相反,她腦子裡都是穆先生說的告病假七日。
大魔王,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但是乾等著也不是辦法。
她朝外喊道:「珍珠,阿離!」
主子不休寢,丫鬟不休息,所以她們都在廂房裡做針線活或者小廚房裡給小姐燉夜宵。
一聽小姐喊,便立刻小跑著進來。
珍珠還好,在廂房裡掃地,放下活計便過來了,而阿離正在小廚房做剁椒醬,上次小姐說愛吃,她就記著了,這不,舉著鏟子便跑來了。
顧初月一臉苦悶的坐在書案旁。
珍珠擔心的摸了摸小姐的額頭,又貼了貼自己的,小聲道:「不燒啊,小姐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搖了搖頭。
「珍珠,幫我研磨。」
「是。」
珍珠覺得稀奇,先生沒留作業,小姐平日又都是白日裡練字,怎麼今日突發奇想晚上練字。
「阿離,今晚是葉然當值嗎?」
阿離將鏟子放到身後,想道:「好似是的。」
顧初月壓下心中的擔心,道:「你去將葉然叫來,行事小心些。」
阿離應下。
現在天色已晚,明月苑裡留下的都是顧初月的心腹,所以不用掩人耳目。
珍珠動作嫻熟,墨很快就磨好了。
顧初月鋪開宣紙,按照腦子裡的記憶,畫了一張言國公府的地圖,尤其標出了「南山苑」的坐標。
畫完,她用嘴了吹,希望墨乾的快些。
葉然動作很快。
阿離進來稟告,「小姐,葉侍衛已經到了,在屋門口侯著呢。」
顧初月撈起桌上的大白鴿,立刻起身去了外廳,仿佛一刻都等不得。
葉然身著學士府護衛隊的統一著裝,很是剛毅,見到小姐後便抱拳道:「參見小姐。」
「無須多禮。」
顧初月將手裡的宣紙遞了過去,「你輕功如何?」
葉然道:「算不上頂級,但潛入府邸不被護衛發現,還是輕而易舉的。」
「那就好,今晚,你去一趟言國公府的南山苑,地圖我已經畫好了,你可能會在南山苑碰到侍衛,儘量不要跟他們交手,帶上這個,報我的名字,問問言聞一現在怎麼樣了。」
邊說,顧初月邊把手裡的大白鴿遞了過去。
對於最近過慣了安逸生活的大白鴿來講,不過就是挪了個窩,它連眼睛都沒睜。
葉然明白,又看了幾眼地圖,立刻消失在夜色中。
正屋門大開,冷風灌進,凍的顧初月一激靈。
小姐沒穿披風。
珍珠道:「小姐,咱們還是回裡屋等吧。」
顧初月哪裡願意,她搖了搖頭,「不了,我想在這裡等。」
她想第一時間知道消息。
珍珠多少也猜到一些,「小姐,外廳怎麼也要冷些,比不得內室,您想啊,言大少爺已經病了,若是您在這時候也病了,誰去關心言大少爺啊。」
珍珠這話是說到顧初月心裡去了。
她有些動容,珍珠忙給阿離使眼色。
阿離很是機靈,上前道:「小姐,奴婢就在小廚房做剁椒醬,您就放心進裡屋先歇歇吧,葉侍衛一來,奴婢立刻去稟告您,您就放心吧。」
「嗯。」
顧初月應下,在珍珠的催促下進了內室。
裡屋很暖,可她的心卻靜不下來。
甚至,坐都無法安心。
她甚至沒有心思去想,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告誡過自己了。
可,兩輩子第一次明白喜歡為何意的小姑娘啊,她如何按捺得住自己的心呢?一次次的告誡,換來的只有一次次飛蛾撲火般的幻想。
言聞一不能死,他死了,學士府的前途就斷了,就斷了冥冥天意給她唯一保住學士府在改朝換代時可以明哲保身的唯一機會。
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不是因為喜歡去擔心,而是,利用。
唯有利用,而已。
那一雙水杏眸死死的盯著炕几上的漏壺。
約麼,過了一個時辰。
就在她已經等不及時,阿離來稟:「小姐,葉侍衛回來了。」
顧初月顧不得穿鞋,只穿了羅襪,便跑到了外廳。
珍珠措不及防,見小姐沒穿繡鞋,連忙提著繡鞋追了出去。
外廳。
葉然靠在門框上,踉蹌著進屋,握著一側手臂,嘴角邊有一塊醒目的淤青,剛毅的臉上難得浮現出難忍的痛色。
明顯,是被人打了。
腳邊,大白鴿昂首站著,跟了回來。
食主子在哪,它就回哪。
顧初月皺眉,「你這是,怎麼了?」
葉然朝她拱了拱手,道:「小姐,是屬下技不如人。」
白鴿一見到食主子,立刻撲騰翅膀飛到了顧初月的肩膀上。
乖巧的伸著圓滾滾的腦袋蹭著她的臉。
顧初月拍了拍它,正視葉然,他的武功不低,又使得一手好刀法,能打得過他的人應該不多才對。
她挑眉,「是被金戈復還打的?」
葉然一說話,嘴角便撕裂似的疼,他捂著臉道:「屬下不知姓名,但不是兩人,而是一群黑衣暗衛,屬下剛上南山苑的牆頭,就不知怎的被……踹下了牆,剛落地,就被一群黑衣暗衛團團圍住了,要不是因為小姐塞了這個鴿子給屬下,被他們認出來了,屬下估計,就回不來了……」
說完,懊惱的低頭。
顧初月揉著大白鴿的羽毛,她知道大魔王的身份不簡單,但沒想到他身邊居然除了復還和金戈外還有那麼多高手在暗中保護他。
但,主要是,「一一呢?你見到言聞一了嗎?」
葉然道:「屬下並未見到言大少爺,聽那些暗衛說,南山苑正屋雖然亮燈,但不過是掩人耳目,言大少爺出府了,大概要去七日。」
顧初月:「沒生病?!」
葉然:「沒生病。」
呼……
她的嘴角終於展現笑意,幸好幸好,沒事就好。
葉然似乎疼的厲害,顧初月道:「珍珠,你給葉然拿五十兩銀子。」
珍珠回屋去拿荷包。
葉然推脫道:「小姐,這……太多了,屬下不能要。」
買幾瓶金瘡藥而已,哪裡用得了這麼多銀子?
顧初月溫聲道:「無礙,用最好的金瘡藥,你的忠心和一身本領值得這些,更何況,我日後少不了還要你夜探呢。」
言至於此,葉然也沒再推脫,領了珍珠拿來的荷包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