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未婚夫婿是金相玉質好兒郎
張氏氣盛,「我如何學的出你說的那些腌臢話,我兒子被你氣的吐血,那可是不少人看見了,他日後要是考不上狀元一定是拜你所賜,今日,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饒不了你!「
言可辛越聽火越大,擼起袖子就要上去跟她理論。
只是剛走一步,就被顧初月攔到了身後。
她微揚下頜,脆聲道:「這位夫人,你兒子當眾對我進行求娶,我只是禮貌的拒絕了他而已,何來辱罵一說?既然你說不少人看見了,那便將那些人找出來,將事情原本經過說上一遍,今日這事,不給我個說法,我也不願罷休。」
張氏一聽,雙手叉腰,儼然一副潑婦罵街的姿態,「哎呦喂,還想叫人來評理,你知道我和言國公府是什麼身份嗎?我可是公主的妯娌,是皇親國戚!我兒子十七歲便中了秀才,家裡門檻都被媒婆給踩破了喲,多少高門貴女都不帶看一眼的,能當眾求娶你,定是你這小狐狸精對他使了什麼迷魂藥,現在還敢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臉!」
顧初月面色漸冷,她本不願意在言國公府同人發生爭論,卻也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負。
她嗤笑一聲,也不客氣了,「十七歲就中了秀才也值得你如此吹捧?我弟弟十五歲就成了狀元郎呢,我驕傲了嗎?這位夫人,你兒子既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珠玉古董,不是所有人都扒著想要的,我還真瞧不上他。」
未等張氏開口,她臉上不由自主溢出驕傲之色,繼續道:「再者,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我拒絕外男求娶合情合理,我未婚夫可是難得的金相玉質好兒郎,比你兒子,那真是……呵!」
張氏沒想到這小姑娘如此牙尖嘴利,嘲笑道:「十五歲就中了狀元郎,你吹什麼吹?東齊開國以來,就出過三位這樣的天才,大街小巷誰不知道?就連我這樣的婦人都知道,你這小小年紀,吹牛皮也不瞧瞧對象!」
顧初月一臉平靜:「你嘴裡的天才,分別是,我祖父、我爹、我弟弟。」
好像在說什麼平常事一般。
張氏一愣,心中還是不信。
小丫頭片子定是在說謊話,瞧她這招搖的打扮,定是哪個妾室生的庶女!
言可辛終按捺不住脾氣,「你們家不過是言國公府的一個小旁支,五服都出了,還好意思舔著臉說什麼和公主是妯娌,說自己是皇親國戚?真是不要臉。」
都城的一眾貴女里,若說顧初月脾氣第一差,那言可辛脾氣便是第二差。
若不是有表妹攔著,她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老婆子!
張氏被人揭了底,說話底氣都有些不足了,「你……你這小丫頭片子說什麼呢!」
被三個小丫頭片子懟成這樣,加之在自己府里時收拾妾室收拾習慣了,張氏氣不過,揚袖就要揮下去——
「住手!」
遠處傳來一道溫聲呵斥。
張氏回頭一看,正是言云松,言家二少爺,只好悻悻的放下胳膊。
張氏來言國公府拜見老夫人後,被老夫人駁了請求,當晚便又拿了不少珠寶去流雲苑,希望公主裴氏能幫著說說話,當時,正好瞧見言云敬同公主用膳,這才知曉他的身份。
公主嫡子,她是不敢得罪的。
言云松身邊跟著安仲逸,慢悠悠的搖著摺扇,扇面上畫著灼灼桃花,玉骨風韻,俊逸流彩。
兩位翩翩貴公子,一看便是身份不凡。
張氏為搶占先機,立刻哭訴道:「哎呦,二少爺啊,你可要為我做主。」
言云松越過她,直接看向了言可辛,「小五,這是……」
言可辛很不高興,「二哥,這老妖婆欺負我們!」
張氏一驚,看看言可辛,又瞧瞧言云敬,最後不敢相信道:「你……你叫他什麼?」
「二哥啊。」
言云敬介紹道:「張夫人,這是我二叔家的長女,可辛。」
張氏一聽,就不敢說話了。
言家二房官拜戶部尚書,二品大官,家裡就一位女兒,乃是正室嫡女,她雖然沒見過,但也聽說過。
怎麼會是這個野丫頭?
在這時,言可辛已經嘰里呱啦的將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一遍了。
安仲逸輕笑,「張夫人啊,初月妹妹可並未吹牛,你口中的天才,分別是她祖父,她爹,她弟弟,而她,便是殿閣學士府的嫡長女,不過瞧不上言云松,倒是真話。」
張氏一聽,愣了幾愣,面如金紙,手指著顧初月發顫,「你……你剛才怎麼不說實話……」
顧初月很無辜:「我說了啊,你不信啊。」
張氏一聽,頓時「哎喲哎喲」的叫喚著頭暈,向後仰著又怕摔倒,回頭瞪了一眼跟著來的丫鬟,咒罵道:「沒眼力見兒的東西,還不來扶我!」
說完,便仰倒在丫鬟們身上,裝模作樣的嚷嚷頭暈。
顧初月冷笑一聲,這都是家裡那朵千年老白蓮使剩下的手段了,正欲說些什麼。
恰時,廣亭前的小廝開始拉響銅鐘。
「咚!」
一聲鐘響,穆先生已經拐彎,就在不遠處,眼看著就要過來了。
顧初月幾人也顧不上什麼張氏不張氏了,連忙跑進廣亭。
可還是沒趕上最後一聲鐘響。
幾人心一咯噔,皆裝作無事的坐下,早讀。
遠處。
穆先生也不走了,雙手後背,眯著小眼睛,仔細的看著亭中情況。
「五個吧?」
身邊小書童道:「回先生的話,正是五個。」
穆先生「哼」了一聲,將別在後腰上的教鞭抽了出來,慢悠悠的走進廣亭。
一進亭,便將教鞭撐在了矮案上。
「啪」的一聲,三個姑娘齊齊一抖。
穆先生開門見山,「為何遲到?」
言云敬起身,將事情的首尾經過說了一遍。
但,遲到了,就是遲到了。
穆先生道:「你們兩個少年,念在初犯,一人每手十下手板,四書五經各十遍,明日交給我。」
言云敬和安仲逸起身,齊聲道:「謝先生。」
說完,穆先生壓了壓教鞭,示意他們坐下,視線又轉向了三個女娃娃,「你們三個小姑娘,下次離那些無知婦孺遠些,唯小人愚昧女子最難養也,跟那些人打交道,你們啊,是有理也說不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