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想起顧初月纏著他撒嬌時的模樣,少年的眸色稍柔。
言云松趁著他不注意,努力的站起身,想要逃跑。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他要去報官!
騎在高馬上的言聞一併未去追,只是眯了眯眸子,右手揚刀,隨意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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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長刀鋒利無比,破風而去,直直穿過言云松的腦袋,力道之猛烈,將人順勢釘在了地上。
黃土血霧橫飛,哭喊嚎叫糾纏。
不給一絲掙扎的餘地。
不給一絲反抗的餘地。
一卷冷風縈繞在兩側山谷中,少年騎著駿馬,立在遍地鮮血中,神情冷肅,猶如民間傳說中的魔王閻羅一般。
復還翻身下馬,抱拳道:「主子,全部清滅,無一活口。」
言聞一解下腰間的荷包,放在唇邊輕吻,眸色似有旖旎流轉,「全部拋下懸崖,我要讓他們死無全屍。」
「是。」
復還去指揮處理。
言聞一將荷包按在心口處,眼尾低垂,聲音溫磁醉人,呢喃著:「我的卿卿啊,那麼善良的小姑娘,怎麼總有心思腌臢的人想要去害她?死亡,根本不足以懲治他們。」
抬眸間,一抹嫣紅忽然撞入眼中。
懸崖上開著一朵鮮艷絕美的花朵。
和海棠極像,小姑娘見了,許是會很歡喜。
……
……
這幾日天氣晴朗,尤其小廚房每日都在熬胭脂米粥,連院兒里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顧初月愛聞那個味道,便將支摘窗都開了個縫,所幸屋裡薰籠燒的旺,加之她裹的嚴實,倒也不覺得冷。
她抱著畫本子,看的起勁兒。
珍珠進來送玫瑰桃膠糖水,瞧小姐一邊看一邊笑,看起來高興極了,打趣道:「小姐前些時日不是都將這些畫本子收起來了嗎?怎的今日又翻出來了?」
顧初月嘿嘿一笑,「這不是一一走了嘛,好珍珠,還有三日一一就要回廣亭上課了,你可千萬記得提醒我將這些畫本子收起來,都是典藏版本花了我好些銀子呢,我可不想被銷毀。」
珍珠笑道:「小姐怎麼這麼怕言大少爺啊?」
她縮了縮脖子,沒說話,嘴角不自主的彎起。
「誒?對了,胖鴿呢?」
她環視了一圈,「平日裡它最喜歡窩在炕几上,怎的今日沒了影子?」
珍珠將糖水舀了舀散熱,遞給小姐,「誰說不是呢,那小傢伙平日裡懶得不行,今日倒稀奇了,奴婢聽簌簌說,先前瞧見她飛走了。」
「飛走了?」
她毫不留情的嘲笑,「它那麼胖,不會被人捉了烤了吃吧?」
珍珠捂唇輕笑:「小姐這話若是被小傢伙聽了,怕是要啄人的。」
「哈哈。」
顧初月撐著下頜,繼續翻著桌上的畫本子,趁著一一沒回來,這幾日她不知道看了多少畫本子。
裡面的女主角一個個都是談戀愛的箇中好手,勾勾手指男主角就巴巴的過去了。
看得她越來越生氣,越來越眼酸。
一一要是有畫本子裡的男主角一半深情就好了。
可惜啊,大魔王有野心,也有手段,偏偏就是心裡沒她。
不過細細想來也是,人家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要相貌有相貌,憑什麼喜歡有一身黑歷史的她啊?
這麼一想,顧初月半點看書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將畫本子一摔,抱著糖水碗就開始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最後豪爽的一放,「不喜歡我,是他眼瞎!」
一旁的珍珠簡直是越聽越糊塗。
傍晚。
顧初月用過晚膳後繼續捧著畫本子看。
又羨慕又眼饞。
若說她為什麼這麼喜歡看畫本子,大概是因為,畫本子裡的愛情都是她永遠也得不到的吧。
正在她看著入神時,窗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篤篤篤……」
這是鴿子啄窗的聲音。
許是胖鴿回來了。
她半開支摘窗,就見一團圓滾滾的白色沖了進來,渾身冒著寒意。
關上窗戶,她碎碎念道:「你個小胖鴿,這麼冷飛出去作甚?」
胖鴿蹦噠著回頭,細細的嘴上正叼著一朵紅花。
嫣紅的花瓣層疊含苞,嫩色的花柱上點著黃色的花粉,小小的花朵在昏黃的燭光下朦朧清艷,似是海棠一般。
可這樣的深秋,哪裡來的海棠?
唯一的可能就是,胖鴿這小東西出去玩的時候良心發現給她摘的?
她摸了摸胖鴿圓滾滾的腦袋,「可以啊胖鴿,還知道給我摘小花兒了。」
可是,胖鴿卻很有靈性的搖了搖頭。
「啊?不是你摘的嗎?」
胖鴿這次,點頭。
「不是你啊,那會是誰呢?」
她靠在引枕上,隨意把玩著手裡的小花。
胖鴿邁著小短腿,跳到了顧初月放在一旁的繡帕上。
那帕子是她繡了鴛鴦要送給大魔王的禮物。
難道……
她雙手捧起胖鴿,一雙水杏眸里瞬間盛滿星火,「你的意思是,這個小花是言聞一送給我的?」
胖鴿剛點頭,就被顧初月激動的扔到了炕榻的另一邊。
小腦袋晃晃悠悠的站不穩。
顧初月赤腳踩在炕榻上,不停的蹦噠,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這朵小花,高興極了。
難道,這就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嗎?
她赤腳下榻,將青玉盞里的茶水倒掉,換上清水,把小花慢慢放了進去。
小小一朵花搭在青玉盞的邊緣上。
她雙肘撐在炕几上,捧著臉,一雙水盈盈的眸子滿是柔情笑意,瑩潤的指尖慢慢的戳著那花瓣。
看畫本子時的抑鬱心情一掃而光。
想來,一一應該已經到都城了吧?
同先生告了七日假,加之昨天給自己的小紙條,許是還有事情沒辦完,不方便現身。
否則啊,依他那性子,怕是總要來翻牆。
珍珠進來收碗時,便見了這麼一副情形。
簡直嚇了一跳,小姐這模樣,像極了說書內容中的中蠱了。
一夜好夢。
翌日,顧初月照常去上課,只是不知不覺間,眉梢染笑,眼尾浸嬌,唇角輕揚。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神情飛揚。
言可辛一上來便問:「顧初月,你這是發.春了?」
顧初月沒來得及回答,小表姐便收到了顧芳菲的一記冷眼。
「大姐姐可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顧初月抿著唇角,笑而不言。
午後,更是應了先前的約定,帶著二妹妹去露華台看戲,臨走前,特地將那朵小紅花別在了髮髻上。
未出閣的小姐不宜在大堂湊熱鬧,便選了戲台正對面的二樓,那兒有被屏風珠簾隔開的圓桌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