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和顧初月兩情相悅
言聞一的眸子裡閃過無奈,抬手,想要好好摸一摸她凝脂般的小臉,將她摟進懷裡。
但,無一例外,還是被躲開了。
他抿著唇角的澀意,壓下心中的憐惜,慢慢起身,站到了她的身後。
手臂撐在圈椅半圓的弧度上,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在雕花鏤木上。
擾著顧初月的心弦。
安仲彬從未見過言聞一,心裡輕蔑,哪知剛側臉望去,就撞進一雙滿是陰霾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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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下頜線襯得他的稜角越發分明,也多了幾分冰冷肅殺。
從斷壁殘垣里走出來的少年,氣勢逼人。
安仲彬僅一瞬,就不敢再看。
裴嵐似乎,也失了半分神。
比起幾位皇兄的溫文爾雅,似乎這樣的少年才是鮮衣怒馬的好兒郎。
張慧兒在一旁坐立難安,剛想開口就被李瑩瑩截胡。
李瑩瑩拿著錦帕半遮臉,提醒道:「公主,這犯人……」
裴嵐回神,耳廓微紅,但一想自己身為公主,立刻挺直身子目不斜視,「安仲彬,你原本在天牢關押,是如何逃出來的?竟還要污衊顧大小姐!」
李瑩瑩狠狠瞪了眼張慧兒,隨即心裡緊了又緊。
安仲彬眼珠一轉,「是……是顧初月買通刑部大牢的侍衛放我出來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定在了顧初月身上。
顧初月生性跋扈自傲,又因為家族權貴,這些年辦過不少荒唐事,安仲彬說的話,恰恰是像她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聽有人詆毀大姐姐,顧芳菲第一個不願意,揉著帕子就往安仲彬臉上甩去,「你個潑皮,竟敢污衊我大姐姐,真是好不要臉!」
安仲彬咧嘴,像是貪婪的餓狼,「顧二小姐,我爹還沒進牢前,還跟你爹談過我跟初月婚事,要是沒有這番變故,我應該是你姐夫,你就這麼和姐夫說話?」
顧芳菲登時怒了,「憑你也配!況且,我爹爹根本就沒答應這樁婚事,你自作多情也就罷了,還想毀我大姐姐的聲譽?」
「自作多情?我和顧初月是兩情相悅!」
說完,安仲彬就瘋癲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女子的名譽如命,只要他稍稍詆毀,一傳十十傳百,三人成虎,顧初月就算是不情願,也不得不和他綁在一起!
到時候顧學士不想救他都不行!
一旁的宋英徹底聽不下去了,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自己的好友變成現在這樣。
「我說安仲彬,你什麼時候成這副德行了?沒的非說有,黑的非說白,我跟顧初月多少年的好哥們了,她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嗎?倆眼珠子恨不得都要長到腦瓜頂了,看得上你個庶子?!」
說完,又沒好氣的補了句,「不過現在,眼光是差點!」
尤其是見色忘友!
這一番話簡直把顧初月原先的脾性說的明明白白。
顧芳菲聽了是又鬆了口氣又不高興,這人就不能說點大姐姐的優點?
只是這個想法剛一出來,顧芳菲就不太自然的給壓了下去。
她大姐姐以前,好像沒什麼優點可以拿出來說。
而正主顧初月,嘴角微抽,宋英的話簡直句句中的。
果然是原主以前的「狐朋狗友」,深諳原主的脾性。
而她身後的言聞一,點著鏤木的手指一頓,俯身至她耳邊。
冷蓮香驀然襲來,「多少年的好哥們了,嗯?」
顧初月則不自在的偏頭,「他剛剛救了我。」
簡而言之的一句話。
言聞一抿著薄唇,無話可說。
小姑娘好似,生氣了。
錦衣墨袍的少年,身長玉立,龍章鳳姿。
哪怕是夜幕下,也是極好的風景。
裴嵐不知怎的,眼睫一顫。
而她身後的李瑩瑩則伺機道:「你一口一個顧大小姐幫你,你可有證據?」
安仲彬一愣,剛剛的話都是他臨時想到的,他又一直在大牢里,哪裡會有什麼證據。
張慧兒卻道:「這本就是偷偷摸摸的事情,要是有心人,哪會留下什麼證據?」
安仲彬一聽,立刻道:「就是!顧初月又不傻,怎麼可能會留下證據!」
顧芳菲氣的要起身,卻被一隻冰涼的手拉住了。
顧初月喝了口薑茶潤嗓,這才緩緩道:「你一口一個證據,一口一個胡編亂造的故事,也是可笑極了,既然你說的頭頭是道,我且問你,你說你是和我約好的,約好什麼?我跳水跟你私奔嗎?熟悉我的人應該都知道,我是不會水的。」
裴嵐看向宋英,似是詢問。
宋英冷聲道:「她是不會水,但是說好啊,我現在跟顧初月已經絕交了,不熟!」
少年口是心非的模樣惹得顧初月眼中染了抹笑意。
可安仲彬卻是鐵了心要賴上顧初月,「因為咱們兩情相悅,你不會水,但我水性好啊!你充分的相信我,願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給我!」
手爐里的銀絲碳已經燃盡,顧初月將手爐遞給身後的簌簌,雙手縮在披氅里,只余粉嫩瑩潤的指甲露在外面,堪堪捧著杯熱騰騰的薑茶。
她不徐不疾,越發讓心懷鬼胎的人不安。
任誰都不敢相信,顧初月居然這般鎮定。
鎮定的不像是個嬌養在深閨的女子。
顧初月道:「你說我買通士兵救你出來,那好,你且說說,我是買通的哪位士兵,何日何時救的你,將你救出後藏於何地,你又是如何逃過巡街士兵的法眼來到此地,為何你逃出來後又無人發現?」
這一個個問題被有條不紊的說出,像是天降冰雹般砸的他措手不及。
顧初月以前只會蠻橫,何時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未等安仲彬反應開口,顧初月微微勾唇,「對了,你開口時最好慎重回答,畢竟主管安將軍一案的可是刑部侍郎張大人,別誣陷我不說,還給別人扣上個疏忽職守、馭下無能的帽子。」
李瑩瑩現在心裡謊亂,一聽顧初月已經把爹爹給扯進去了,忍不住大聲反駁:「顧初月,你說什麼呢!明明就是你不檢點,現在還要污衊我爹爹不成?」
顧初月冷眼掃她,「張大小姐,現在案情未明,你憑什麼一口一個我不檢點?大家同是閨閣待嫁女,你這般侮辱我,寓意為何啊?」
「你——」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