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家少爺相好的還真多呢
提到言聞一,言老夫人面上的喜色,都少了許多。
言大少爺和風花雪月的花魁春風一度,在都城鬧得是人盡皆知。
她的老臉,都要被丟盡了!
當初口口聲聲說要娶月月,現在倒好,鬧這麼一出風流事來。
顧初月適時的低頭,心中酸澀萬千,她在現代也不是書呆子,也同其她小姑娘一般,喜歡看偶像劇,也曾幻想過,會是怎樣的男生,會接受無法生育的自己。
沒想到,卻在這亂世古代,丟了自己一顆心。
還是個那般薄情寡淡的少年,壓根只想著戲弄她。
可如今,心裡的情意,終究是被這現實壓了下去。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她按在膝上的指尖止不住泛白,朱唇被咬破,絲絲血液隨著貝齒入口,腥甜味令她頭腦清醒。
「祖母——」
「外面雪停了吧?」
兩道聲音夾雜在一起。
顧初月話說一半便戛然而止,丹口半張,驚愕的看著顧老夫人。
她不明白,為何祖母會打斷她的話。
言姨祖母已對大魔王心生不滿,何況更疼愛自己的親祖母呢?
顧老夫人只是淡淡的勾唇,自有芳姑上前道:「回老夫人的話,那雪啊,早就停了,現下道路都清出來了。」
「既然如此,那便回府吧。」
言老夫人只是笑著捏兩個松子,並未多言。
上了馬車後,顧老夫人便閉上了眸子,一副不想理人的姿態。
顧初月幾次想要開口,都是無疾而終。
芳姑的手指蘸了點子茶水,在木質矮案上寫下了八個字——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案上是濕濡濡的痕跡。
顧初月死死的咬住唇角,別過了頭。
她何不知這個道理。
可惜當日她就在畫舫上,眼睜睜的看著皓月進了言聞一的畫舫,燭燈搖曳,人影映在窗欞上很是清晰。
她也是看的清楚,皓月朝著少年跌了過去。
既有耳聽,也有眼見。
兩者皆站,也就是事實了。
顧初月自嘲的彎了彎唇角,不再言語半分。
「糖葫蘆!有吃糖葫蘆的快來買嘍!」
馬車外傳來小販的叫賣聲。
顧初月將車窗打開一條縫,果不其然,看見了一串串的糖葫蘆。
她敲著車門,「停車。」
一聲長吁。
老夫人睜開了眸子,「怎麼了?」
「祖母,我想吃糖葫蘆。」
老夫人笑罵道:「真是只貪吃的貓兒。」
「嘻嘻。」
顧初月俏皮的笑了兩聲。
出了溫暖的馬車,寒風刺骨。
她站在小販面前,左看右看選不定。
小臉都被風吹紅了。
最終,她挑了支果子最大的,尤其是頂部的第一顆果子,果子紅潤糖稀透亮,上面還撒著不少的芝麻。
「就要這個了。」
「好嘞,小姐您拿好。」
顧初月接過便先含住了糖稀,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到心裡。
珍珠剛要付錢,一錠銀子便扔到了小販手裡。
耳邊忽然傳來沉悶的「咚」的一聲。
顧初月側眸,就見金戈筆直的跪在自己側面。
一身黑衣,乾淨利落。
她微微蹙眉,轉身就想走。
這時,金戈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了起來,「夫人,你就行行好吧!」
一個七尺男兒跪在地上,還哭成這個樣,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顧初月用錦帕遮臉,蹙起黛眉,「金戈,你亂叫什麼?」
金戈敞開嗓子就開始嚎,「少爺他要死了,屬下還不能哭嗎?」
她哂笑,「你家主子身強體壯,能有什麼事?」
區區風寒,對體魄康健的習武之人來講,不過是小病。
「可少爺不吃藥、不讓大夫碰啊夫人,屬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們家少爺還未及冠正值壯年啊夫人,你忍心就這麼看著他去死嗎?」
金戈哭的喜慶,就連馬車上的顧老夫人,都被驚動了。
「外面這是怎麼了?」
芳姑笑道:「好似是言大少爺身邊的侍衛,正跪地哭訴著什麼。」
老夫人冷哼,「言家小子,還真是個有心思的。」
「誰說不是呢,想來心病還須心藥醫。」
老夫人滾動著手腕上的翠玉刻佛字珠。
驀然,搖了搖頭,「走吧。」
年輕人的事情,她們這些老傢伙,就不要摻和了。
車軲轆的滾動聲被金戈的哭嚎蓋了過去。
眼看湊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金戈卻完全沒有收斂的趨勢,他斜著眼睛一瞟,哇哇亂叫,「夫人啊,你還沒和少爺成親生小娃娃呢,少爺太可憐了……」
一個大老爺們兒哭成這樣,顧初月覺得沒眼看,轉身就要走,可是面前除了來往的路人,再無其他。
馬車呢?!
剛剛不就停在這嗎?
珍珠小聲道:「小姐,剛剛馬車好像走了。」
顧初月:「…………」
恰時,馬蹄的「噠噠噠」聲傳來,顧初月眸子一亮。
定是祖母來接她了。
馬車揚起一陣雪霧,駕馬之人黑衣束髮。
一看就不是顧府的統一裝扮。
一聲長吁,馬車慢慢停在顧初月面前。
復還拱手:「請小姐上車。」
顧初月眯了眯眼睛,不想搭理。
身後的金戈似是收到了什麼指令一般,扯著嗓子又要開始。
聚過來看熱鬧的越來越多。
顧初月黑了臉,這簡直就是腹背受敵!
無奈下,只好上車。
原地的金戈立刻竄了起來,臉上掛著笑容,「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金戈甘之如飴啊,主子說了,只要在不傷、不碰顧大小姐的情況下將人帶回去,就把扣他的月例雙倍賞給他。
銀子就是動力!
馬車行駛平穩。
顧初月靠著引枕。
言聞一的馬車她坐過,簡單的不得了,今日卻是這般引枕熱茶薰籠手爐備齊,想必是有備而來。
尤其是祖母,怎麼突然走了呢?
珍珠有些慌張,「小姐,咱們要怎麼辦?再去一趟顧府?」
顧初月捏著盤中的蜜餞,將杏脯撕成了一條一條的細絲,「去就去吧。」
頂多是去給大魔王灌兩口藥。
她想著,心中越發忿忿,掉湖的時候沒想著救自己,喝藥倒想著讓自己過去。
這是什麼道理?
未婚妻和相好的同時掉進水裡,結果救了相好的?
這是什麼死亡現實?
馬車漸漸停下,周圍熱鬧,一聽就是到了繁華地段。
馬車停在了露華台門口。
顧初月扯著唇角忍不住譏諷道:「你們家少爺相好的還真多。」
和花魁游湖膩歪了,又跑到另一個頭牌這聽曲兒了。
真是享受呢。
復還不好多說,只好做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