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他忍不住,想親一親自己的小姑娘
顧初月坐在炕榻上,挨靠著炕幾,少年昂藏七尺,氅衣又是墨狐皮所制,厚重寬大,裹在她身上,活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偏偏大魔王坐在對面,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她將視線移向窗外,看著外面簌簌飛雪,臉上的熱意這才散了些。
言聞一伸出手掌,捧著小姑娘的如花嬌顏,另一手臂撐在榻上,半起身,想要親她——
珠簾輕晃,隱約有腳步聲傳來。
顧初月立刻躲開少年的手掌,裝作無事般的左顧右盼。
言聞一輕笑,又是在小姑娘凝脂般的臉上捏了捏,這才鬆手。
只是未等他收回手,阿離便端了托盤進來,瞬間,便愣住了。
顧初月嗔了他一眼,連忙將他的手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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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臉紅,放下東西後趕緊退了出去。
木製托盤上放著一隻大海碗,裡面是濃稠酸甜的番茄湯,混著香軟的米飯,蘑菇牛肉辣白菜則鋪在上面,小金匙一攪,酸香四溢。
顧初月舀起一勺子,輕輕吹了吹,熱霧襲上眼帘,她放進嘴裡,滿足的豎起了大拇指。
香軟的米飯裹滿湯汁,配著辣白菜酸蘿蔔這種下飯小菜,酸酸辣辣特別開胃。
言聞一靠在引枕上,長腿半弓著。
青瓷海碗比小姑娘的臉還大,且不過是碗湯汁泡飯而已,瞧小姑娘滿足的樣子。
本蒼白的小臉被熱氣熏了兩抹紅,淡色的唇瓣上染著番茄汁,嬌艷飽滿。
言聞一的眸色漸深,喉結重重的滾了滾,「卿卿,我也餓了。」
顧初月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燙飯,又摸了摸自己乾癟的小肚子,護犢子似的牢牢圈住海碗,「那你就回去唄。」
言聞一:「…………」
許是發現了他的臉色不太好,顧初月糾結的舀起一勺飯,很是捨不得道:「就給你吃一口,多了可沒有。」
言聞一涼涼的抿著唇瓣,有些不滿,難不成,他還比不上一碗平淡無奇的燙飯?
瞧小姑娘捨不得的樣子?
但,言聞一還是起身坐了過去,隔著寬厚的氅衣,準確的摟住了小姑娘的腰身。
顧初月自己挪了個舒服的位子,舀了勺燙飯了,還夾了牛肉擺在上面。
言聞一低頭,吃了口,覺得味道一般。
顧初月水眸亮晶晶的發問,「怎麼樣?」
言聞一原本是要說一般的,但在小姑娘期待的視線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尚可。」
顧初月一聽,又開始了護崽子的動作,「都是我的,你不許搶!」
言聞一好笑的親了親她的後頸,靠在了引枕上,唯獨手掌,依舊搭在她的腿上,時不時捏捏她內側的軟肉。
只要力氣不重,顧初月都沒說什麼。
只是,不知是不是剛剛昏迷的原因,她才吃了會子,便覺得有些累,可碗裡還剩不少。
扔了吧,還沒吃飽,很可惜,繼續吃吧,身子卻是疲乏的很,只想躺著歇息。
聽到她嘆氣,言聞一見狀,坐直身子,環住了小姑娘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低聲詢問,「不舒服嗎?」
顧初月搖頭,「又累又餓,想吃不想動。」
言聞一伸手,牢穩的端起海碗,自挨著碗邊的地方開始舀飯,一口口的餵到她唇邊,像是誘哄不吃飯的小孩子似的,「卿卿,張嘴。」
她低頭,吃下遞過來的燙飯,唇角不自覺的溢出笑意,甜比蜜糖。
不知是因著少年的溫柔動作,還是因著燙飯的美味可口。
就這樣,言聞一慢慢餵著,顧初月吃完了整整一海碗的酸湯牛肉燙飯,懶洋洋的靠在少年溫暖的懷裡,打了好幾個飽嗝。
言聞一捏著她的臉,她「嘿嘿」笑了兩聲。
小姑娘軟軟的肚子因為吃撐微微隆起,但又不想動,像只貓兒似的,半彎著腰,眯起了眼睛,嫣紅水潤的唇瓣半張著。
言聞一怕她積食,只好慢慢的揉著幫她消食,免得不舒服。
一開始,顧初月是不願意的,但奈何揉的舒服,便隨他去了。
明瓦半透,偶爾可聽見槐樹隨風呼嘯的聲音,夾雜著薰籠燒碳的聲響,懷抱溫暖,愜意極了。
言聞一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小臉蛋紅撲撲的,蝶翼似的長睫濃密卷翹,輕輕撲動。
言聞一忍不住低頭,親一親他的小姑娘。
就在快要相貼時,顧初月驀然睜開了朦朧的雙眸,映著少年冷峻如刀削的輪廓,然後伸手,推開了他。
聲音又悶又糯,「我現在心裡還有些鬱悶,你別想再得寸進尺。」
言聞一挑眉,卻不退後半分,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頜,語調陰沉如墨,「怎麼,卿卿還是不信我?」
顧初月換了個姿勢,將臉貼在他的臂彎上,根本不想開口說話。
那晚,皓月還朝著大魔王撲過去了。
溫香軟玉主動入懷,誰知道他們幹什麼了?
一想到這,她忍不住粗粗的嘆了聲氣。
李太醫的「心疾」二字說的極重,言聞一立刻將人抱直,慢慢的替她順氣,手掌在她身前滑動,卻沒有半點旖旎心思。
「難受嗎?」
她「嗯」了聲,似是嚶嚀蚊子啼。
言聞一霎時眉峰皺起,「復還,去叫李——」
「不用!」
顧初月急忙打斷他,「我就是有點不太高興,你別折騰李太醫了,他一把年紀,可經不起這麼來回跑。」
言聞一溫涼的手背貼著她熱騰騰的小臉,「復還是駕著馬車將李太醫請來的,如何算折騰?」
顧初月有些不太相信,「真的嗎?馬車那麼快?」
言聞一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尖,默認了。
用過膳後,珍珠端了幾盤糕點乾果進來,見兩人抱在一起,就知道定是和好如初了,這才放心。
珍珠退下後,一直在給顧初月順氣的手掌開始變得不安分,在她一再的怒視下,這才不再亂動。
言聞一就這麼抱著她不撒手,像是捧著失而復得的寶貝似的,時不時親親捏捏,仿佛這樣才能確認她真的存在似的。
顧初月不想和他這麼膩歪,直接站起身從炕幾側邊繞到了炕榻的另一側,靠著引枕坐下,蔥白的玉指從荷葉盤裡摸著松子榛子。
只是因著先前被栗子燙過,有幾個指尖已經略略紅腫,她照舊捏著,面不改色,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可對面的言聞一,卻坐不住了,狹眸慢慢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