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她嗤笑著勾唇,聲音很低,透著淡淡的乞求,「言聞一,得了心疾的人,活不長久的,你放過我好不好?」
言聞一隔著被子摟住她的腰,蹭著她的脖頸,嗓音里似是在忍耐著什麼,尾音輕顫,「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顧初月沒力氣笑了,只覺得言聞一對原主,得有多大的恨吶。
古代沒有心臟搭橋,沒有高效的醫療器械和藥物,一旦得了心疾,等待她的只有命不久矣。
她都這樣了,言聞一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伸手推著頸邊的頭,哪知回應她的,是腰上越來越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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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再推,言聞一抬起頭,狹眸深幽,認真而又虔誠的看著她,嗓音里,是她從未感受過的疼惜,「卿卿,再給我些時間,相信我,好嗎?」
等他有足夠大的權利,將錦繡大道鋪好,會把盛世安穩百年喜樂親手奉到小姑娘面前。
隨著他沙啞繾綣的嗓音,本該盛滿暴戾的眸子裡滿滿都是她的清影,是如此的情深不壽,布下了天羅地網,抓住了她。
那一刻,顧初月閉上了眼睛,抬頭,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只此一次。」
千萬思緒,千萬相思,哪怕歡喜深藏心底,終究是你。
只願君心似我心,許我相思意。
言聞一親了親她的側頰,直起身子,就要脫氅衣長靴。
她驚恐,「你要是再親我,我會呼吸不暢昏迷的!我才剛醒!」
言聞一哂笑,將氅衣隨手搭在屏風上,上榻後將束著簾帳的金鉤放開。
見小姑娘雙手緊緊環保在身前,不由笑道:「乖,就抱抱你。」
顧初月狐疑著不相信,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禽獸。
言聞一很無奈,他在小姑娘心裡的形象就是這般飢不可耐嗎?
他在外側躺下,小心的將人摟進懷裡,低頭——
就在顧初月小臉皺成一團的閉眼時,以為會被掠奪呼吸時,微涼的薄唇印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之後,就再沒有動作了。
她悄咪咪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他已經枕好不再低頭,這才鬆了口氣。
顧初月慢慢的呼吸著,剛要開口,肚子就先開始「咕嚕咕嚕」的叫囂了。
她躺在少年的臂彎里,淡淡的冷蓮香將她的思緒全部打亂,尤其是這一聲聲的「咕嚕」叫。
她害羞的捂臉,伸手輕戳面前的胸膛,硬邦邦的,「我餓了。」
言聞一的手直移到了她的屁股上,將人往上托著,半分力氣都捨不得讓她使。
他半闔著眸子,似是有些睏倦,道:「想吃什麼?」
顧初月這才看輕,他眼下淡淡的烏青,「最近,你都在做什麼呀?」
說完,她又有些後悔,大魔王怎麼會告訴她,這不是白問的費話嗎?
言聞一吻了吻小姑娘的發頂,「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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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月沒想到他會回答,還是如此直白,雖不知真假,她卻也沒再追問,哼了聲,「我看是做賊差不多,居然還讓胖鴿幫你偷東西!」
言聞一斂著的瞳仁在她說前半句時,狠狠一震,以為小姑娘發現了什麼,沒想到說的是那隻死鴿子。
不過是一隻鴿子罷了,小姑娘竟把它這般放在心上,還起了什麼「胖鴿」這樣的愛稱。
他嗤之以鼻,卻將人慢慢攬進懷裡,「是啊,見不到真人,難不成,卿卿連睹物思人都不許嗎?」
顧初月滿臉黑線,瞧瞧,把自己說的這個可憐勁兒?
「怪誰?」
言聞一不語,少年傲骨。
下一刻,顧初月低頭,一手捂住了胸口。
雙眼盈盈橫波清,黛眉淺淺蹙。
另一手,攥住了少年胸膛上的衣襟。
言聞一陡然睜開狹眸,「卿卿,怎麼了?」
顧初月哭唧唧,「胸口疼。」
言聞一親了親她細膩的肌膚,自然沒落下小姑娘眸中閃過的狡黠,嗓音里是撩人的哄意,「怪我,都是我的錯。」
她沒忍住,唇角勾起,但又怕被人發現似的,將臉緊緊的埋在少年的懷裡。
只是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細碎的笑聲順著貝齒泄了出來,傳到言聞一耳中,聲聲撩著他的心弦。
他眸色愈深,染了慾念,道:「幫你呼呼,就不疼了,嗯?」
顧初月抬頭嗔了他一眼,便迅速低下頭,雙手環胸,緊張的不行。
冷蓮香和她的鼻息交繞,明明沒喝酒,便醉了三分神。
就在她拍著自己滾燙的小臉時,有一隻豬蹄子妄想越過她的胳膊,朝著她身前襲來——
「啪!」
顧初月毫不猶豫的一巴掌糊了上去,「登徒子!」
小姑娘力氣不大,拍在他手背上不疼不癢,就是有些愁慮。
小姑娘之前是多麼乖巧,親親抱抱任他來,現在倒好,碰都碰不得了。
言聞一隻好隱忍的低頭,又親了親她泛著薄粉的額頭,輕輕的啄著。
顧初月的小肚子又開始抗議了,她抬頭,眼睛霧蒙蒙的,「言聞一,我想吃酸湯牛肉燙飯,阿離做的可好吃了。」
這是什麼膳食?
言聞一沒聽過這道膳食,同樣也不滿意小姑娘的稱呼,他蹙眉,滿臉的不悅,剛要說些什麼,就見——
顧初月的小手,又開始捧心。
他緊繃的五官只好柔和,撥弄著她額前的碎發,道:「乖,既然想用膳,叫我什麼?」
顧初月揚頭,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李太醫要我好好靜養,你卻想餓著我?」
言聞一看著她得意的小眼神,薄唇惡劣的勾起一個弧度,忽然俯身——
顧初月措手不及,下意識的迅速閉眼。
輕輕的吻落在她的一雙眼帘上,溫溫涼涼的,一觸即離。
再睜眼,少年已經翻身下榻,穿著長靴,背脊寬闊,隱約可見流暢健壯的肌肉線條。
顧初月一不留神,就看痴了。
許是少女的視線太過熾熱,言聞一道:「看我做什麼?」
「誰……誰看你啊,自作多情。」她紅著臉,扭過頭,手指不停的捏著裡衣,留下了褶皺的痕跡。
言聞一身著月白色錦袍,那些芝蘭玉樹的公子哥兒最是酷愛,絲綢質地溫潤,比之先前冷如磐石的黑色錦袍,不知要少了多少煞氣。
他將搭在屏風上的墨狐皮氅衣拿起,一步步走向繡榻。
顧初月:「你要幹嘛?」
言聞一沒有說話,將氅衣裹在小姑娘嬌小的身子上,抱著她,走向炕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