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無中生有的吃飛醋
言聞一腦海里飄過「青梅竹馬」四個大字。
他想把宋英丟下雲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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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月從少年身後探出頭來,在看向宋英的視線里,多了熟稔和看熊孩子的無奈。
她在這段時間惡補了不少和宋英的往事。
發現原主和他還真是……臭味相投。
騎馬射箭,闖禍賭錢,甚至有一次還跑到了官道上玩起了劫富濟貧的把戲。
劫的還是皇商!
更不巧的是,那一車貨物是進貢給皇帝的白瓷器,滿載了上百號人一年的努力。
因為他們這麼一鬧,人仰馬翻,瓷器碎了一地。
兩人瞬間傻眼,溜之大吉。
皇帝得知後震怒,因為這批瓷器里,有幾件是要贈送給西慶皇帝的禮物。
一堆的爛攤子。
可想而知顧明遠和宋國公有多生氣,賠錢財是小,主動去找皇帝賠罪不說,為了保下這兩位惹禍精,還賠了不少人情。
位及高官的兩位大人什麼時候這麼低三下四過?
當即將兩人帶回家後是一頓收拾。
宋英被打的半個月也沒下來床。
顧初月被罰抄《女則》《女戒》三百遍,寒冬臘月跪在陰冷潮濕的祠堂里,手都生了凍瘡。
最後,要不是顧老夫人求情,這雙手都要凍爛了。
顧初月的小心臟又壓上了不少的黑歷史。
宋英看顧初月表情變化多端,一會震驚一會長嘆的,「你是不是病還沒好?」
顧初月:「……你才有病呢。」
宋英剛想說什麼,視線一轉,看到了擋在她身前的言聞一。
兩人親密無間,他登時心裡來氣。
「小爺就算有病,也比你這個眼瞎的人強,他都這麼對你了,你還原諒他,顧初月,你是不是傻啊?」
言聞一黑了臉,看上他,小姑娘是眼瞎?
他磨了磨後槽牙。
都說這宋家的小公爺不知人間疾苦。
言聞一覺得自己有必要讓他看看人間真實的模樣。
氣氛劍拔弩張。
言云敬笑著打岔,「這中間,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宋英:「能有什麼誤會?那麼多人親眼所見。」
顧初月不得不鑽出來當和事老,「那什麼宋英,你怎麼上這來了?我記得你不是不愛來這嗎?」
「還不是我娘。」宋英氣的鼻子都要歪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今年祈福非要我過來。」
宋英忍不住抱怨,斜著眼睛看她,心裡對她為了言聞一這個負心漢當眾與他作對是耿耿於懷。
顧初月頭大,剛想說什麼,就瞧見監寺師傅走了過來。
監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們若是祈福,煩請移步正殿。」
身後傳來行人抱怨的聲音,顧初月這才發現,原來他們一直都站在雲梯口,很擋道。
普陀寺作為皇家寺廟,曾大肆翻修,鋪琉璃鍍金身,裝潢華貴無比,入冬後的銀裝素裹下,更多的是莊嚴肅穆。
入了正殿,才發現裡面已經有不少人。
若要磕頭拜上一拜,還要排隊。
幾位小姑娘不得不四散開來,否則按照這個速度,不定什麼時候才能輪到自己。
顧初月也是如此想,她剛選好一處準備排在二妹妹身後,手腕卻突然被人用力拉住。
她被拽出了正殿,一路拉去了後山。
少年步伐極快,四周景象飛快滑過,如同置身絢爛的萬花筒。
最後顧初月感覺自己腳尖驀然懸空。
她被人拎了起來。
直到顧初月被人抱上了一處石桌,下身有了倚靠,這才堪堪回神。
放眼望去,普陀山被群山環抱在中央,巍然屹立,一眼望去寒雪皚皚,四周繚繞雲霧,頗添了幾分高深莫測之感。
天色青藍中透著淺淺的灰色,隱約下瑩光瀰漫,是渾然天成的水墨奇景。
遠遠望去,山徑蜿蜒崎嶇無盡頭,怪石嶙峋側多有青柏孤直。
大雪不敗天地客,傲然挺立。
顧初月身處其中,竟有幾分「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慨。
一時間,眼神露出神往色。
游遍祖國大地,曾是顧初月幼年便萌芽的夢想。
可惜,沒有實現的機會。
言聞一不滿的凝眉,他這麼一位青年才俊站在她面前,她竟然有心思看這白茫茫的破景色?
他伸手,捏住了小姑娘的下頜,扳直向自己。
顧初月的眸中滿是茫然,「……疼。」
言聞一鬆開手,轉而雙臂環住小姑娘圓滾滾的身子,胸口醋意瀰漫,「青梅竹馬?」
顧初月:「……啊?」
「兩小無猜?」
顧初月徹底懵了,「……啥啊……」
她被這無厘頭的一連問給問懵了。
簡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一一,你在說什麼呀?」
言聞一如鯁在喉,小姑娘冰雪聰明,怎麼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難道是在為宋英掩飾?
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二世祖有什麼好?
小姑娘竟然包庇他!
雲梯盡頭便是如此,不僅替他說話,還主動與他寒暄,將自己晾在一邊!
顧初月整張臉上就差浮現一個大問號了。
隨即,又好似恍然大悟的張了張唇,嫣紅的小舌俏皮的勾起。
言聞一看的喉頭髮緊。
顧初月眼睛亮晶晶的,「你是在說我們嗎?」
言聞一愣了下。
被風吹的本就微紅的雙頰更是通紅,她害羞的低頭,掰著自己的手指,「仔細想來,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呀,雖然幼年我留給你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我在努力改正,你可不許再記仇了。」
他們幼年便相識,且有婚約在身,比任何人都擔得上一句青梅竹馬。
少年沒有說話。
顧初月以為大魔王記恨著她幼年對他做過的種種壞事,有些心急,小聲道:「我還未及笄,你也未行冠禮,我們現在開始兩小無猜,應該為時不晚吧……」
言聞一胸口瀰漫的醋意瞬間被翻滾的欣喜覆蓋,他低頭,與她鼻尖相蹭,聲音喑啞:「卿卿,那你和宋英呢?」
顧初月想都不想直接回答:「是好朋友啊。」
說完,她好像反應過來,好笑的看著少年,「你不會是在吃宋英的醋吧?」
言聞一黑了臉:「閉嘴!」
她像是知道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般,漾著春意的眼尾得意洋洋的勾起,「我和他打小便一起闖禍一起受罰,天天互懟,哪裡算得上兩小無猜這樣的詞彙。」
「所以。」言聞一慢慢直起身子,眸如深淵,「你的意思是,我們不熟?」